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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忘了的我·命有劫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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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叔你這樣下去是沒前途的!

邵煜白皮笑肉不笑的挑了一下嘴角。

要你操心?

「……」傻子重新盯住面前的火堆,不說話了。

果真在下午就到了龍隱寺在山中央開墾出的停放馬車的平台上,往後一百零八道石階,就只能用腿往上走了。

李若溪看見高高的台階,眼前都恍惚了一下。

琳琅見到,卻是覺得倍感親切。

幾年沒來了。

近日確實比較奇特,聽聞每日清晨都會有佛光籠罩著山頭,而後從遙遠的地方能聽見鐘聲和誦經聲,卻不知是來自何處。因此,來上香的人委實不少,就連客房都剩的只有三間。

而後在分配的時候,聽說是又來了一個身份顯赫的大小姐,說是趕了遠路過來的,不好走了,希望能通融一番。

客房就又只剩了兩間。

正好佛門清淨之地。男女同宿總是不大好,男女分開睡倒是免了會惹來微詞的可能,只是傻子聽了不大開心:「為什麼琳琅在也不能陪著我?」

直接將侄子提到了無人之地,邵煜白冷臉:「你近來愈發放肆了。」

心裡一撼,邵齊移開目光吞了吞口水:「我這輩不是就我一個嘛,小叔叔你得抓緊給我添個弟弟妹妹玩兒啊……」

「我說過,這事無需你再促進。」邵煜白道,「只要你安心做好自己,在時日來臨之前做好十足的把握即可。」

邵齊了,才蹲下了身子,拿手戳著地上已經枯的草:「小叔叔,你說我得空是不是該進宮一趟?」

邵煜白沒回答。

「我知道。你是想要再等等,別讓琳琅太早摻和進這件事。」

頓了頓,邵齊拔起了一根草葉子,糾結的抬起頭:「但是……你也該知道,我們與相府聯姻,要的就是相府為我們提供機會。」

「……這我知道。」

邵煜白這般回答著,臉上卻難得的露出了沉重又糾結的表情。

這時平陽正四處尋找自家的主子,邵煜白便走出了樹叢,告訴平陽:「齊兒正在那後頭玩耍。」

而後錯身往別處走了。

平陽進入樹叢找到邵齊,卻見他正在臉色有些發白的抹汗。

「方才我還以為他知道了紫衣人的事。」他低聲道。

平陽愣了愣,而後也跟著緊張起來:「二爺懷疑了?」

「應該沒有。但他現在多半是在以為我正急於求成,想將琳琅往他身邊推。旁的,他還是信任我的。」

沉了一口氣,邵齊苦笑:「我是他看著長大的,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使手段,真難啊……」

好在他也算是知己知彼,對自己這小叔叔的感情線了解的很是透徹。如此,只要他費些功夫,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這段感情里抽身而去,沒人會知道他的心事。

