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搭個紅線·他怎麼樣(2/2)
「我啊?」言曉芳摸了摸下巴。
「我呢,肯接近的就是喜歡的!要是我不願意接近,那就是討厭的!」
聽得失笑,琳琅搖了搖頭:「你真是個性情中人!」
可以想的這般瀟灑恣意,活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心底不禁生出一絲艷羨,琳琅垂眸彎了彎嘴角。
若是她也能這樣就好了。
不遠處的兵器架前,傻子正蹲在地上撥弄圓溜溜的銅錘。邵煜白站在他身後,目光卻落在琳琅的身上,眼底蘊著的去情緒幽暗如深淵。
由於傻子已經在府里被關了多年,被養的白淨乖巧,早年眼中的戾氣也被洗刷的乾乾淨淨有如一汪清泉,如今京洛百姓是根本認不出他的。
攤位老闆見他好像挺喜歡地上的銅錘,還好心的勸道:「這位公子,那錘子太沉了,您那不懂,不如挑個桃木劍回去練練?」
傻子緩緩台前。眼裡呈著懵懂,嘿嘿笑著摸頭:「不,我不買,我就想看看!」
來逛攤位的,還少有直接說自己什麼都不買的。一般遇到這樣的客人,攤販多少都會有些不樂意。
可看著傻子笑起來的模樣,實在是順眼的很,攤販心裡一軟,從身邊的小木盒裡挑出了一個拿紅線拴著的小吊墜,墜子是一個打磨得比較驚喜的小桃木劍,只有小半個指頭那麼長。
「今兒城裡頭戲班子免費唱戲,算是個好日子,能在攤兒前站一會兒也是緣分,這東西就送小公子你啦!」
說著,攤販笑眯眯的把墜子提著落到了傻子眼前。
「給我的?」傻子眨了眨眼,懵懂的看著他。
「對,給你的!」攤販鬆了手,墜子就落到了傻子手裡。
捧著手裡的東西看了一會兒。傻子笑裂了嘴:「謝謝大叔!」
大叔被那笑容晃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見傻子隨後和他身後的那個男人結伴離去,才搖頭笑嘆著瞄了一眼自己攤兒上的東西。
這一眼,他卻見到了之前的銅錘上,正穩穩地放著一塊碎銀子……
那頭兩人已經走遠,和前頭的兩個姑娘匯合著往更遠的地方走去。
期間言曉芳拉著琳琅四處的跑,久了琳琅自然會有些虛喘,邵煜白皺起眉頭提醒:「言小姐,林大夫身體還未完全康復。您慢些帶她走。」
「怎麼,邵將軍心疼啊?」言曉芳笑得揶揄。
邵煜白:「……」
輕輕把琳琅往邵煜白的方向推了一把,言曉芳又將邵齊往自己身邊一扯:「換這位公子陪我逛!」
邵齊:「……!?」
只留下一個驚愕的眼神,人就已經被扯遠了。
平陽見狀,趕緊跟了上去。隨後邵煜白卻又示意出將和滿春一起跟著上去看護邵齊。琳琅擔憂的問:「要不我們也過去吧?萬一世子……」
「沒事,我囑咐過他,少言慎行。」邵煜白道。
「……」單靠囑咐就能行的話還要大夫做什麼?
琳琅想要反駁,但又覺得不該反駁。這時她的手腕卻被邵煜白抓了住。
「你抓我幹嘛?」只剩下兩個人,琳琅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對邵煜白少了幾分客氣。
邵煜白牽著她,邁開步子往前走:「人快多起來了,你走丟了我還要費神去找。」
琳琅想要掙脫開,嘴上也不依不饒:「不用啊,走丟了我自己就回府了。」
說著,她又掙了兩下:「你鬆開……」
「不松。」
「那我可當街大喊非禮了啊!」琳琅皺眉,「眼下怕是街上還有許多人認不出邵大將軍您,我來幫你混個臉兒……」
最後一個「熟」字沒能蹦出來,琳琅眼前便是一頓虛影。邵煜白扯著她往側街疾跑了幾步,到了一處轉角後頭的小巷子才停住。
琳琅傷病未愈。體制又虛,被忽地這麼一折騰,停下之後頭暈不已,嘟噥了一句:「幹嘛呀你,」隨後一把撐住了牆。
邵煜白歉然的看了她一眼,手臂卻攬上她的腰肢,讓她將頭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方才有人,我不想被他們看到。」
心知這個動作不妥,琳琅想要抽身。可越抗拒。這人卻將她摟的越緊。
「放開,我好多了。」琳琅開始用力撐著他的胸膛把自己的身子往外退。
然而只是讓自己懂得了什麼叫做螳臂當車。
邵煜白死不鬆手:「不放。你若昏在地上,我還要撿你起來。」
「……」
琳琅閉了閉眼,乾脆就認命的被他箍著。直到過了一會兒,邵煜白的手臂鬆動,她才抽身出去,怒視著他:「二爺,您之前說了什麼,我之前說了什麼。這些我都記得呢,您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我沒忘。」邵煜白挑起了個若有若無的笑,「書契仍在,我便要保護你。方才我也不過是在保護你,這是義務之內。」
……好個義務之內!
