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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將軍情長·不如不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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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曆元年一月末旬。

兩個小傢伙剛滿百天。

長開了的小娃娃白白胖胖,眼睛又圓又大像是兩對紫葡萄,被裹在先前準備好的西域娃娃服里,格外可愛。

小娃娃還不會翻身,但喜歡揮舞著小拳頭亂晃。尤其男娃娃見到凱特,總是咯咯笑個不停,伸手想抓他。而後凱特就會把手伸過去,讓他握住,琳琅看在眼裡,總覺得自己兒子已經被拐走了一半。

「唉,真捨不得離開他們啊。」

這天下了雪,凱特忽地說了這麼一句。

琳琅正在親自給孩子疊衣服,聞言愣了愣,也想到,凱特來千齊都大半年沒回去波斯過了。

外頭很冷,屋子裡卻暖和。琳琅看著凱特:「你也很久沒見到你妹妹的孩子了。」

「對啊,我也想那個小可愛。真是個讓人難選的事情。」凱特作苦惱狀。

琳琅微笑,笑著笑著又愣了一下,最近一直瀰漫在心頭越來越深的種子好像又在開始紮根,還要緩緩地發芽。

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凱特親了一下小娃娃的手:「這兩個孩子,還沒名字。」

「……」琳琅垂眸。

「邵一定比我想見到妹妹的孩子那樣,更想見到他們。也肯定比我捨不得離開他們,更捨不得離開他們。」

「……」

琳琅疊好了衣裳,起身將衣裳放進了柜子。

柜子里,卻已經堆滿了中原娃娃的服飾。

大大小小的尺寸,也是男娃娃女娃娃的都有。

「為什麼要逞強呢?」凱特托著男娃娃的小手,另一手撐著下巴看向琳琅,「美麗可愛又溫柔的姑娘,應該被疼愛和保護,自己撐著會很累的。」

「我逞強了?」反駁的語氣。

凱特點頭,很實在的回答:「對,你其實很想邵的,我看出來了。」

「……」

琳琅敗退。

邵齊從上任大理寺丞後,因辦事得力,一路升到大理寺少卿,在許多事情疑點重重中得到了外力支持,趁著太后受寒「病重」、邊關又岌岌可危,使得新帝忙不過來,心力憔悴的時候,邵煜白將她帶到了藏匿前前任丞相林文遠的地方。

之所以當初要尋蘇子和,便是因為林文遠中了毒。而在千齊國,致力解毒之人遠比研毒之人要少,當年解毒第一人,就是蘇子和。

尉遲錦明在不知不覺中流失著信譽與人脈,當年他為穩固地位,對二皇子母族黨派暗中壓制迫害一事也被挖了出來。

以及前朝許多與太子黨背道而馳的老臣被誣陷的案子,竟都一個個被翻了出來。在最後,林文遠出面,證實自己因與太子政見不合而被陷害多年,更將尉遲錦明推向了敗境。

「林大人幾年來雖已虛弱衰老的不成樣子,但他說的話,仍舊會有分量。謝謝你出手幫忙。」這是邵煜白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當日說完這句話,他便被特意趕回的明王請走了,說的卻是明曲想與尉遲賢信悔婚,望他賞臉幫忙的事情。

不知道兩人就這事談了多久,琳琅先獨自騎馬回了凱特的府邸。而後這兩個多月來,她再沒見過邵煜白。

只有邵煜白隔三差五的差人將小娃娃的衣裳,和給她的補品送來。

可是這些東西她一樣也不缺。所以放在那,一樣也沒用。

「琳琅。」凱特放開小娃娃,站了起來,「明天你的前夫就要成為我每年朝貢的對象了,你不送個祝福嗎?」

頓了頓,他道:「請柬你也看到了……他請我們一起去呢,我是肯定要去的。」

琳琅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那孩子們怎麼辦?」

「帶著啊!」凱特微笑。

琳琅又沉默了下去。

該去嗎?她想去,又不想去。

因為明天不止是邵齊多年以來隱忍裝傻終於迎來昭告天下還自己清白的日子,也會是一個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仍舊想要逃避的日子。

