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悄悄喜歡·單獨道別(2/2)
凱特終於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捏著酒杯站了起來:「嗯,可以說,妹妹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妹妹也是我的孩子。波斯的所有公民,都是我的孩子。我是他們的王……我想你應該會理解吧?」
理解了……
但是琳琅現在特別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出她的窘迫。凱特抿了一口紅酒,又為琳琅倒了一杯:「來到這裡還沒喝過吧?就要走了,不如喝一點?你知道這是用葡萄釀的,很美味,你舅舅和你說過?」
「……啊,是。」琳琅輕咳了兩聲,抬手接過酒杯,「謝謝。」
雖然以前也出現過類似尷尬的情況……但這次的誤會顯然太尷尬了啊。
緊著喝了兩口深紅色的酒水,卻驚奇的發現味道要比她那個時候醇香許多,琳琅砸吧了兩下嘴,站起來道:「藥草我都已經裝好了,謝謝你昨天陪我熬了一夜。」
「能為美麗善良又可愛的小姐效勞,是我的榮幸。願真的會有那麼一天,我能在中原的國土上與你再次見面。」
虛微退後了兩步,凱特右手抬至左胸口,握拳輕叩,深深鞠禮。
抬身,微笑,凱特再次頷首。
「就當做,這是我與你單獨的道別。」
夜色已然深了。壁爐中炭火烤的劈啪作響。將這一片廳堂烘的很是暖和。火光映著凱特曲線柔和的側臉,完美的讓人覺得不真實。
但好像只要心裡住了一個人,一切再美好的事物也終將只是風景。琳琅抿唇笑了笑,只當這是一場奇特的夢境,她也曾進入如畫的風景,最終走出去,要面臨的事情還有很多。
殊不知,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凱特卻是那個在風景中駐足著,同樣感嘆自己多了一個美好的欣賞者的畫中人。
並且,確實抱著遺憾,且又期待著有朝一日他能走出自己的畫布,去看一看她所在的風景。
「美麗的小姐,後會有期。」
由於公主殿下的身子還虛弱,第二天出發前,琳琅特意去探望了一下對方。
剛出生的孩子蜷縮在公主的身邊,皮膚已經白皙了些,駙馬則寸步不離的守在公主身邊,得知琳琅所做的事情後,不停的用波斯語向她道謝。
「你這麼快就要走了啊。」公主同樣遺憾的問,「不能多留幾天嗎?大雪才剛停,這個時候路很難走的。」
「我是來求藥的,東西拿到了,還得回去繼續救人。」琳琅笑著解釋。
公主殿下理解的點了點頭:「那你還會再來嗎?」
「或許吧。」琳琅也不知道答案。
嘆了口氣,公主道:「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千齊送來給哥哥秘密和親的人,沒想到你已經嫁人了……唔,如果以後過得不好,你可以再考慮我的哥哥!」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琳琅道:「會有更好的人來陪著您哥哥的。」
公主撇嘴:「不,你不知道他這個人……」
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自己哥哥的不是,有些拗不過來的詞彙,公主就會拿些奇怪的詞來頂替。琳琅也沒有不耐煩,就在一旁聽著她在那講,偶爾話里還會回憶到她很小的時候,見到她舅舅的一些瑣事。
直到兩個大男人來催促,琳琅才和公主道了別。披上厚重的外套,往宮殿外走去。
「她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凱特在前面的駱駝上裝載東西時,低聲道。
邵煜白站在他身後不足一步的距離,聞言抬起了眸子。回頭一看,琳琅還在那安排著:「這些藥放在這邊,對……啊沒事,已經包好了的,掉在地上也不礙事,嗯,煩你了!」
「溫柔只是一方面。」邵煜白道,「還有你沒看到的其他方面,也很好的。」
「是嗎?那我還有點期待呢。希望以後能見到。」凱特揶揄的笑。
話音還沒落下,邵煜白就如臨大敵的過去警告了琳琅:「快點收拾。爭取天之前就回到驛館。」
「啊?好。」琳琅抓了抓頭,回答道。
不過她已經在很抓緊時間了呀,邵二爺還讓她飛起來不成?
