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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有恃無恐·深情錯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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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女子,被誇這麼一句,都會作出羞澀的嬌俏狀,幾乎已經成了慣例。

何況面對的是自己喜歡的人,明曲更是臉頰漲紅,不好意思的嬌嗔了一句:「姐姐,你這麼說,妹妹的臉可都沒地兒放了!」

「哎呀,這有什麼的!」譽王妃親手接過觀音像,放在了桌上,而後牽著明曲的手道:「煜白不小啦,你也到了適婚的年齡,你說你們兩個,也算是自幼相識,男未婚女未嫁的,不如就把好事湊到一塊兒!」

譽王也道:「煜白,咱邵家傳宗接代,不能單指著齊兒,你看看,你何時也能出一把力?」

「大哥,」邵煜白皺眉,「明曲身嬌體弱,受不得北暨風沙,而我註定一生戎馬邊境,你該知道的。」

「煜白……」明曲抿唇,一臉委屈的看向他,「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北暨的。我不怕!」

邵煜白不耐煩的搖頭,眼裡逐漸只剩下冷意:「明王僅你一女,斷不會准許你到北暨受苦。況且我暫時並無娶妻的心思,眼下國事才是重中之重。」

仿若看了一個家庭論理劇,不願娶妻的弟弟和忙著給他介紹對象的大嫂真是到哪兒都能見到。琳琅垂眸,瞥向坐在她旁邊啃蘋果的邵齊,簡直是看到了一片安寧的淨土。

只是想到邵齊的真實身份,竟然是皇子……

不行不行,萬一真的像她想的那樣。她可得在皇位爭奪結束之前想辦法把自己逐出邵家家譜去!

想到這,琳琅晃了晃腦子裡一水兒的化學公式,又犯愁了。

這怎麼辦呢……

勸了半天也不見成效,譽王妃見怪不怪的暫緩了下去:「罷了罷了,你們趕了一天的路,怕是都累了。咱們先用晚膳,填飽肚子再慢慢兒聊!」

回去沒有李若溪,速度自然快了不少。到譽王府時天還未全,此時經譽王妃張羅,一家人難得的聚在一起吃了頓飯。

飯間譽王妃還是放不下的道:「二弟往年在京洛的日子屈指可數,這次可下能多待一陣子,不如多跟曲兒相處一下!時間長了,你就能知道曲兒的好了!」

邵煜白剛提起筷子,就撂了下去。

還是譽王見狀道了一句:「唉唉,少說兩句,這吃飯呢就安心吃,有什麼事吃完再說!」

明曲也柔聲的道:「姐姐不必如此費心,否則……」

餘光溜到邵煜白那邊。明曲不動聲色的捏緊了筷子。

否則只會叫她下不來台。

譽王妃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舉動有點過。但她實在是怕邵煜白對李琳琅舊情復燃。憋了半晌,想不出別的法子,她也點頭:「那就先吃飯,都多吃點,別餓著!」

琳琅一向是沒夾菜給人的習慣的,因為不知道對方想吃什麼,有時候夾菜反而成了一種給人帶來煩的表現。好在傻子自己會夾菜,也不需要她來幫忙,她只需要偶爾給收拾一下桌面和為他擦嘴便可。

明曲卻從一開始。就在不斷地給邵煜白夾著一些辛辣的菜餚。動作頻繁的引人側目,可這次邵煜白卻沒像之前那般全部吃下去。

而是皺著眉放下了碗:「我吃飽了。」

「這才吃多少?」譽王妃看了一眼他的飯碗,米飯和菜都剩下不少呢。

邵煜白卻道:「可能是不習慣坐馬車,沒什麼胃口。」

畢竟他早已成人,過了要人督促著吃飯的年紀。周圍也沒有他的長輩,邵煜白擺正筷子便離開了坐席。

只道:「郡主,稍後至花廳見我。」

一桌子人的目光都順著看了過去,明曲手裡端著的碗直接放下也不是,吃著也沒了心情。期間不知是否有意的看了一眼琳琅,又使得琳琅吃飯也中槍。

是以,這頓飯對傻子以外的人來說,吃得異常煎熬。

待到一桌人都吃得差不多,明曲陪著譽王妃嘮了一會兒家常,才慢條斯理的提著裙子前往花廳。譽王妃見著直嘆氣,怎麼看都覺得她們曲兒往後就會是個賢妻良母的典範。

往後明曲主內,二弟主外,夫妻該生活的多美好?

對此,滿春陪著世子夫婦倆在花園裡飯後遛彎的時候還解釋了:「王妃與明王是遠親,但兩家離得卻不算太遠。因此,自幼喪母的表小姐與王妃走得很近,王妃嘴上叫著她妹妹,實則恨不能當女兒來疼呢。」