「我……你讓我想一個晚上吧。」她道。

凱特微笑:「好。」

這一個晚上,琳琅都在陪著孩子。看見孩子們睡了醒,醒了睡,無憂無慮似的,哭都很少哭,發現男孩子像是融合了他們倆的樣子,女孩子則更像她。

「你們想見爹爹嗎?」琳琅輕聲的問。

女娃娃吐了個泡泡,看著她笑。

男娃娃則看向了緊閉的窗戶的方向,睜著大眼睛出神。

「果然,還是不見了吧。」琳琅哂笑。

這兩個月,他忙到親自登門拜訪的時間都沒有。腿真是白被她治好了,一點實際作用也沒起到。

此時,被擋得只能隱約瞧見燭火顏色的窗外,邵煜白靜靜的佇立著,聽著屋子裡小孩子的笑聲,窘迫的雙手不知道往哪放。

他強勢了大半輩子,大概也只有在李琳琅這,會落得一個節節敗退。生怕再惹惱她,令她傷心。

「要不,明天默默的回北暨吧?」他也兀自哂笑,默默的在心裡道。

第二天一早,凱特早早的便去出發,向新帝致於自己最崇高的敬意,順便聯絡兩國的感情了。

琳琅一個人帶孩子看家。

典禮的時間都是定好了的,會一步步按照順序來。琳琅手裡還捏著時間表,照著上頭的一個個時間段看下去,從一個時辰、到一刻鐘,再到一炷香……

「邵會在巳時出發。」凱特的聲音迴蕩在耳邊。

愈發坐立不安,琳琅掐算著時間時不時望一眼外頭……

「文玉!」

忽地叫住正在打掃的文玉,琳琅急道:「你幫我看著孩子,我出去一趟。」

辰時一刻,她從馬廄調出一匹快馬,騎著衝出了府邸。

邵煜白……你就真的不來看我一眼嗎?就真的要這麼走了?

「駕!」馬鞭甩得凌厲作響,雪花紛飛,落在她沒有挽好、鬆散開的髮絲上。

「嘶——!」轉角處,竟也傳來了馬鳴聲。驚得琳琅倏地收手勒住韁繩,只見圍牆轉角的另一面,緩緩露出了一個白馬的頭顱。

兩匹馬相互錯開,慢慢的走動著,將馬上的主人暴露出來。

「……」

「你去哪兒?」

沉默之後,忽地同時問出,琳琅直接撇過了臉,不去看邵煜白。

邵煜白深邃的眸子裡,卻是情意涌動,嘴角上挑起來:「是要去找我嗎?」

「……不是。」琳琅低語。

邵煜白左右看了看這一節路,眼中笑意越來越深。

「那可以打擾你一會兒嗎?我是來專程找你的。」

一輛馬車橫衝直撞似的沖了過去,驚得琳琅胯下的馬揚起了前蹄。邵煜白見狀,手掌在馬背上一拍,身子飛躍,直接翻落在了琳琅身後,雙手大力勒緊韁繩,控制著身下的馬緩緩靜了下來。

「明日我就要走了。」他低頭看她。

琳琅平靜的目視遠方:「我知道。」

眨了一下眼,他道:「讓我送你回去吧。」

琳琅沒回答。

踏雪隨著慢悠悠騎著另一匹馬的兩往前走去,邵煜白道:「齊兒已經執政,你的大哥跟著他,前途無量的。」

「哦。」琳琅平淡的答。

「如今你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是時候將你活著的事情告訴家人了吧?他們會很高興的。」

「嗯。」琳琅繼續平淡。

「但你到底不適合留在李府了,帶著孩子恐遭來非議。所以你若需要,隨時可以入宮得到齊兒的庇護……自然你不去他也會請你去。他一個人留在宮裡,身邊沒什麼熟悉的人,也會不安。」

