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二爺求婚·懷孕徵兆(2/2)
因為見證過,所以更懂,那都是怎樣的畫面。
越聽越被帶動著緊張驚訝,就連她努力了半天都沒止住的眼淚都幹了。琳琅扒著桌子往前探了探身子:「那你們為什麼還留著三皇子?」
一見便知自己的安慰起效了。
邵齊眨了眨眼,道:「小叔叔是忠臣,可我不是。我信不過尉遲光祖。小叔叔一面站著忠君護國的立場,一面保護著我,已是不易。若將尉遲召文除去,指不定千齊早就掀起了多大的波瀾。所以這些年,我情願裝傻。不能讓小叔叔為難。」
「那往後呢?」琳琅握住了茶杯,「現在陛下的狀況很不好,你該怎麼辦?」
邵齊沉默了一會兒。
原本,他不想參與這些。覺得安穩輕鬆的度過一輩子就好。
可現在,小叔叔已得知,尉遲錦明並不在意他的生死,卻一直在秘密盯著琳琅。
與他的身份無關,而是與當年的蘇太醫有關……
「我啊,」他無奈的笑了一聲,聲音淡淡的,「原本什麼屬於我,我就打算得回什麼吧。」
琳琅聽得一知半解,但他心中清如明鏡。
他要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這一次,他的決定絕不是錯!
「今日,我想說的,大概就這麼多。想必琳琅你也要適應一陣子,我便不多打擾了。」
一切說完之後,邵齊不多停留的站了起來。
「最後說一句,事情因我而起,小叔叔很無辜的。所以別生小叔叔的氣。他很愛你。」
輕描淡寫的最後四字,不會有其他人知道他在說出口之時,胸腔里抽痛成了什麼樣子。
琳琅坐在桌邊,看著他推門離去,隨後看向桌上的茶碗,沉默的撐住了額頭。
不知想了多久,她才悵然的笑了一聲,搖搖頭,趴在了桌上。
再醒來時,天已大亮。
她的肩上披著一件厚實的外袍,屋子裡並沒有別人。
身子有些酸痛,琳琅起身後呆滯的緩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外跑去。
「你還真在這!?」
沒出院子就瞧見了高大的身影佇立在門口,琳琅心裡蹭地竄起了一股火兒。
「是不是傻啊?想試試大冬天的一晚上能不能凍死你?」
邵煜白緩緩轉過頭來看著她,眼裡華光流轉,起了笑意。
而後抬起手,輕輕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怎麼這麼燙!?」琳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驚慌與擔憂畢現。
邵煜白又抬起了另一隻手,裡頭竟捏著兩個滾燙的雞蛋。
「滿春剛送來的。昨夜沒吃飯,餓了嗎?要不要墊墊肚子?」
「……」
琳琅表情糾結,握了握拳,氣沒處撒似的跺了跺腳,奪過雞蛋就往回走:「你繼續凍著吧!」
「那裡頭有我的一顆。」邵煜白站在門口高聲。
步子一頓,琳琅回頭,兩手捏著雞蛋舉起至頭兩側,氣鼓鼓的開口。
「現在都是我的了,你有意見?」
笑的肩膀都抖了抖,邵煜白跟著走上去:「沒有,沒有,都是你的。還可以把我隨蛋附贈你。」
琳琅一噎,險些破功笑了出來。
隨後更嫌棄的道:「蛋我可以收下,你就算了,我不想要。」
她最討厭自己在氣頭上,對方卻這般不要臉的笑著,讓她生不起氣,憋在心裡頭,難受的緊。
都說她脾氣好,就真當她是好欺負的了?
