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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真傷假傷·琳琅失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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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僧。」胖和尚頷首。

當真是幾年沒來了,有些人變化不大,有些人變化卻不小。

琳琅很是感嘆,從和尚手裡接過了三支長長的線香。

「女施主如今可是放下過去的心結了?」胖和尚突地問了她一句。

琳琅莞爾:「嗯,放下了。」

往年的她,來到這裡,總會有更多感慨。

是瞧不見笑模樣的。

原本她自己都沒發現這一點,可見旁觀者總是比與事者清明的。

上前燃了香,又有三支香伸過來。隨意的一看,竟然是邵煜白站在一旁。

琳琅將香端回胸前,低聲:「二爺辦完事了?」

略一點頭,邵煜白拿眼神示意她不要擋著後面的人。

琳琅尋了個蒲團跪下,邵煜白就跪在她的旁邊。高大的身軀在一群女子之間顯得格外突兀,於是便有許多目光都朝著他投了過來。

這一眼,便讓許多小姑娘定了神、紅了臉,隨後慌亂了目光。

大概是男子認真的模樣看著總是格外吸引人,尤其邵煜白有著一雙深邃的眼。

「二爺。」琳琅小聲提醒,「這時候是要閉眼的。」

邵煜白拿餘光瞄她:「你怎麼知道我在睜眼?」

琳琅無語,合十的掌心按緊了護身符,終於不再去想其他的閉上了眼。

佛堂里,只有和尚帶頭敲木魚的聲音,以及下頭其餘人的禱告低語。邵煜白端跪在蒲團上,背脊挺得筆直,既沒有捧著什麼東西禱告,也沒有不耐煩的敷衍,只是定定的看著前頭的佛像出神。

「事情都處理好了嗎?」佛堂外,邵齊蹲在一處山石上,捏著兩根糖葫蘆問。

平陽站在他身邊,剛好肩膀與蹲在石頭上的邵齊持平。

「處理好了,事情設計為二人起了糾紛,恰逢大理寺丞公休之時,見龍隱寺近日香客過多,多留幾日來維護安全,才涉入命案。又被群眾誤解重傷。隨後留下修養。」

邵齊點點頭,嗤笑一聲:「那大理寺丞夠倒霉,是遇見了哪個路見不平的俠客,還沒等好戲開演就先掛了個彩。」

平陽略微停頓。

隨後,才吞了吞口水道:「主子,方從宜隆調回來任大理寺丞的人,是世子妃的表哥。屬李家二房。」

邵齊一愣。

平陽又道:「打人的,是言家的大小姐。」

「……」

險些把手裡的糖葫蘆甩出去,邵齊猛錘一記自己的膝蓋:「可真是見鬼了!」

此時。琳琅只在認真的聆聽著和尚誦經,全然不知外頭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本被判定「死去」的人其實正平躺在草蓆之間,手裡緊握著刀子。

也不知道出將正拿著從明曲那得來的地圖,安排著「自己人」的部署。

一切都顯得很平和。

在反覆翻看著平安符的言曉芳走回這座佛堂時,琳琅和邵煜白剛好聽完一段佛經,起身要走出去。

「哎,你們弄完啦?」言曉芳提著平安符問。

「嗯,每日聽完一段即可。」琳琅說完,順便告訴了她自己的住處,「若是無趣,可以去房裡找我。」

瞧著她好像真的沒記恨打傷人的那件事,言曉芳放了心:「行,正好我對這兒的情況知之甚少,若有不明白的,就去問你!」

告別之後,邵煜白與琳琅要去前頭和蹲在山石上吃糖葫蘆的邵齊匯合。

路上似是隨意的問:「今日的事,你沒覺得古怪嗎?」

琳琅眨了眨眼看他,眼裡寫著不解。

不解的卻是。邵煜白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血袋都用上了,沒覺得古怪她就是傻子!

好像也發現了自己問的方式不對,邵煜白輕咳一聲:「其實你可以多詢問我,有關這些事的原因。」

「為什麼?」這次輪到琳琅發問了,「我不好耽擱你們的正事吧?」

邵煜白默了默。

「你不好奇?」

琳琅聳肩:「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怕死。」

這話可是說的很有道理,又理所當然。一時間竟讓邵煜白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一眼就看出了血袋的秘密,卻能裝作不知道似的將人抬走。

而後,謹記著之前發生的事情。提醒他先圓謊。甚至還知道先問李臨淵要不要把他支出去。雖然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唇語,但他還是讀懂了。

多看了琳琅兩眼,邵煜白道:「但你從簽下書契起,就已經摻和在了這件事裡。」

眸光微動,琳琅隨即笑了笑。

「噢,那你早說啊,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原來除了治病救人我還要摻和其他事呢。」

