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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知曉過去·信和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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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想到孫氏會忽地抱住她的腿,又一把按住她的頭,一個勁兒往下壓!

「你瘋了!」琳琅使勁兒掙扎著要起來,得空朝著孫氏道,「你這樣謀害我,李若溪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孫氏沒有言語,只是瘋狂的壓著她要往水裡按。兩人糾纏在一起,在寒涼的水裡很快便會四肢僵硬發麻。

「鬆手!再這樣,咱們都得死!」琳琅逃脫不成,開始拽孫氏的胳膊。

「死就死!都死了利索,誰也擋不了若溪的好日子!」孫氏咬著牙道,竟突地拽住了琳琅的頭髮。往池塘邊緣的石壁上狠狠一磕!

琳琅的傷還未全好,繃帶也是早上才拆的,本就遭不住這樣的折騰,被磕了一下,更是腦內一陣恍惚,眼前的一切便暗了下去……

邵煜白在外頭整整忙了六日,才回到譽王府。

回到府里,卻沒見到想見的人。倒是邵看見他,急的直接奔了上來:「小叔叔!你終於回來了!」

「怎麼了?」邵煜白嘴上問著,心裡卻漫上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接著邵便道:「你在外頭不好收信,入相的信是傳給我的。他說琳琅在相府出事了!」

「……」

邵煜白拔腿便往外趕。

「等等,小叔叔你不換身衣裳嗎!」邵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

雖然事態緊急,他卻注意到了邵煜白回來的時候,身上不僅帶著些細碎的傷痕血跡,還有許多泥濘結成的印子。

「……先去相府。」

「那我也去!」邵隨後跟了上去。

然而在出門時,卻只能換上他該有的懵懂神情。

他自己一個人是不可能去相府的,即便去了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可他就是想跟過去。

邵煜白也沒攔著,直接將他拽上了踏雪的馬背。

「琳琅為什麼會去相府?」在路上,邵煜白才想起來問。

他專門將入相調了回去跟著她,就是她怕在譽王府里再出什麼事。哪想到那個不老實的,竟然跑去相府給他添麻煩!

踏雪跑得極快,帶動的風也十分猛烈,邵煜白要豎著耳朵,才能聽清邵說的是:「她沒告訴我。」

雖知道世子是個傻子,但琳琅有什麼動作時。還是會尊重他的把事情原本講出來。

可這一次卻是巧妙地躲了過去。

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所說的,可能是有什麼誤會……邵煜白咬了咬牙,沉聲問:「入相的信里,可講了她的狀況?」

「……」邵揪著小叔叔衣襟的手微微收緊,聲音同樣低沉。

「你見了就知道了。」

心頭遭受致命一擊,邵煜白揮起馬鞭狠狠一抽:「駕!」

邵在他身後,緊抿的嘴唇卻勾起了一絲不明顯的弧度。

此時,琳琅正躺在床上。

孫氏臉色煞白的跪在床前,身子不住的顫抖著。

李丞相卻是鐵青著一張臉,怒意沖得他眼睛都瞪得溜圓。

「荒唐……荒謬!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這……妾、妾身當時只是嚇得怕了,想……想求著世子妃將妾身帶上岸去,哪想到……就……」