「這就不要我了?」
「對,不要了!」琳琅回身厲聲道。
然而邵煜白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卻忽地單膝跪了下去,雙手抱拳在前。
驚得琳琅忙退了一步,莫名的看著他。
邵煜白抬頭:「末將有罪,任主公處置,惟願主公消氣,末將……」
頓了頓,他將一手伸到了背後,變戲法似的,緩緩亮出一樣銀光閃閃的東西,捏在指間。
他微笑,語氣誠懇鄭重。
「願以此物相贈。」
——「喂,你知不知道,有一個地方,那裡的人,定情信物不是鐲子、玉佩什麼的,而是戒指?」
——「戒指?那是什麼?」
——「嗯……就和扳指差不多,我畫給你看!」
收到鐲子之後,她也曾變著法的給他講過自己的世界。
那時候的他道,在千齊,大家都是順著千齊的習俗來的,並沒對她的講述表示過什麼。
也因為,她對繪圖一門,著實不精。
繪出的戒指……她自己看了都覺得羞恥。
可他手中捏的這個,直到被他戴在手上,呈在她面前,她才發現,模樣竟就是當年她畫的那般,只是顯然多了匠師的精心雕琢,使上頭鏤空的花紋變得精緻又細膩。
「按照千齊的習俗,失敗了。」邵煜白輕拖著她的手道,「所以按照你喜歡的模樣,再來一遍。」
「你……」
上一刻滿腔的怒火,在下一刻便潰不成軍。琳琅看著手上的戒指,半晌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還有,昨夜冷時,我打了一套拳法,活動活動就熱了,所以沒凍死。」
「……」
琳琅抬起泛著水汽的眸子,凝視著他。又想哭又想笑,情緒糾結不已。
許久,才嘆了口氣,緩緩抬起另一隻手:「賞你一顆,一起吃吧。」
「好,謝主賞賜。」邵煜白低頭,唇瓣著她的輕啄,便拉著她往屋裡走去。
路上又嘀咕了一句:「真希望這時候,能有個孩子幫忙打醬油。」
低頭看了看手裡攥著的雞蛋,琳琅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心頭的氣就那麼莫名的煙消雲散了。只是心神還有些恍惚,總覺得剛才的一切不真實。
所以,進到屋子裡,她又問了一遍:「你給我戒指,意思是……」
反手關上門,邵煜白忽地攬著她的腰,身子一轉,抵在門上,將琳琅摟了住。
而後,便是一個比剛才還要綿長的吻。
「嫁給我,好不好?」
待她輕輕喘息,他抵著她的鼻尖。
「除去書契,我想以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來保護你。丈夫保護妻子那般。」
琳琅抬起眼,小鹿般的眸子瞧著他:「所以當初,你和世子就是說好了的?」
讓她現在恢復了自由身,至少自己,是沒有多少愧疚了。
「當初原本是想讓你妹妹嫁過來,屆時是他自己親自上陣,往後無論如何也會給你妹妹衣食無憂的一生。沒想到換成了你。」
邵煜白撫摸著她的臉道:「當初那些去相府尋你的人,其中有一部分,乃是太子所派。後面得虧你將自己保護的很好,可是如今你會醫術的事情泄露了出去……太子可能會對你生出殺心。」
「……?」琳琅一驚,隨後皺眉,「說到這個,究竟是誰泄露了我會醫術的秘密?使得皇后娘娘將我請去醫治陛下……然後我就被放了出來。」
誰泄露了秘密……?
還不是那個勸他不顧一切的人?看到了麼?這就是不顧一切的後果。
邵煜白又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咱們先吃東西吧,而後想想之後的事情該怎麼辦。」
「之後?」
「我要光明正大的將你娶進門,許你十里紅妝,讓你成為將軍夫人。告訴他們,你是我的人。」
「……」羞紅了耳朵,琳琅輕輕「哦」了一聲。
邵煜白已經回來,自然是瞞不住的。
也只能留在府里一日,而後他便被召進了宮裡。
但當他走後不久,琳琅獨自在屋子裡清點她的醫具時,忽地乾嘔了一聲。
雖然一開始以為自己是吃雞蛋吃壞了肚子,但她不是遲鈍的人,當即搭脈,隨後心裡「咯噔」一聲。
太過忙碌,以至於忘記了……
癸水已經許久沒來過。
「姑娘在嗎?」門外文玉忽地喚她。
恍惚的過去開了門,將文玉放進屋子,見她端著一碗熱粥,琳琅坐回桌前,卻許久沒動。
欣喜只有那麼一點點,更多的卻是複雜的情緒。琳琅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時候懷了孕,想必是在波斯時的結果……雖說現在她已重獲自由,可是現在是該懷孩子的時候嗎?
據邵煜白說,太子那邊,還在盯著她呢……
「姑娘,您有什麼心事嗎?臉色不怎麼好呀?」文玉擔憂的問。
琳琅回過神來,忙搖頭:「沒有,」而後拿起勺子,驀地又捂住嘴乾嘔了一聲。
「您這是怎麼了?」文玉急了。
「沒事,可能是早上雞蛋吃的不對付了。」琳琅拿餘光瞥了一眼粥碗,剛想說沒胃口,便見滿春又急匆匆的提著裙子小跑了過來。
「主子,太子來了!二爺不在,太子直接帶著人……闖進來了!」
「什麼!?」琳琅霍然站起,「他怎麼能硬闖?」
「不是硬闖……」滿春為難,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但還是進來了。咱們絕不能讓世子和太子見面。」
琳琅卻是知道,自己也不好見到太子。可這個時候……二爺不在,她得想辦法。
匆匆來到妝檯前,麻利的給自己臉上塗抹了一番,琳琅又換上了一身臃腫厚重的衣裳,才握著拳從屏風後走出。
輕吐出一口氣。
「好了。帶我去見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