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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純良公子·不必保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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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此時還能在這條街上閒逛的,多半都是等著入夜時看戲的,在戲開場之前還能遇見這麼個事,都紛紛躁動了起來。

「那人也太不是人了!朋友妻不可戲這話他是沒聽過怎麼著?」有人嚷嚷了起來。

「就是!可那上頭是怎麼打起來的?」

二樓打罵聲不斷,飯莊下頭此時更是亂成一團。小二見著,嘴裡頭直哀嚎著:「娘誒,娘誒,掌柜的人呢!」

好像這一方空間裡,就只剩下那紫衣公子悠閒自得,啃了兩口梨子,在眾人的催問下緩緩吞下梨子才開口。

「事情到這就有轉折啦,原來啊,當日是他和友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友人親手將他推進新房的的!」

眾人驚呼:「還有這種事!那新娘子呢?」

紫衣公子挑著眉點了點頭:「燈瞎火的直接辦了事,新娘子哪知道對方不是她的夫君?那人事後又覺得對不起人家姑娘,反去主動表明了心意願意負責……可惜失了清白的姑娘聽後心灰意冷,投了護城河,眼下怕是屍體都涼咯……」

越往後聽,邵煜白越是喉嚨發緊。拳頭緊緊攥著,目光忍不住往門口去看,只怕琳琅在這時回來,把紫衣公子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唉,那新娘子也太慘了!」眾人喟嘆不已,「是個忠烈女子!」

紫衣公子聽得笑了起來:「何為忠烈?還不是那男子急於求成,倒把事情逼到了絕路罷!」

說罷,他斜睨了一旁的邵煜白一眼:「這位公子,我見你眉頭緊蹙儼然一副憂國憂民之姿,不如上去幫忙拉個架吧?」

看向對方的目光有些情緒不明,邵煜白低聲,「你是何人?」

在吵鬧的環境裡,這樣放低的聲音很容易便會被蓋過去。不過或許因為兩人挨著,紫衣公子聽見了他的話。

「我啊,」他笑眯眯的提起了一條女兒家才會戴的手鍊。「賣護身符的。」

「怎麼,公子要不要來一個送給心儀的姑娘啊?」

當今天下,各國之間互市之舉早已不足為奇,京洛城中時常會有人賣些雜七雜八的有趣小玩意,但邵煜白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被做成手鍊的護身符。

每隔一段距離,便有繩結系扣束著一顆打磨圓潤的佛珠,最中央的位置卻是一條拇指長寬、上雕符印與花邊的桃木牌,就色澤與精細的模樣來看,並非尋常之物。

「多少銀子?」邵煜白問完,自己都驚了一下。

來歷不明的東西,他怎麼會買的?

紫衣公子咧嘴笑道:「三千兩。」

邵煜白轉身就要走。

「哎哎哎。兩千兩兩千兩你拿去!不能再少了!我還能搭你一條至理名言!」

紫衣公子追上去,直接把東西塞進了邵煜白手裡:「看模樣就知道你欠著火候,知道嗎?姑娘家的心思可細!你想追求人家姑娘,一樣是不能怕話時間,一樣是不能要臉!循序漸進,才能致勝,明白嗎!」

嘀嘀咕咕的說完這一堆,紫衣公子狐狸眼一瞪:「兩千兩!虧不到你的!」

邵煜白盯了他一會兒,鬼使神差的還真就出拿了兩張銀票。

接過東西,聽見後頭店小二還是找不到掌柜也勸不住架,急得沒法,邵煜白抬頭看了一眼上面,沿著樓梯走了上去。

琳琅和言曉芳一道兒回飯莊時,一樓的桌椅已經在被收拾起來。剩下的食客已經不多,而且都在相互攀談著:「我就知道那人是騙子,剛才那小姑娘出了門還在問他騙了多少?倆人是同夥兒啊!」

「就說麼,世間哪得那麼曲折的事兒,感情都是他編的故事,嘖嘖嘖……」

琳琅環顧了一眼飯莊,跟著言曉芳走回到他們角落的桌前。

「發生什麼事了?」

除去邵煜白面色陰沉,傻子一臉尋常懵懂,滿春他們三個下人眼裡也都晦暗不明的藏著些古怪。

還是出將開了口道:「我們主子被騙財了。」

「啊?」

琳琅抽了抽嘴角。

言曉芳也半張著嘴呆了呆。而後才笑起來,坐在了長凳上:「我去,這光天化日的還有人能被騙財?騙了多少啊?咋不順便騙個色呢!」

琳琅也坐了下去,看著邵煜白:「是什麼情況?」

邵煜白不答,滿春卻開口了:「方才二樓有人吵架,桌子椅子直往樓下摔,砸跑了不少客人,然後……」

避開紫衣人講述的故事,滿春把邵某人被推銷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講的直嘆氣。

「結果二爺上去拉架時,有一個粉衣小姑娘從二樓跑下。拉著那紫衣公子就跑了,二爺也才知道,二樓根本就是那小姑娘在挑事端,吵架的內容和二爺聽來的完全不一樣。」

「啊……還能這樣啊?」琳琅聽得不可思議,看著邵煜白倒多了分同情。

兩千兩銀票呢!就算邵二爺不缺錢,被騙了這麼多,也怎麼都會不開心的吧?