「噢。」

「尉遲錦明被下掉皇權,兵符在我手中,北暨那邊的兵力需要統一,此去大概需要一年,我都無法回來。」

「……」

這次乾脆沒了聲音。

輕輕一嘆,他一手抓著韁繩,另一手摟住了她的腰。

溫熱的手掌輕輕按在她的肚子上,在這飛雪的天裡,帶給她輕微的暖意。

琳琅垂著眸子,看著眼前的路一段一段縮短,距離凱特的府邸越來越近。

「孩子取名字了嗎?」

「跟你有關係嗎?」

「……為什麼沒有?」

身下的馬被喚停住,邵煜白抬手,挑著琳琅的下巴,讓她扭過視線看著自己。

「你是我早就定下的,我從沒想過放棄你。以前沒有,直到現在也沒有。雖然考慮過你可能再也不想見到我,可我想問問你的意思。」

「若你不要我了,我放你自由。但是琳琅,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一把拍開他的手,轉回頭去,身子隨著呼吸微微的顫抖,琳琅急促低聲:「我要回去。」

話尾里涌動著的鼻音,聽得身後的人心臟都被攥緊。

若是以正常速度,回去的路實則很短。不足一刻鐘的時間,就已經到達大門外。

兩人一同下馬,邵煜白將韁繩交到了琳琅手裡,自己則牽住了踏雪。

「你走吧。」琳琅道。

默了默,邵煜白莞爾,看著她道:「好。」

轉身,離開。

至此作別,一年,或者更久。

琳琅也轉身,卻鬆了手裡的韁繩,走到門口,推開大門,一手扶著門弦,腳下像是灌了鉛,只得一寸一寸的抬起。

向前幾步之後,邵煜白站了住。

回過身。

目光所及,李琳琅手臂抵著門弦,死死的盯著他,淚水撲簌簌落下。

嗓音低啞,他笑:「險些被你誆了。你還沒說不要我呢。」

「我恨死你了!」合著忍了一年的怨怒和委屈,琳琅忽地嘶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氣,有多恨,你知不知那時候,分明該是我最開心的時候,你卻……你……你要殺了我。」

聲音忽地又淡了下去,像是在兀自呢喃。琳琅垂下頭,又哭又笑:「你知不知道我被騙得多慘?從河裡爬出來時,我真的好恨,恨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真的好想殺了你算了……」

喉嚨發緊,邵煜白大步沖回,將她摟在懷裡。

琳琅忽得渾身顫抖,抬手用力的砸在他的身上。

「我盼了那麼多年,想你,想你活著,想嫁給你,你就要殺了我……」

拳頭一記記的砸在他身上,軟綿綿的,絲毫錘不動他。

這雙手不知研過多少藥,救過多少人,將她的柔軟鍍上了一層堅強,可儘管如此,像凱特所說,她還是應該被人保護,而不該被放任一個人硬撐。

「對不起……是我沒能保護好你……」將她按在懷裡,邵煜白順著她披散的青絲,由上至下的不斷重複著撫摸,「對不起……」

琳琅深呼吸著抬起臉,眼眸通紅。眼裡滿是委屈。

「對不起就完了?」

邵煜白瞧著她的模樣,心裡軟的一塌糊塗,為難不知所措:「我該怎麼做,隨你指示好不好?」

「……」琳琅復垂下頭。

「我想再聽一遍。」

「我愛你。」

「……你怎麼知道?」

無辜又委屈的眸子再次抬起,慘兮兮的可憐巴巴。邵煜白只想微笑,卻看得禁不住第一次在她面前咧開了嘴。

「我只知道,我愛你。不管你想聽什麼,我愛你。」

這一年,他和她,各自忙碌,誰都過得不好。

所以,才不想在下個一年也留下遺憾。

「我……」

琳琅忽地咬出一個音,聽得邵煜白豎起了耳朵。

然而停頓片刻,琳琅卻道:「我帶你去見見孩子吧。」

盼著的話沒聽到,卻得到了意外的恩賜。瞬間邵煜白又有些不知所措,被她拉著進了府邸,半晌才道了一句:「好。」

也是進了宅子,琳琅才發現,這宅子的角落,多了一輛馬車,竟是她剛在路上時撞見的那輛。

皺了皺眉,她領著邵煜白飛快的跑去兩個小娃娃待的房間。

「小可愛,乖,要記住喲,我是你們的小爹爹,這個是你們的哥哥,還有……」凱特正滿眼含笑的「叮囑」孩子,尾音拖曳時抬起碧綠的眸子,剛好瞧見邵煜白站在門口,他繼續道,「那邊門口站著的,是邵伯伯,要記住喲!」

