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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二爺求婚·懷孕徵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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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人、跌倒的人,兩兩對視了一瞬,隨後蘇碧琴焦急的跑去扶起了琳琅。

「哎呀,這怎麼還摔了呢?」蘇碧琴憂心不已,忙上下打量女兒。

「沒傷著吧?琅兒?怎的你就一聲不響的回來了?娘還擔心著你吶……」

頓了頓,蘇碧琴才發現不對,看著琳琅驚慌失措的雙眼:「琅兒,你怎麼了?」

艱難的回過神來,琳琅微笑。

「我沒事,娘,就是……我有點累了,不過還有些事要與二爺說,您先去休息吧。」

今日邵將軍風塵僕僕的趕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去救她的女兒,蘇碧琴倒是愈發信得過這邵二爺,想了想,就答應著先走了。

寒冷的冬夜,稍有一陣風吹過便會讓人禁不住發抖。

直至蘇碧琴離開,琳琅才目光空洞的望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叔侄倆。

而後,轉身,失了魂般的往前走去……

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走。

「琳琅!」邵煜白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子,衝上去握住了琳琅的胳膊。

琳琅想甩掉,但是沒能甩開,回頭瞪了他一眼:「放手!」

這般兇狠憤怒的眼神,他在許多人眼裡看到過,唯獨沒看見過她,成為這個樣子。

邵煜白默了默,鬆開了手。

「琳琅,我,可以解釋麼?」看著她眼眶通紅的模樣,多少年出生入死臨危不懼的邵煜白,忽地就慌了。

何止眼眶通紅。在聽見「解釋」這兩個字時,琳琅的眼淚就收不住的落了下來。

她看著思念了將近一個月的人,竟不知還能再怎麼開口。

「對不起……」邵煜白亦是心亂如麻,想替她抹去眼淚,可抬起的手在半空中便被打開。

琳琅吸氣,輕呼,自己拿手背抹了把眼睛。

「麻煩讓我一個人靜靜。邵將軍。」

「琳琅!」邵煜白見她竟是在往府門的方向走,急道,「別出府……」

不論如何,她回來了,他在這,就不能再讓她出事。

可出了這邵府,她一個人,太危險。

這些話,他沒能解釋。眼中的琳琅朝著他的方向微微側了頭,臉上的情緒不明,而後便調頭朝著她自己的院子走去。

這一靜,便是到了大半夜。琳琅的院子裡還亮著燭光,卻不許任何人打擾,安靜的可怕。

邵煜白親自守在院子外,站在寒風裡,也曾敲了幾次門,可當靠近時聽見屋內細細的哭聲……

「她還是不肯見人嗎?」

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是邵齊。

邵煜白搖了搖頭。

「我相信她是理智的,不會這樣就去做傻事。但這件事……」

這件事,確實,太傷她的心了吧。

他們想了無數個告訴她真相的方式,甚至想過在她的「治療」下,真就讓邵齊呈現慢慢轉好的姿態。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被拆穿的結果。

邵煜白背靠牆壁微微仰頭,手背落在額頭上嘆了口氣。

「齊兒,小叔叔是不是很沒用?」

邵齊抿唇,站定在他身旁,咧嘴笑了一下。

「小叔叔是我的大英雄,是千齊的大英雄,是我一直嚮往的存在,哪裡會沒用?」

英雄?嚮往?邵煜白輕笑著落下視線。

那些,有什麼用?

初見也好,再見也罷,直至現在……他能做的很多,卻獨李琳琅一個,好像一直在被他傷害著。

邵齊的餘光又看了他一眼:「小叔叔,沙場之上您向來運籌帷幄,做事冷靜很少衝動,是因為什麼?」

因為什麼?

少年時的他並非如此,也曾像他的侄子那般衝動暴躁。只是後來吃了虧,又遇見了一個小姑娘,慢慢教會了他做事之前考慮後果,讓他有了他該有的沉穩。

邵齊輕笑:「您和琳琅的事,我都知道。所以想說一句……對別人,你可以沉著穩重,但對在最初給了你一切生機的琳琅,或許你可以不顧一切一點,不要花那麼多時間去思考,畢竟感情這事本身就是不講道理的。」

邵煜白欲言又止,往身後的院子裡看了看。

手掌落在他的肩頭,邵齊笑道:「時至今日,先交給我吧,小叔叔。此時她未必想見你,但是……罪魁禍首是我,或許我去先與她說一說,更合適。」

她不想見小叔叔,無非是將他看得太重,反而傷得自己體無完膚。

但他,只是她的一個病患,一個受託照顧的人……

「齊兒,」邵煜白見侄子走向院兒里,下意識就喚了一聲。

邵齊回頭。

「怎麼了?小叔叔?」

沉默片刻,邵煜白緩緩抬起手臂,拳頭握緊。

邵齊微愣,隨後也抬起了手臂,握著拳頭,與他相碰。

「對不起。」

互相對視著,心裡想著同樣的話,卻都沒說出口。

邵齊放下手臂,轉身去敲響了琳琅的門。

時間貫穿著所有人的一聲,在這條虛無縹緲的線上,怕是只有緣分和執著在維持著讓他們一次次相見。

邵齊曾想過,他和琳琅算什麼?

只怕是,一開始的緣分,被他生生斷送。最後,卻成了自己的執著,和面前笑著說,「我不曾執著。」

……會甘心嗎?