蘇氏瑟縮在地,額頭幾乎要與地面貼上。面對李丞相的質問,更是泣不成聲。

「老爺,妾身知錯了,妾身願意受罰,妾身願意去祠堂裡頭思過,妾身知錯了!」

李丞相重重一嘆,瞧見床上的琳琅把視線對上了他,忙走過去問:「琅兒,你可好些了?頭還暈嗎?」

琳琅眨了眨眼,想要張開嘴說話,蒼白的唇瓣開合卻只能發出令人揪心的細微聲響。

「爹……別怪罪……姨娘,是我,是我力量不夠,沒能……咳咳咳咳,咳咳!」

話未說完,就接連咳嗽起來,甚至眉骨處的剛剛結痂的傷口又裂了開,細細的血絲是混著她的臉頰直往下流……

模樣卻是比李若溪那次要悽慘的多。

「行了,琅兒別說了!」蘇碧琴心疼的替她抹去血跡,又忙讓文玉遞藥來細細敷在她的傷口上。

而後蘇碧琴難得的冷靜、卻是忍著怒的道:「老爺,琅兒風寒還未好,需要多休息。」

雖然兩口子吵了多年的架,但夫妻情誼多少還有些。何況面前這人才是他的正妻,哪怕歲月匆匆使人老也抹不去她曾為他做過的貢獻、和她產下過一子一女的事實。

李丞相才未計較她的態度,還好言勸道:「稍後我再讓人去外頭買些補藥回來給琅兒,你也莫要與她說太多話。讓她好好歇息吧。」

「勞煩老爺掛心了。」蘇碧琴說完,起身福了一禮。

李丞相才將孫氏帶下去。

而後琳琅將以蘇碧琴已經兩夜未闔眼來照顧她之名,讓百花將蘇碧琴帶回了自己的房裡休息。身邊只留下文玉。

「文玉,我問你。」醒後就一直惦記著這個問題,琳琅將文玉招的近了些,「當日究竟是誰把我救上來的?」

文玉摳了摳臉,為難的搖頭道:「奴婢也不知。」

「當時奴婢見您和孫姨娘久久不曾回來,便和人過去尋,尋到時,就見著您昏迷在荷花池邊,孫姨娘卻跪在您的身前,像是嚇得不輕的模樣。」

琳琅聽得啼笑皆非:「她還能是見鬼了不成?」

然而說是這麼說著,她卻隱約的覺出了。是有人在背後幫她。

否則睜開眼後,孫氏也不會跪下磕著頭將她爹娘請了出去,而後一五一十的把關於那封信的事情給解釋了個清楚。

緩緩闔上眼舒了口氣,琳琅道:「罷了,有些事現在想也想不明白。你讓我休息一會兒吧。」

文玉點點頭,替她蓋上被子道:「那您好好休息,奴婢就在您身邊候著。」

說著,便站去了床頭一側靠牆的地方。

琳琅的手指動了動,緩緩捏住被子,心裡卻一點也沒有因為方才能夠「以彼之道還治彼身」的方法對付了孫氏而開心。

反而想著其他的,越想心裡就越止不住的發酸難過。

眼淚一顆顆的砸下來,很快就濕了臉頰。琳琅抬起手臂,橫著掩住了雙眼。嘴角咧了咧,卻收不住的顫抖起來。

她以為上一次得知真相就已經是痛苦之至。

哪想到今日得來的消息,更是……更是……

「呵,」驀地發出一聲輕笑,帶著重重的音,琳琅使勁兒的想抹掉眼淚,可眼淚就是在止不住的往外淌。

文玉聽見響動,忙探頭看,可卻見到了琳琅哭得臉上漲紅、咧著嘴想收又收不起的模樣。

驚得掩住了嘴,文玉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琳琅的眼前,卻仿佛能夠看到當日的少年、在寫下給她的信時,那滿臉彆扭的表情。

「我最不喜歡寫信了,有什麼話當面說不好麼?」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啊?寫信可是一種寄託思念的方式!難不成……是你的字太醜了?」