邵煜白:「……」

一身便裝的邵齊見到兩人進屋,站了起來:「小叔叔……小嬸嬸。」

「嗯。」琳琅輕應,無奈的瞪了凱特一眼,把僵硬在門口的邵煜白拽進了屋子,關上門,推到搖籃前頭。

「這個,你兒子。」

「這個,你女兒。」

分別做了個介紹,瞧著仍然呆滯著連怎麼伸手都不知道的邵煜白,琳琅的委屈和酸澀終於被無奈又帶著幾分釋然的笑容替代。

「小爹爹」和「哥哥」識相的退到了門外,決定吹個涼風冷靜冷靜。

「你給他們取了什麼名字?」琳琅忽地開口問。

像是從夢裡驀然驚醒似的,邵煜白看著她,再看孩子。

「兒子叫邵暉,春暉的暉。女兒叫邵綰……」

喉結滾動了一下,邵煜白眼裡竟寫進了不安,看著她,斟酌著開口:「你怎麼知道……可以嗎?」

頓了頓,他道:「我想了很久。」

「噢。」琳琅不咸不淡的應答,聽得邵煜白頓生緊張。

可隨即,身邊的女子卻撈起了搖籃里的男娃娃。

「來,暉兒!」將兒子塞進邵煜白手裡,看著邵煜白手忙腳亂卻很紮實的捧住了孩子,她又抱出了女兒。

「綰兒?暉兒綰兒,看,這是你們爹爹,娘和你們說過他的,是個將軍,很厲害的,知道嗎?」

「啊,咕,唔。」小邵暉張開粉嫩嫩的小嘴巴,發出了幾個音,好奇的睜著眼睛盯住了邵煜白。

「啊啊,唔!」小邵綰也伸出了小爪子,要往邵煜白那邊抓。

「你看,他們認識你了。」琳琅笑道。

邵煜白看著兩個孩子,感覺自己僵硬的連笑都不會了。但實際上,他的嘴都咧到了耳根,看得琳琅都覺得,此時的他才像個傻子。

「所以,兒子女兒你喜歡哪個?」她忽然問。

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邵煜白沉默片刻。

「兒子吧。」

琳琅聞言,皺眉撇嘴,揚起下巴:「我還以為你會說,女兒長得更像我,所以你很喜歡。」

一般不都是這樣麼?怎麼這個人又不按套路出牌!