語氣是輕鬆的。但聽著卻帶著一絲不滿的情緒。

邵煜白覺得他是懂得她話里的深意的。

「我會保你。」他道。

琳琅點頭:「這才是你的義務之內。」

邵煜白表情略微複雜,抬手招了一下前頭幾尺開外的傻子,傻子才敢從山石上跳下來,飛快的奔到琳琅身前:「琳琅琳琅,我有糖葫蘆,你要不要?」

雖然是這麼問著,但他眼裡的情緒幾乎是在迫不及待的告訴琳琅:「你快要吧說要啊我等了好久呢你必須得要!」

如此盛情,琳琅自然是要接下的。兩人各拿一串糖葫蘆,可傻子還是會把他手裡的那串往琳琅嘴邊湊:「你吃。你吃!」

邵煜白看得眯了眯眼,輕咳一聲。

傻子果然老實了。

「你,去不去菩提樹?」邵煜白問琳琅。

琳琅微愣,隨後明白過來:「二爺原來求的是心愿?」

求平安護身,自有符牌與香囊,可以帶走。但若是求心愿,則是得一條紅布,寫字之後掛在菩提樹上。

若有實現的那一日,則可回來對著菩提樹還願。

想到這,琳琅也記了起來,自己算是該來還個願的。

於是,垂眸點頭:「那就一起去吧。」

因為李臨淵「受了傷」,夜裡也就留在了邵煜白叔侄的房間。剛好房裡有三張床,也不當事。

只是睡在有自己上司,和傻世子的房裡,李臨淵總覺得有點不自在,憋得慌。

但他更沒想到的是,堂堂邵將軍,睡前竟會來「關切」他,問的事情卻多數與琳琅近些年在家中的情況有關。

直到問得他冷汗出了一輩,邵將軍才拍了拍他的肩:「早些睡吧。」

這他睡得著才怪了!

李臨淵躺在床上,卻如坐針氈,想翻身又不敢,仿若經歷了最煎熬的一次任務。

相比之下,邵煜白則半眯著眼,盯著房梁出神了許久。

他逐漸發現了,與李琳琅分別的這些年裡,她並沒有被抹去本性。心思也沒變得那麼簡單。而是……她仿佛在刻意的去躲避,不再像當初那般,遇事便敢在思慮周全之後毫無畏懼的衝上去。

她的膽子變小了,究竟是因為經歷了什麼呢?

還有,他今日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字跡,竟然是寫在護身符上,被掛在菩提樹枝。

——「就算不在了,你們也要好好的。」

乍一看,似乎有些費解的內容,已經在他腦內留下了一個疑惑。

就算李琳琅經常會說一些他沒聽過的話,那後面半句「你們」,他大概卻是懂的。

你們——「你」或許是他,那「們」……又指的是什麼?

心頭疑惑正濃,外頭的走廊里卻突然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快速而又輕盈,但在睡意全無的邵煜白聽來,卻再清晰不過!

當即皺起了眉頭,邵煜白緩緩將手放在了腰間,實則卻是探進懷中,悄然握住了裡頭藏著的短刀。

傻子正在酣睡,全然不知外頭的動靜。但同樣沒睡著的李臨淵,卻也隱約覺出了端倪,往邵煜白那邊看了一眼。

「這麼快就有情況了?」他用眼神訊問。

月光姣姣,映得邵煜白眸光銳利如鷹。

他垂了一下眸子,又重新抬眼,而後把被子上拉至遮住了自己的口鼻,再將雙眼閉了上。

隨後,一支竹管捅破窗紙,探進屋內,吹出一股濃煙。

在心裡頭掐算著時間,終於等到動手的一刻!走廊內的黑衣人飛快將門推開,持刀闖入屋子!

所有人,目標只有一個,便是睡得最熟的那個人……

「殺!」

第二日一早,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邵煜白將出將和平陽放進了屋子。

多數香客此時都已用過早齋,前去外頭觀景散步或是直接聆聽誦經了,客房內便顯得格外安靜。

看見屋子裡的一片狼藉,出將著實咋舌了一番:「光是這場景,被旁人看到,怕是就要嚇個半死吧!」

屍體已經全被運送出去,但夜深人靜時不好處理血跡。因此他們只得一早過來,將血跡擦拭乾淨。

「這場景你見的少了?」

邵煜白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卻看向邵齊。

邵齊還在睡,一整夜都沒有醒過,夢裡香甜的模樣與這屋子的狀況很是違和。

再看一眼激動得面色紅潤、卻得躺在床上裝病的李臨淵,邵煜白搖了搖頭。

想問問琳琅有沒有其餘能裝身受重傷的藥。

這時,外頭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很是慌亂紛雜。邵煜白皺了皺眉,剛想出去查看,便聽見滿春在門外求見。

「進來。」

房門「哐」地被推了開,滿春臉色煞白。

「二爺,出事了!世子妃的那間屋子裡……一個人都沒有了!」

明天11點見ZZZ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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