「你……我的字可好看了!」

「那你寫一個給我看啊!」

「寫什麼?」

「嗯……就寫『琅兒』吧!」

「……不要。好端端的我怎麼能寫女兒家的名字,不像話!」

「噢,那你寫你自己的名字啊!」

「……算了,還是寫你的吧。」

那時候,她知道的是,北暨城幾十年的風光都毀在了那一場戰役上。所有活下來的兵士,都無顏說出自己的姓名。

後來,她又聽人說過:「他之所以討厭起寫信,是因為爹娘在戰中去世,僅剩的家人還在等著消息,可他卻不知從何落筆。」

討厭寫信的他,在重新站起後,向她寫了一封信。信上的具體內容,她卻再也不可能知道。

只知道,那封信,與帶來的聘禮清單一起,是求親。

傍晚之時,蘇氏休息過後,又端著一碗燕窩羹過來端給琳琅,見到琳琅雙眼通紅的模樣,擔憂不已:「琅兒,你的眼睛怎的又紅又腫?」

瞥了一眼咬唇不語的文玉,琳琅勉強笑了笑:「方才身子有些熱,眼睛也漲痛得很,女兒還以為只是尋常症狀,沒想到眼睛竟腫了嗎?」

一番話聽得蘇碧琴心裡直泛酸,她命百花將琳琅扶了起來,自己則舀起了一勺燕窩羹放在嘴邊吹了吹,再探向琳琅:「來,先趁熱喝。」

一邊餵著,一邊卻又忍不住絮叨起來。

「都說外甥像舅,你打小也和子和似的,對醫術如痴如醉,怎的大了大了,就把本是忘光了呢!就方才那話,娘聽了都知道不對。若要叫子和知道,怕是都忍不住打你!」

說著,抬手摸了摸琳琅的額頭,鬆了口氣:「熱度倒是降下去些了。」

而後她又捧起碗:「來,先把東西喝完。」

琳琅聽話的張著嘴,一勺一勺的被餵著燕窩羹,眨了一下眼睛笑道:「舅舅可溫柔了,才不會捨得我。」

蘇碧琴頓了頓,捏著空掉的勺子伸出一指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臉頰:「娘就不溫柔了?」

琳琅笑眯了眼:「琅兒的性子隨娘!」

恍惚間好像就回到了小時候。她身子弱,過得卻還不錯。

那時候的蘇碧琴還很年輕,模樣清秀又俏皮,瞧著小小的她發了高熱,急的不知道怎麼辦。

而後才在舅舅的教導下,知道了如何為她擦拭身子、如何給她餵藥,眉眼裡全是溫柔的母愛之意。

可當歲月變化,當初靈巧細嫩的手變得糙了、有了褶皺、同時脾氣也變得比以前差了……她一邊答應著舅舅照顧好娘親,卻也沒能把她照顧好,竟讓孫氏鑽了這麼多年的空子。

「娘,」琳琅抬手,替蘇碧琴將落在眼前的碎發掖回了耳後,認真的看著她道,「往後,琅兒會想法子讓您過上好日子。」

「娘現在就挺好。」蘇碧琴笑著道,「倒是你,你才剛嫁人,往後的日子還長著。」

頓了頓,蘇碧琴將空碗給了百花,摸著琳琅的臉頰,語氣又沉下去了些。

「琅兒,聽娘的話,別學娘當年那般做盡傻事。你要好好跟著世子、照顧世子、如此懂得愛護與照顧自己,明白嗎?」

琳琅眨了眨眼,又緩緩垂下了眸子。

「琅兒……明白的。」

她的娘親,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心思簡單。說是孫氏不慎落水,她好心去救,結果被一拖入水中,娘親就毫不懷疑的信了。

只在那裡嘆道:「以前沒這些好補品的時候,娘總覺得委屈。可現在,娘又寧可希望你吃不到這些,只要身子能好好的……嘴上委屈點又如何呢。」

琳琅笑了笑,再抬起眼,卻是把視線飄向了窗外,又睏倦的眨了眨眼。

或許是因為太過惦念,她眼中的窗外,樹下人影都像極了那個人。

可這麼多年過去,曾經的感覺,分明早就該淡得一絲不剩了吧。

不管她會不會從世子那要來休書,都不可能再和他有結果了。

「娘,」琳琅握住了蘇碧琴的手,輕聲低喃,「我睡會兒。」

虛弱的她一如那時的少年,剛從戰場中撿回一條命來,每每夜裡被噩夢驚醒,都要將她叫來,握著她的手才能睡得踏實。

而那窗外的樹下,邵煜白與邵叔侄兩個並肩而立,卻是聽著入相講述著三日前發生的事情,震驚得久久沒有言語。

此章含100滿鑽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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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na

小可愛,明天就寫到你的戲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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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又在最熱的時候來大姨媽,腰酸背痛精神不振還不能吃冰了……

心裡苦

(寶寶)們明天11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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