邵煜白終於冷靜了些,呼吸順暢下來,看著懷裡的小邵暉,深邃的眼眸里全是笑意。

「兒子多好,待他稍大一些,我便教他練武,再大一些,就叫他行軍布陣,等到他長大了……」

等到他長大了,可以保護她了,他才能放心的在外面帶兵嗎?琳琅心裡微澀。

然而邵將軍開口,卻是道:「等他長大了,就讓他代替我做這邵將軍,我便可以安心退居後方,每日陪著你,豈不輕鬆快活?」

還沒開始長大的邵暉:「???」

琳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撥弄著兒子的小手:「你看,他好像聽懂了。」

小小的拳頭揮動著,在抗議一樣。小奶娃吐著泡泡,小嘴兒撅的老高。

「懂了啊?暉兒,懂爹爹在說什麼了嗎?」邵煜白傻兮兮的咧著嘴問兒子。

隨後,他又將視線轉到了女兒身上:「綰兒放心,往後爹爹娘親和哥哥一齊寵著你,帶兵打仗的事交給你哥哥就好。」

「噗。」琳琅直搖頭,「你對兒子也太『偏愛』了!」

邵煜白聞言,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隨著笑意一起深達眼底的,還有愛意。

「這一切,還不是源於……我愛你。」

……

原定的啟程日期延後了一日,邵煜白陪著琳琅和兒女,過了一年以來無比踏實的一個夜晚。

大概就是,又氣煞了無兒無女還單著的千齊新帝和波斯王。

天黑時,邵齊不得不回到皇宮。

走前他對著邵煜白道:「小叔叔放心去北暨,小嬸嬸和弟弟妹妹我都會照顧好。」

若不是他將身份和輩分認得清楚,看著他得意的表情……邵煜白怕是要忍不住以下犯上的打他。

第二日一早,他必須得走了。

剛開門就看見一個大活人立在正門口,他條件反射的揮了拳出去,凱特卻難得靈活的往後跳了一步。

「邵,別打人,是我!」

瞬間收手,邵煜白皺眉:「你守在門口做什麼?」

凱特揚起笑臉:「等著看兩個小可愛。」

自己兒女每天就被這人用這種笑容從早盯到晚……?邵煜白一陣惡寒,警惕的問:「你東西收拾好了?」

「沒有。」凱特咧嘴,頓了頓又道,「好吧其實早就收拾好了。」

本來還捨不得的想多待幾天……不過還是算了吧,他也該回去了。

待到琳琅醒來,孩子們也一個兩個的醒了。醒來即是分別,琳琅替邵煜白理好了他的一身輕甲和披風。

「早去早回。」她道。

「好。」

「……敢在那邊勾搭小姑娘你就死定了知不知道?」雖然昨夜問及明曲郡主時,邵煜白的一句「我何必顧忌她的感情」讓她很滿意,但她還是忍不住給他警醒。「你要是敢有一點給我找不自在的預兆,我就把你毒成太監,明白?」

「明白。」邵煜白也忍不住,卻是忍不住抖著肩膀笑。

頓了頓,平靜下來,他道:「這輩子,只要有你在等我,在陪我,就夠了。」

琳琅笑的有點酸澀,乾脆便在控制不住之前,直至了這個話題。兩人轉向兒女的方向……凱特從搖籃後面探出頭:「我能不能再和他們說說話?」

而後飛快的告訴兩個孩子:「記住我,我是小爹爹,記住噢……」

偉大的波斯王被英武的邵將軍拽著後領子拖走了。

直到大街上,和琳琅揮手作別,凱特還處在一個被拽著領子的狀態。倆人維持著彆扭的姿勢繞到馬廄,邵煜白鬆開他,頓了頓,沉吟道:「其實你的脾氣真的很好。」

看了他一會兒,凱特將手插入額前的金色長髮,向後梳理去,而後歪了歪頭,得意的道:「當然,所以在波斯,有很多少女喜歡我的,還會在每月朝拜後的篝火會上,主動貼上來,搖動著柔軟的腰肢來引誘我……想想是不是覺得很棒?」

邵煜白一臉冷漠:「不覺得。」

凱特朗聲大笑,又攤手:「所以我覺得中原雖然好,可波斯才是我習慣的地方。」

邵煜白不置可否,見到凱特帶來的隨從們也將帶著貨物的馬車牽了出來,便翻身上馬道:「走吧,此次,由末將護波斯王回程。」

「好,好。」凱特笑著回應,也上了自己的馬,在離開已經交付給琳琅的府邸後……又回頭看了一眼。

嗯,或許帶著遺憾分別的事物,留在心裡珍藏,才會釀造的更美好吧。

雖然中原的夥伴們總是不大友好,但其實也可愛極了。

「邵!」

看見前頭的人已經騎馬與他拉開距離,凱特立即追上去,看著距離越來越近的人,咧嘴笑道:「你們一定要幸福啊!」

這才剛出發……邵煜白皺眉,但看了他兩眼,回答的卻認真:「我知道。」

凱特滿意,點頭,知道就好。

知道的話,就一定,要讓她幸福啊!

還有,兩個小可愛,一定要記得,他是小爹爹噢!

也要記得,旁邊這個偉大但不友好的傢伙,是真正的爹爹噢!

吶……

有緣再見吧。

……

李家嫡長女李琳琅還活著。

這個消息只在京洛之中炸開了一朵小水花,便歸於了平靜。宮中知情者不敢亂言,民間也無非是知曉了邵將軍先前要娶的人大難不死,洗清罪責後重見天日,算是美事一樁。

只是邵將軍又回了北暨,可見伊人命總多舛。

不過這事在李家,卻炸出了不小漣漪,其中最高興的,莫過蘇碧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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