他只怕,自己這個做法,會讓小叔叔曲解成他在別的方面,懷了不軌的心思……

翌日,才是禮佛之行真正的開始。

一早便開始戒葷吃素。穿的衣裳也不該太過明艷。住在客房裡的夫人小姐們吃完齋菜,都是穿得十分素淨的出門去上香、聽誦經的。

琳琅一早就醒了,明曲也於不久之後醒了過來。琳琅心下正思量著如何和明曲走得近些,見狀便先笑著問:「郡主睡得可好?」

明曲還有些睡眼惺忪:「世子妃起的好早。」

琳琅笑了笑,順手就幫明曲將掛在屏風上的衣物拿下,遞給了她。

「啊,世子妃忙自己的就好。」明曲接過衣裳說著,眼裡卻有了溫婉的謝意。

琳琅看了她一會兒,卻問:「郡主要與我一道兒來,其實是為了讓二爺也一起吧?」

「哎?」明曲騰地紅了臉頰,頓了頓才溫吞的笑起來。

「世子妃看出來了。」

這若是能看不出來,她和世子怕是就能湊齊一對兒傻子夫妻了。

琳琅不動聲色的垂眸尋思了一下。又抬眼看著沒有丫鬟服侍、只能慢吞吞的自行穿衣的明曲。

「郡主,您知道二爺最喜歡吃什麼嗎?」

明曲聞言抬起了眼,視線緩緩轉向琳琅。

「世子妃這是?」

琳琅微笑。

「二爺主食喜甜,但吃菜卻不喜甜,而喜辣。除去什麼大事,常日裡是不喜喝酒的。喝也品不出那是否是好酒。」

淡淡的說完這些,琳琅又道:「是我無意中聽下人提起的,希望這些對郡主能有幫助。」

出去房門時,剛好滿春和文玉正提著食盒過來。

「主子,您住的可還習慣?」滿春關切的問。

可見神色卻怪怪的。

琳琅點頭:「又不是第一次在這住,自然是習慣的。」

文玉嘆氣:「可惜我們都不能侍奉您。」

下人都是要住在外頭男女分隔的大通鋪的。

「文玉,你總把我當小孩子。」琳琅揉了揉文玉肉呼呼的臉。

可滿春的神色卻依舊有些凝重。左右看了看才扯著琳琅的袖子將她拉近了些:「主子。您可得小心著點表小姐!」

聲音輕飄飄的,字音卻咬得極准,琳琅聽得滿頭霧水:「什麼表小姐?」

「世子妃喚我有什麼事嗎?」

聲音突地傳來,哪怕溫柔的緊,也聽得琳琅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滿春瞬間恢復了常態,衝著明曲郡主行了一禮:「奴婢見過表小姐。」

一個聽著好像有些陌生的稱呼,卻是把一段記憶拽了回來。琳琅這才想起,自己的印象里,剛到譽王府時滿春就提過「表小姐。」

難道,所謂表小姐指的就是明曲郡主?

明曲聽了滿春的話,滿意的道:「果然還是王府的老人兒最懂規矩,在外頭總稱我為郡主。恭敬卻也容易惹來麻煩。」

說著,她對琳琅道:「往後你便直接叫我明曲吧,我也喚你一聲琳琅,咱們在外頭,不用講那些個規矩。」

「好。」琳琅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滿春的話,還是因為明曲在她身後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話,琳琅總覺得,後面明曲雖然笑意依舊溫婉,那裡頭卻藏了一股子深意。