「算啦,咱別說這個了,」言曉芳擺了擺手,將另一隻手裡一直捧著的東西呈到桌上,緩緩挪到了邵齊眼前,「來,吃這個!」

迎著幾人不解的目光,她道:「這是方才我和林大夫出去的時候,有個小攤販走著叫賣的,我們倆買來嘗了嘗,挺好吃的,就一人又買了個,拿來給陪我倆逛街、勞苦功高的公子們做謝禮!」

「給我吃的?」邵齊的眼睛亮了亮,盯著眼前粉嫩圓潤的糯米糰子,拿筷子戳了戳。

「哎你別戳啊,戳破可就露餡兒了!」言曉芳忙把他的筷子打開,用手託了托糯米糰子,「直接捏著吃!」

邵齊眨了眨眼,看向邵煜白。

邵煜白:「可以吃。」

邵齊這才小心的捏起了糯米糰子,整個兒放在了嘴裡,細細的嚼起來,亮亮的眼睛上頭睫毛一顫一顫的。

隨即驚喜的咧了嘴:「好吃!」

言曉芳也樂了:「齊公子看著傻呆呆的,倒是聽話,真討人喜歡!比起那些自詡風流浪蕩的公子哥兒可好玩兒多了!」

聽見「傻」字,琳琅本不安的看了傻子一眼。結果他卻和沒聽到似的,還樂呵呵的跟言曉芳道謝呢。

邵煜白這時又看她:「不是說我們兩個都有份嗎?」

琳琅這才想到自己手裡也托著一個糯米糰子,但她這個本來是想給傻子的,現在……

她把糯米糰子擱在了桌上:「二爺您吃吧。」

邵煜白皺眉:「這麼勉強嗎?」

「沒有啊……」琳琅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這人心裡在想個什麼,他現在對她是怎麼個態度,她真是一點都看不透了。

這家飯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平日裡來的都是些年輕公子哥和家風較為開放的小家碧玉、以及一些行事作風較為隨性的江湖中人,卻是很少會來些有權有勢的人物。

鬧騰了一場過後,店家給食客都賠了不是,也賠了些精緻的小菜式當禮品。收拾過後,也有些不在意的食客留了下來,不多時,飯莊就重新熱鬧起來,卻沒人再提剛才二樓打鬧的事情了。

「沒想到啊。咱倆出去的功夫還錯過了個好戲。」言曉芳環顧四周,撇了撇嘴,拿筷子戳著飯道。

琳琅倒是不怎麼在意這個,反而有些心不在焉,聞言隨口道:「沒人傷著就好。」

言曉芳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是個好大夫。」

琳琅搖了搖頭。

平日裡她也沒多專注醫術這些,只是今日掛著一個「大夫」的身份出來,不自覺的就約束了自己。不知怎麼的,就是活潑不起來。

只是她不懂,言曉芳的目光在桌前來回溜了幾圈,卻是完全懂了。

一頓飯過後,剛好天邊已經微微泛著紅色。夕日半掩在遠方的山頭。正一寸一寸的垂落。

言曉芳拍了拍手道:「這會兒戲班那邊應該已經搭好場子了,咱們慢悠悠的走,到那兒差不多也該開場了!怎麼樣,走嗎?」

話音落下,她看得竟是邵齊。

邵齊被注視到,緩緩的抬起了無辜的雙眼。

琳琅見狀,起身笑道:「都吃飽了,那就走吧。」

「哎,等一下,我問的是這位齊公子,」言曉芳笑眯眯的一把拉起了邵齊,「今兒在外頭我與齊公子相談甚歡,眼下看戲也想和他單獨看,再多聊兩句有的沒的,你們不會介意吧?」

會啊!當然會!琳琅頓時緊張不已。

萬一傻子暴露了身份,讓人發現他是真傻……那不是要闖禍?

然而邵煜白開口,說的卻是:「不介意。」

「二爺!?」琳琅急了。

「此事也要看齊公子自己的意願。」邵煜白看她一眼,道。

對哦對哦,傻子現在扮演這一個正常人,又不是邵煜白的侄子,邵煜白不能暴露兩人的關係。

不過這樣問的話……傻子該就知道怎麼回了吧?

言曉芳這時卻挑起了傻子的下巴:「怎麼樣,純良的小公子,要不要我帶著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好好玩一晚上?」

傻子的眸光動了動,瞄向琳琅和邵煜白,又很快的收了回去。

而後慎重的點了點頭:「……好。」

琳琅:「……」

不動聲色的抬腳輕踢了一下邵煜白,她用眼神詢問:你不管管嗎?

能怎麼管?邵煜白垂眸輕輕搖了一下頭。

琳琅咬唇。

言曉芳將兩人的眉來眼去看在眼裡,笑著拍了拍手:「好,那我和齊公子就先走一步了!」

往前走了兩步,她卻又折了回來,雙手撐在桌面上,別有深意的看著兩人笑:「別讓邵將軍相親了,身邊不就有個現成的嗎?我看你們兩個這麼般配,何必還一個兩個故作矜持呢?」

頓了頓,笑容又揶揄了幾分,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遭,她道:「好姻緣可別錯過,若真有一日成了好事,記得給我發喜帖!」

「哎……」琳琅見著她把傻子拐跑了,急著上去追了兩步,手腕卻被人抓住。

「平陽會保護好他。」

邵煜白道。

「可萬一出了什麼事……」

「只要不暴露身份,不會的。」

琳琅咬唇,又往身後看了一眼,可言曉芳早就帶著人跑沒影了。

隨後。「體恤下屬」的邵煜白又給滿春和出將放了個假,理由卻是以免人多會被盯上。

琳琅側過臉去,明顯有些惱意:「要不我就先回去了吧,您一個人走不是更方便嗎?」

「一個人看戲,未免無趣。」邵煜白道,「多你一個不礙事。」

這人說的話怎麼就這麼氣的噎人呢?跟她槓上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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