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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在想小叔·喝避子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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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二爺說過,世子妃這般開始動作起來。想著為世子醫治的事情只要傳出去一點風聲,對他們來說就是一件好事。

「這事兒奴婢得去匯報給二爺。」滿春為難的道。

幾天沒見到邵煜白了,幾乎是在克制著自己不要去想他。琳琅點了點頭,避開關於這個人的一切,轉而道:「但是滿春,你能別告訴王爺和王妃嗎?這事兒二……爺他能接受,但是王爺王妃那恐怕不好交代。」

說來說去還是會扯到邵煜白,琳琅霎時有些泄氣。

滿春嘆了口氣:「奴婢先去請示二爺。」

原封不動的將事情將講了出來,邵煜白聽後面色沉得滿春見了都止不住想要後退兩步。

「她拿自己試藥!?」

滿春低頭:「世子妃是這麼說的。她說得先有了眉目,才好再去尋一些尋常人家的痴傻之人來進一步嘗試用藥,在那之前所有風險都不該讓別人承擔。」

邵煜白聽得一拳砸在了桌上。

「這事有危險?」

「……屬下不知。但文玉如今正在調理身體,想必世子妃也明白醫治歸醫治,自己的身子也不能完全拖垮吧。」滿春道。

前因後果鋪設下來,真是屢屢要在自己的腳。邵煜白若非經歷過成年累月的沉澱,恐怕衝動之下,會立刻就衝過去告訴她,不要再試了,他們……

他們所有人都在騙她。

眯了眯眼。落在桌上的拳頭有些抖。喉嚨也有些發緊,邵煜白道:「明日我去宮中一趟,向聖上討要些珍惜補品。屆時你來我這裡取,我不方便主動送過去。」

滿春頷首:「奴婢明白。」

隨後,在即將退下之前,滿春忽地頓住了腳。

看見邵煜白緩緩站起,行至窗前望著北暨的方向,她忍不住問:「主子,您為何不直接將事情告知世子妃?莫非是您信不過她?」

邵煜白抬起的胳膊一頓。而後落在窗框上,緩緩搖頭。

「此事牽連甚廣,知情者都是拿命在保密。此時告訴她,對她來說只會是滅頂之災。」

滿春仍不放心:「可若拖到最後,來不及尋蘇太醫該怎麼辦?」

徐徐搖頭,邵煜白道:「你下去吧。」

他心裡,總隱約有個答案——若能尋到蘇太醫,李琳琅立刻就能帶她尋到。

可若尋不到,那就是……再也尋不到了。

翌日,邵煜白隻身進宮。

早朝已下,國君尉遲光祖於御書房召見護國大將軍邵煜白。

「愛卿,」瞧見邵煜白推門而入,發須已然白了大半的尉遲光祖慈愛的笑著招了招手。

「難得你主動來見我一次啊!」

「末將參見陛下。」邵煜白行武將之禮,單膝跪拜。

尉遲光祖見狀,立即抬手虛扶:「愛卿免禮,平身。」

雖說這些年邵煜白鮮少回京洛,鮮少入宮,單獨面聖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但他已然已經習慣了被這般親切對待。

邵家和尉遲家的淵源,已經深到幾乎融為一脈。歷代君王對邵家,幾乎從幼時便會深入了解接觸,從而產生信任和需要。

「愛卿今日前來,可有什麼要緊之事?」尉遲光祖一邊問著,一邊又朝邵煜白招了招手。

邵煜白虛微一頓,才起身行至君王身前三尺的距離,又行了一禮。

「末將想請陛下賜些補身藥材。」

倏地抬眼,尉遲光祖的臉上竟多了兩分緊張:「可是少齊他出了什麼事?」

邵煜白搖頭。道:「陛下無需擔心,齊兒並無大礙。」

「那是?」尉遲光祖驚疑的上下掃了他兩眼。

邵將軍入職多年,主動找他從來都是關於邊關與兵權之事,還是頭一次討要藥材,不由得讓他產生了顧慮和焦灼。

自古帝王均多疑,尉遲光祖並非懷疑邵煜白有不利於他的心思,而是懷疑他身子出了什麼問題。

畢竟這比邵煜白有不利於他的心思更可怕。

邵煜白平靜的道:「是齊兒的世子妃,近日身體抱恙。」

蒼老的手抖了抖,尉遲光祖緩緩抬頭。老眼眯起:「蘇子和的外甥女?」

「是。」

沉默了一會兒,尉遲光祖嘆了口氣。

「朕已經許久未見過少齊了。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承蒙陛下掛念,齊兒一切安好。除去神智尚未恢復,先前龍隱寺一事並未對他造成傷害。」