直到騎上駱駝,路過凱特旁邊,凱特突地從身後亮出了一朵粉色的小花,捏在手裡,遞給琳琅。
「美麗的小姐,清晨最美好的事物,你願意收下作為臨別的祝福嗎?」
「嗖——」的一聲響動破空,不軟不硬的東西打的凱特吃痛鬆手。小花落在了地上。
前頭的邵煜白表情平靜:「祝福我們心領了,拿著東西她會覺得凍手,多謝。」
頓了頓,邵煜白拱手:「告辭。」
而後直接告訴前面被扣下了好幾天的驛館引路人,抓緊時間趕緊走。
對身後已經不能擅自離開的波斯王唯恐避之不及。
與事的幾人,或多或少都能明白他的心情。琳琅笑著聳了聳肩,也朝凱特擺了擺手。
小隊人馬帶著他們購置的藥材,以及波斯對他們到訪表示感謝的贈禮,踏著清晨已經升了大半的朝陽,朝著沙漠之外走去。
自己的駱駝逐漸追上了邵煜白的駱駝。琳琅側頭看他:「連波斯的王都敢打,二爺還是很不友好。」
邵煜白不以為然:「已經很友好了。」
敢盯上他心頭的白月光,沒打死已經算在尊敬對方是波斯的王。
聞到了一股子醋味,琳琅笑的肩膀直抖。
邵煜白睨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分明是寒冷入骨的天……心口和臉頰卻燙得像是生了病一樣。笑過之後,琳琅兀自嘆了嘆。
如果說幾年前,她對身邊這個人是情竇初開的青澀懵懂,之後九年又是死者為大的先入為主,那現在,她……
所想所做。是否足以證明,她在不受控制的,為他心動。
這和對其他病患那樣的溫柔似乎不同,可真相大白之後就是滿滿的幾乎不真切的甜膩,反倒讓她分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同。
或許就是因為產生了這種心理,上天就總是要給她一些反轉來冷靜。琳琅剛開始籌劃著名回到京洛後的事宜,卻在即將抵達北暨時,聽到邵煜白說:「到了北暨之後,你休息一夜,第二天我會派人送你回去京洛。」
派人?琳琅一愣,慌神時險些從駱駝上一頭栽下去。
「你,你不一起回京洛嗎?」不好的預感漫上來,琳琅慌忙問道。
邵煜白頷首:「我還不能回去。」
「年關將近,北暨城莫名多了一支賊寇隊伍頻繁出入,至今也未能完全將其搗毀,事情絕不簡單。事情還需由我親自出面徹查,儘量要趕在太子回去的路上,就將事情反轉過來。而後快馬加鞭將事情的處理方法送往京洛秉明聖上。屆時……」
頓了頓,他看向她:「我才能儘量避免在朝中遭受非議,繼續穩站住腳。」
之前的臨陣脫逃,到底會給他帶來不好的影響。朝中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陛下那樣理解他,且許多秘密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之前是我連累你了。」琳琅明白他為什麼會遭受非議,心中愧疚。
邵煜白抬起手,卻發現兩個駱駝此時調皮的離得有點遠,正訕訕的想要放下,卻見琳琅也抬起了對應一側的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就剛好。
「事情不怪你。」邵煜白勾起唇角,「主要還是齊兒那邊,並且,既然蘇太醫已經仙去,往後……書契上的那件事就要拜託你了。往後,威名遐邇的李神醫。」
「……」回憶一下子被打開,琳琅羞得滿面通紅,「這麼羞恥的稱呼都是小時候拿來說的,現在求不要提了,不然我以後也叫你振國興邦的大將軍!」
邵煜白挑眉:「羞恥?本將軍覺得,自己的挺好。不羞恥。」
琳琅氣的想抽回手,可是對方與她十指相扣,卻沒鬆開。此時兩個駱駝又湊近了些,邵煜白執著她的手,在手背上輕輕吻下。
「我心悅你。不知……李姑娘心意如何?」
深邃的眸子裡暗藏著星輝一般的華光,眼底全是柔情。看得琳琅失神了好一會兒,直到倆駱駝再離遠,邵煜白將她的手鬆了開,琳琅才回過神,握緊了韁繩。
「我……」
眼角偷瞄了邵煜白,琳琅心如小鹿亂撞,粉唇開合數次,才小聲的道:「我現在還不能關明正大的喜歡你,所以,我先悄悄的喜歡著……旁的就等之後再說吧。」
「悄悄的」三個字音都有點顫,就像羽毛輕輕搔在了心房上。豎著耳朵一字不漏聽完全句的邵煜白笑著搖了搖頭。
「好,我等你可以光明正大的那天。」
像是被灌了甜暖的蜜,使得大雪未化的寒冬都沒那麼冷了。琳琅在心底悄悄歡喜著,直至到了驛館,改騎馬抓緊速度回到北暨,就那麼一直將手揣在邵煜白的披風裡頭,摸在他的腰間,暖暖的,直到抵達軍營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林大夫」翌日便要回到京洛,走前將從波斯得來的那些小東西,大部分都分發給了駐地將士們。只剩下一些是要帶回給京洛的親友。還有將士調侃:「大夫為何還要回去?留在北暨給我們將軍做夫人算了!」
之前兩人同宿一個營帳的事情,早就被其他人知道了。這幫粗人不嫌事大,調侃起來沒個邊際。
邵煜白原本是怕琳琅會生氣的,哪想到琳琅應付的那叫一個遊刃有餘,依舊能像過去那般,和他手底下的人打成一片,最後還好心勸告了幾個看著行動不利索的如何保養身子,以免以後拿不起武器……
「林大夫可真像以前的琳琅妹妹。」有人對著邵煜白道。
妹妹?邵煜白挑眉,偶然看到太子正帶著人走過來,抬手之不輕不重的落在對方肩頭。
「別瞎說。否則這個大年你就等著喝稀飯吧。」
「本來不也基本都是喝稀飯嗎?」對方已經是老戰友了,習以為常。
邵煜白卻慢條斯理的搖頭:「今年局勢好,三年以上資歷者,都有大塊的肉和大碗的酒。吃飽喝足撐死幾個都沒問題。」
「大哥,我剛才可能是執勤太久,困的說起了胡話,您別當真,我現在就回去好好兒睡一覺,明天早上陪您把林大夫送到北暨西門!」
對方說完,撒丫子跑了。
邵煜白笑了笑,只見太子走了過來,對著他道:「這麼著急送大夫走做什麼?離大年可沒有多少天了,這一分別你們倆就得年後見了吧。」
「末將不在意這些。」邵煜白平靜回復。
「可人家姑娘或許介意啊,生你氣了怎麼辦?」尉遲錦明雙臂環胸繞著邵煜白走了一圈,「煜白,要不然我就與林大夫一起回去?路上還能護送她,順便,替你展現一下關心她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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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謝謝小可愛們的打賞啦~
愛你們⁄(⁄⁄•⁄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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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們現在,或者以後的七夕,都能甜甜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