李若溪身子不適,用過早膳便由香兒暫時先陪著,沒出屋。

琳琅、明曲和邵煜白他們匯合之後,則是先去上了香,而後去求護身符或許願牌選擇留著或者掛去樹上。

一同排隊等著解因緣的時候,邵煜白站在琳琅身後,問了一句:「今早你見到佛光籠罩了嗎?」

琳琅愣了愣,環顧四周才發現他是在對自己說話。

「沒有,我沒注意。」她道。

她的前頭是明曲,明曲在這時回過了頭,笑著問:「煜白,你見到佛光了?」

皺了皺眉,邵煜白「嗯」了一聲:「見到了。很有意思。」

「那明早我們再一起看一次好不好?」明曲略垂下了眸子,臉頰有些緋紅。

邵煜白卻問琳琅:「你看麼?我可以提早叫你們。」

琳琅被夾在中間,背上都冒了冷汗:「不用了吧,您和明曲……一起去看就好。」

邵煜白便沒再說話。

也因為明曲直接打起土色的帘子進了解因緣的地方。

半晌,明曲出來,臉色不大好。

琳琅詢問,她也只是無言的搖了搖頭。

而後不容耽擱太久,琳琅就也打起帘子走了進去。坐在板凳上時,她明顯感覺到身後的人站得很近。

令她如芒在背。

「女施主,又見面了。」解姻緣的大和尚朝著琳琅低了低頭,掌間掛著早已蹭得發亮的佛珠。

「大師。」琳琅也點頭。

「女施主今年想求什麼?」大和尚徐徐的問。

桌上放著許多玩意,其中最為簡單的可能是簽筒。同時這個大和尚也會看面相看手相,但琳琅除了第一年來時看過,後面便全選的是求籤了。

「今年只想要求一個護身符。」

琳琅道。

大和尚聞言,緩緩抬了眼:「多年未來,女施主還是要以護身符來許願嗎?」

琳琅搖頭:「不是了。是給我夫君。」

大和尚又看了她一會兒。

而後從桌上摸來一枚護身符,合十在掌心見低聲叨念了幾句,才交給琳琅。

琳琅稱謝便要去上香。

「女施主。」大和尚卻叫住了她。

琳琅頓住腳:「大師可還有話要叮囑?」

「女施主明年命里有一大劫。若可渡過,往後歲歲年年,無憂無患。甲子年後,一切便是過眼雲煙。」

大和尚說完,竟站起身,再次衝著琳琅行了一禮。

若說前頭聽見什麼命里大劫,琳琅只是有些疑惑的沒聽懂。那後面的「甲子年後」,則是在琳琅的心頭重重敲擊了一下。

「什麼大劫?」她問。

大和尚搖了搖頭。

琳琅低頭,抿唇笑了一下:「多謝大師提醒。」

隨後她便走出了大堂。

而邵煜白坐下時,開口問的第一句卻是:「若渡不過呢?」

神色雖如常,拳頭卻捏的極緊。

但這些琳琅卻是不知道的了。

雖然剛才大和尚的話聽得她渾身都不舒服,但琳琅對未知的「大劫」卻也沒什麼概念。人家大師說了,渡過就能歲歲年年無憂無患,這樣一想要是她能渡過,那就賺了。

渡不過的話……也好。

白撿的一條命,她已經活回本兒了。

即便拿到護身符,也要去虔誠的上香、禱告,而後聆聽佛經薰陶個三天,才好帶走。琳琅在外頭沒尋到明曲,滿春卻說明曲是先行了一步。

琳琅聽後點點頭:「那咱們也去吧。」

滿春有點想要拉住琳琅多囑咐兩句的意思,但話還未說出口,卻被一陣嘈雜聲打斷了。

「什麼?死人了?哪兒,哪兒?」

消息在人群里傳的飛快,許多好信兒的男子聽見消息便向那邊攢動了過去。琳琅聽見「死人」,也是驚訝了一下。

隨後,卻聽見一個令她有幾分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這人難道是個榆木腦袋不成!?本小姐都說了,這人借著酒醉調戲要來人家小姑娘,被人擠著跌下了高台,是他自食其果!你怪無辜的路人做什麼!」

接下來的聲音,就更讓琳琅覺得熟悉了。

「在下也是公事公辦,煩請姑娘您讓一讓,否則在下只能連您一併帶走了。」

「呵呵,誒喲,真是嚇到我了,你還想連我一起帶走?這年頭隨便一個人站出來就能說自己是府衙的,要把人帶去定罪,你當我會信啊?」

「……姑娘怕是有所誤解,在下並非是要對其定罪,只是要將她帶回審問。」

「我可警告你,別過來,否則你這人模狗樣的,別說我不給你留面子啊!」

「姑……」

隨後,人群里嘰嘰咕咕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還傳來了乒鈴乓啷的聲音。

「姑娘?呵呵,我打得你叫我姑奶奶啊,人模狗樣的登徒子!」

琳琅越聽越急,擠了半天才進人群裡層,果然見到面前的一男一女,讓她瞪大了眼。

「曉芳兒……」

「哎,大夫你也在啊!」言曉芳樂呵的跨過地上被打倒的人,來到琳琅身邊。

琳琅卻啼笑皆非的噎了一會兒,才心情複雜的往前走了兩步,瞧著地上被打倒的人開了口。

「……大哥?」

凌晨四點,宣告調整作息失敗。

預計明日再重啟計劃。

uff08¦3」∠)

謝謝小可愛們的支持,愛你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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