光從稱呼上,親近疏遠也能一聽便知。尉遲光祖很是無奈。

他也想親昵的喚自己那多年未謀面的孩兒一句,可是他心中有愧。

且,不止一處。

「惠兒也許久未見到少齊了,她打心眼裡喜歡那孩子。趁著你尚在京洛。有空便帶少齊進宮來看看吧。還有他的世子妃,也一起帶來。」

「陛下?」聽到最後一句,邵煜白眉頭緊蹙。

聽出他話里的情緒,尉遲光祖道:「你放心,朕不會遷怒於她。」

邵煜白抿唇。

「陛下知道末將顧慮。」

當年蘇子和流放在外,李琳琅也因此遭遇了很多麻煩,但尉遲光祖從未插手援助。且當年蘇子和研製出抑制水疹的方法,實乃大功一件,尉遲光祖卻下令封鎖了消息,包括這次李琳琅的「婢女」重新研製出了抑制水疹的藥物,消息也沒熱乎兩天就被強壓了下去。

種種跡象之下,邵煜白認為他有意針對李琳琅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那些陳年舊事,小輩們有權知道,卻是不該因此而被拖累的。」尉遲光祖緩緩地道,「有些事,朕若不對子和的外甥女講明,恐怕死也不會瞑目吧。」

「陛下?」邵煜白猝然抬頭,眼裡滿是疑慮。

心裡頭之前的答案,卻是越來越明了了。

對此,尉遲光祖卻不願再多說,反而問了許多邵齊夫婦的事情。邵煜白也就不再追問,一一給出了許多標準而又簡潔的答案。

最後才寥寥的談了幾句年關布防,邵將軍攜出將於國庫取出若干珍惜藥材,滿載而歸。

「陛下,」內務府總管事後問道,「邵將軍人在京洛,距離回到北暨怕是還有一段日子,突地拿了這麼多藥材,這……」

話音戛然而止,但意思已經很明確。內務府總管低眉順目的候在一旁,等個答案。

尉遲光祖袍袖一揮,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背著手在御書房裡緩緩走了兩步。

「除去江山,朕沒什麼不能給他的。」

聲音徐緩,擲地有聲,聽得內務府總管心肝兒一顫,連聲答:「微臣明白了。」

尉遲光祖抬頭長嘆,已經有些昏花的雙眼微微眯起。

決定雖還未下,可他已然覺得,往後這江山,怕是得由他強塞到邵煜白的手裡,給他無辜的兒子一個交代,也給天下百姓一條更加安穩的活路。

此時,邵煜白已經和出將一起,策馬趕回了譽王府。滿春前來拿藥,邵煜白特意叮囑:「你告訴世子妃,這些藥是給齊兒治病用的。」

懷裡的盒子堆得老高,滿春嗅了嗅,不明所以的點頭。

東西到了琳琅手裡,琳琅卻是啼笑皆非的。

「你確定這是給世子治病用的?」

滿春道:「二爺是這麼說的。」

琳琅搖頭,把桌上的盒子一個個扣了回去:「那你把東西拿回去,跟二爺說,這些全是補品,且多數都是得益於女子,當不得給世子的治病藥材。我收下也沒用。」

其實這就是給您補身子的東西啊……滿春無奈,還是把東西搬了回去。

沒過多久,東西再被原封不動的搬了回來。

滿春捂著腰眼子喘道:「二爺說,他更用不著這些。若是世子不能用,就當是給您補身子的吧。」

也知道搬這麼一堆沉甸甸的盒子辛苦,換做一般的丫鬟怕是一個來回兒就搬不動了。琳琅無奈,拍了拍滿春的肩膀:「行吧,辛苦你了。有空替我回你們二爺一句,想要道歉不必備如此厚禮,直接說一聲就行了唄。」

道歉?滿春愣了愣。

隨後琳琅又把一個小藥瓶交給了她:「你跟二爺說,我也不是專門配置傷藥的。他還拿來丟,反正往後這麼好的藥我也懶得費心去做了。」

滿春有些沒聽明白,但還是……又跑了一趟。

所幸這次的東西不沉。

東西到了邵煜白的手裡,邵煜白乍一下也沒聽明白。緊接著明白過來,他心有餘悸的拍了拍額頭。

怕是那次丟東西,讓她給誤會了!

可再看著手裡頭的東西,眼裡又帶了笑意。

他對滿春道:「那你便告訴她,此物既是最後一件,如此珍貴,往後我是捨不得再用了。需當珍貴之物供於台上,每日沐浴焚香祭拜。」

昨兒失眠了

早晨六點多才起困意

一個深夜都在生無可戀的思考人生

——

明天11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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