深吸了一口氣,邵齊站在門口,聽見屋子裡的人說著「你走吧,別守著了,明天再說。」,淺淺一笑。

「琳琅,琳琅,是我。」

分明裝傻了多年,稚嫩的語氣已經習慣,可在這一刻卻顯得喉嚨發緊,艱澀不已。

他不打算再騙她了。

屋子裡沉默了一陣子。

「你來做什麼。」

邵齊抬起手輕輕按在木門的雕花上,聲音輕柔:「讓我和你說說話好不好?」

他的聲音本就清朗,溫柔下來,正常下來,就宛若一張輕薄的羽翼,從天而墜,緩緩落在了她的身上。

帕子已經濕透,琳琅便拿袖子抹了抹眼睛,換了許久才過去打開門。

眼前的人,還是那張乾淨又白嫩的臉,眼中清澈明亮的光柔和了幾分,嘴角微微挑著,酒窩淺淺的。

可在他眼中的自己,卻比初見時還要慌張,眼裡滿是驚懼,和許久不曾有過的膽怯。

只掃了他兩眼,琳琅便轉頭往屋內走去,強撐著鎮定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你想說什麼,說吧,我聽著。」

捧著茶杯的手不住的顫抖,灑出了小半在桌上,將唇湊過去小啜了一口,琳琅乾脆放下了茶杯。

而後深呼吸,雙手放在腿上,垂下視線坐著。

關上門,邵齊也坐在桌前,距她不遠不近的位置。

「對不起,這個時候,或許我騙你說,是你的治療有了成效,讓我轉醒過來了,你會少難受一些。」

徐徐開了口,邵齊也為自己倒了杯茶,順便給她添了點茶水。

「但是我不想再騙你了,琳琅。」

她沒有回應,他並不介意。而是斟酌著,繼續說他想說的。

「……嗯,先不說這兩年的事吧,琳琅,我知道,你還記得當年北暨城的那個白面饅頭,和那一群喜歡欺負你的男孩子們。其實那其中,那個你最瞧不起的白面饅頭,就是我。」

哄著講故事一般的語氣,說出的事情卻讓琳琅驀地有所察覺,而後緩緩抬起了頭。

「是你?」

「是不是差距很大?」傻子笑得酒窩深深,「都是你的功勞哦!」

國曆十三年春節前夕,李琳琅不辭而別。

小叔叔被輪椅磨破了掌心,瘋了似的帶人尋她,無法相信她會那麼不聲不響的留下一封寥寥幾字的信便離開。

「就是在那的不久之後,小叔叔得知你真的回去了,又正迎來又一場對戰,他咬著牙,拿起武器撐著離開輪椅站了起來。」

「我看得出,他是真的恐懼著再次站起。可他還是站了起來……後來我問過他,為什麼會站不起來,又為什麼能重新站起來。」

說著說著,好像眼裡的光芒都不一樣了。邵齊看著琳琅,捏起她的茶杯湊到她唇邊:「渴了吧?」

被他極為細緻的動作照顧著喝了一口水,琳琅似乎冷靜了些,邵齊才繼續開口。

「那一場戰爭,小叔叔的父母,也是我的祖父祖母,死得很是慘烈。雙腿被人生生鋸斷,在他的面前,還遭受了萬箭穿心。世人都說那一仗是他輕敵,卻一筆蓋過了另兩位的慘死。是因為,他們傳信出去的時候,心裡明白著,不能讓百姓知道,千齊一度面臨著北暨失守的局面。」

「若北暨被破,霍北城必將人心慌亂,無法禦敵。敵軍連拿下周邊四座城輕而易舉。屆時,千齊便將遭受滅頂之災。」

記憶里很多事情都是模糊的。但有些畫面也異常清晰。

那片大雨都沖刷不掉的血海里,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少年了無生氣的躺在殘肢斷臂中,被救回許久,眼中都沒能生出一絲光芒。

「也好在,蕭國人嗜血戀戰,但從不會做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舉動。在那之後,兩邊都經過了足夠長時間的休養生息,再後面,蕭國打來,小叔叔帶著人,打了一場漂亮的反攻仗。」

「至於他為什麼能重新站起來……他說,他答應過你。以後,要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大將軍。」

這般說著,忽地低笑了一聲,邵齊撐著側臉抬眼看著琳琅。

「說真的,起初,我一點也不想聽他說你們的故事。膩膩歪歪的,氣煞我這個沒姑娘喜歡的小胖子。」

「可當聽得多了,我卻愈發的羨慕起來。羨慕他,也羨慕你,羨慕你們的點點滴滴。」

也因為聽得多了,他才暗暗開始與自己較勁。

鍛鍊體魄,熟讀兵法,逐漸在軍中,開始有了「小將軍」和「小閻羅」的稱呼。

「可是啊,在有了本事之後,我卻做了一件錯事。」

抿了抿唇,邵齊輕嘆。

「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因此一度對召文心懷愧疚。當年他帶領援軍來與我們一同參與一場戰役時,被困在了山谷里。我不聽小叔叔的勸告,執意去救召文,但卻因此落入圈套,在被小叔叔救出來時,就只剩一口氣。餘下同伴,為了護我,無一生還。」

「在那之後,我倍受打擊,裝起傻來,最初連小叔叔都騙了。」

「但我沒瞞過他的眼睛,在知道了召文的心思後,他又告訴我,不妨就一直裝傻下去,保全自己。所以這些年來,除去小叔叔和他的幾個心腹,就連爹娘、還有尉遲光祖,都不知道我一直在佯裝。」

聽著他的講述,琳琅的眼前仿佛已經浮現了當年的一切。

因為見證過,所以更懂,那都是怎樣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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