瞧他今日穿的瀟灑倜儻,做事竟愈發像個兵痞!琳琅心情複雜,轉身就走。
邵煜白很乾脆的跟了上去。
實則已經在腦子裡懊悔,他可能真的應該像邵齊說的,得去找個情場老手討教一下怎麼追姑娘。
眼下夜幕已近。琳琅還以為自己跟傻子走丟了。沒想到邵煜白竟然提前有安排,幾人在一處飯莊裡碰了頭。
「林大夫,玩的怎麼樣啊?盡興嗎?」言曉芳見到琳琅走來,拉著她緊挨自己坐在了長凳上。
「還好吧,也沒玩什麼,就四處看了看。」琳琅勉強笑道。
實際上打從出了巷子,她就沒再和邵煜白主動閒聊過一句。
言曉芳隱約也看出了其中端倪,意味深長的目光瞄著邵煜白「嘖嘖」了兩聲,搖了搖頭,拉著琳琅站起來,竟是要往外走。
她解釋道:「趁著菜還沒上,我和林大夫出去透透氣兒!」
滿春想要跟著,也被言曉芳給擋了回去。
到了街旁樹下,言曉芳神神秘秘的問起琳琅:「你覺得邵將軍怎麼樣啊?」
剛還煩悶的心忽地被揪了一下,琳琅的眸光晃了晃:「你,問的是哪方面?」
「就是你覺得,他人如何?」
「人?」
頓了頓,琳琅抿唇:「邵將軍年紀輕輕便能成為駐守北暨城的將領,本事自然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
「哎呀我不是問你這個,」言曉芳恨鐵不成鋼,「就是,我假設一下,他若是中意於你,那你會順從於他嗎?」
琳琅愣了愣,終於明白了她問的是什麼意思。
「不會的。」淡淡一哂,琳琅緩緩搖頭,「你想多啦,他是不會喜歡我的。」
若說他對她還能有什麼感情,大概就只有利用需要,和恨。
再者,這個時代的人,民風再開放也對女子的清白看得極重。她和邵煜白,是絕對不可能了的。
另一頭,兩個女子剛一走出去,邵煜白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主子,您這是怎麼了?」出將看著他的臉色,都覺得膽戰心驚的。
沉半晌,邵煜白才開口:「沒什麼。」
不過這話說得很沒分量,眼下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那一臉的心事重重絕不是沒什麼的樣子。
入相是挺擔心的,因為他在跟隨世子的時候,曾在街上看見三皇子在帶人閒逛。此時他家主子最不想見到的應該就是三皇子,若是見到……怕是這一天的興致都要敗沒了。
邵齊在這地方,也不好多說話,只能安靜的戳在凳子上,等著飯菜上桌。
哪想到,本就人滿為患的飯莊樓上突地竟發出了一聲巨響,隨後桌椅翻飛,竟還有木凳被人往樓下丟來,嚇得其餘食客紛紛讓出了一大片空場躲在角落,一個個交頭接耳的問起了:「怎麼了怎麼了這是?」
邵煜白他們本就坐在靠角落又靠里的位置,並沒被波及到。但他也站了起來:「平陽出將,將人看好。」
至於要「看好」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二樓響動越來越大,扭打與咒罵聲逐漸清晰起來,男女都有,好不熱鬧。邵煜白往外走了幾步,抬眼平靜的看向二樓,只聽旁邊有個輕飄飄看熱鬧的聲音傳入耳中。
「哎呀哎呀,這可有好戲看了!」
「哎,怎麼,兄台知道樓上發生了什麼事?」有人立刻好奇的問起那人。
被問到的人,身穿一身紫色錦袍,發未束冠,以幾根繩結在腦後束起,一雙狐狸眼似笑非笑,乍一下竟連閱人無數的邵煜白都看不出這是何等人。
清逸有之,華貴有之,仿佛是世間最不該對一場打罵之戰感興趣的人,偏在那裡托著一顆梨子笑著解說了起來。
「女兒家最重要的,莫過清白,樓上那人趁著友人新婚之夜偷梁換柱,奪了朋友之妻的清白,如今被友人發現,可不就要有好戲看了?」
最近很卡QAQ每天肝到凌晨感覺腦細胞要死完了
明天爭取早點寫完好好休息一晚上吧
雖然每天都在這麼勸自己。。
嚶,掰著指頭盼自己調整好狀態
愛你們(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