琳琅聽得很是唏噓:「那也不能強把兩人往一塊兒湊啊。」

滿春噘著嘴,點頭如搗蒜。

琳琅無奈的笑了一下:「起初我還以為,二爺和明曲郡主是情投意合呢。」

可是一路走過來,她覺得自己先前可能誤會了。

不管邵煜白個人感情是在如何劃分,他對明曲郡主,好像從頭到腳都沒表現出什麼心儀的意思。如此一來,他倒是要變成強扭的瓜,自己不甜,只能來解旁人的渴了。

滿春聽了這話,卻是連連搖頭:「主子您可別往那邊尋思,二爺和郡主,就是純粹的盟友!」

這些話,文玉都插不上嘴。但她無疑是與琳琅相識最久的。

看著琳琅的目光,她就好似從中讀懂了什麼。

幾人走了一會兒,傻子嫌撐走得累。琳琅便張羅著往回走。路上又分析起了譽王妃的性子。

比起那些深宅大院勾心鬥角的尊貴夫人,譽王妃倒是顯得比較簡單。後院無人爭寵,她也不是個愛計較挑事的性子。只是太過護短……就有些難辦了。

埋頭一直往前走,倒沒注意前頭站著兩個人。直到一聲「煜白你等等我!」炸開在花園的門洞裡,琳琅才猝然抬頭,隨後就被滿春擁到了假山後。

「噓!」衝著幾個人都比劃了個噤聲的動作,傻子配合的捂住了嘴。

琳琅倒是對這個舉動有點兒傻眼:「咱們為什麼躲起來?」

滿春一臉嚴肅:「奴婢說過要防著表小姐。」

頓了頓,借著假山掩住了身體,滿春探頭往了前頭一眼。

咕隆咚的花園裡。只有門洞處亮著兩盞光色昏的燈籠。明曲聲音哽咽:「這裡沒旁人了,有什麼事情你說吧。」

滿春回身,趁重的對著琳琅道:「若被表小姐知道了她和二爺鬧不愉快的事情被人發現,咱們怕是都要遭殃。」

「怎麼個遭殃法啊?」琳琅躲在滿春身後問。

滿春頓了頓。

「輕則流放,重則處死吧。」

「……」

這……這都等於犯下重罪了吧?難怪倆人之間只有好評呢,原來給差評的都遇害了?

琳琅有點兒難以置信。但隨後邵煜白的話,讓她又驚恐的捂住了嘴。

「你想對琳琅下手?」

邵煜白斜靠在拱門的石壁上,微微歪著頭問。

這麼直接的嗎?琳琅想撓牆!

「……」眼裡蘊著淚水,難以置信的看了邵煜白一會兒,明曲彎了彎嘴角,卻是哀傷的道,「在你心裡,我已經是那種十惡不赦的人了嗎?」

「不是心裡,是眼裡。我看到的。」邵煜白狀似隨意的道。

只是,同樣對著明曲的眸子裡,冷意卻如同漫山風雪崩塌已久,餘下之地四顧霜寒。

「你……你看到了什麼?」明曲退了一步,「是什麼讓你對我產生了這麼大的誤會?」

邵煜白沒有回答。

明曲搖了搖頭,語氣,唯恐被人誤解:「我知道你不喜歡姐姐為我說好話,可那是姐姐的願望,我不好攔著呀!」

「還有、還有,從幼時起,我已經等了你十幾年,等到如今,我也真的不在乎還要等多久了。你不喜,我便不求。但不論何時,只要你回過身子,就能看到我站在你的身後!」

琳琅在假山後面搓了搓雞皮疙瘩。

類似的話她沒少聽說過,至少每一次都是溫馨感人的。

怎麼從明曲郡主的嘴裡聽著就有點怪怪的呢?

說是不求,但實際上,還不是在緊追不捨嗎?

「郡主,別扯開話題,」邵煜白低笑了一聲,「我要問的,是你為何會被衣人抓到藏經塔的事。」

明曲一噎。

隨後低下了頭。

「我不是說過了嗎。當時剛好趕在換班時刻,交接都是在客房大門外的,他們應是趁著走廊無人的空檔,闖了進來。當時我睡著了,好像世子妃還醒著,你若有疑惑,可以問世子妃啊!」

邵煜白挑眉。

「琳琅也說,她覺得這件事情有古怪。幾個壯漢不可能平白無故闖入走廊,且弄出了動靜,更不可能半點也沒人發覺到。」

明曲猛地抬起了眼。

滿春也把頭從假山後頭縮了回去:「主子,您真說了?」

琳琅眨了眨眼,反問:「這麼重要的事情,不該說嗎?」

滿春嘴角抽了抽,搖著頭豎起了大拇指。

「您真是奴婢的好主子!」

明曲郡主一向如同弱柳扶風,生得也是溫順可人,通常都是賢良淑德的化身,凡是什麼不好的事情扯上她,旁人都會覺得那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因此。邵二爺才將她選作了隊友。令明曲長期遊走在宮內,打聽事宜,從未被人懷疑。

三皇子還曾追求過她,只是遭到了婉言拒絕之後,又被周圍興起的輿論困擾,三皇子便作罷了。

滿春身為下人,向來是不好多言,也不好將話說得太露骨的。這一次,她唯恐琳琅會被明曲蒙蔽,見明曲已對她視為眼中釘還猶自幫人說著好話,沒想到琳琅如此耿直,覺得有問題就直接上報領導了。

那頭,明曲咬著唇又垂下了眸子。邵煜白卻開口了:「這些年我雖在北暨,卻也對京洛的事情有著了解。」

「你做的其餘事情,我向來也是滿意的。」

「唯獨,明曲,你的執念太深了。」

明曲抬起通紅的眼,看著邵煜白。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執念?你也知道,我對你痴執入骨!」

「我知道。」

「可你為何就一點希望都不肯給我?」明曲失控的高聲質問。身子前傾,幾乎要帖在邵煜白的身上。

琳琅重新窺視起來,總覺得此時的畫面,本該男擁女入懷成一段佳話,可惜事情的發展,卻生生破壞了畫面的美感。

邵煜白伸出一指,戳著明曲的肩窩,緩緩令她靠後,與自己的距離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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