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獨自歸還·面人將軍(2/2)
想必這些變動也是下毒之人不曾料到過的。
「那姑娘,您可想到辦法如何配藥了?」文玉問道。
「嗯,路上想了很多種,畢竟這兩樣毒草只有放在一起才會彰顯功效,只是需要精煉提取一下裡面的藥效和毒液……這些我來就好,你先幫我稍熱水來,再拿幾個琉璃罐子,要能封口的那種。」
文玉雖然沒聽明白琳琅是要做什麼。但琳琅所說的話她都記了下來。也不多提問,就直接去照辦。一切做好之後尋到了琳琅,又幫琳琅將藥材分揀稱重開來,最後便一直按照琳琅吩咐的,一步一步輔助進行下去。
琳琅所做的,與蘇太醫的做法又有著很大的不同。很多步驟文玉都是從來沒見到過的,也看不懂,光是見著她運用火蒸琉璃罐子之類的做法……她就覺得匪夷所思。
「姑娘,您這是開創自己的流派了?」文玉忍不住問。
琳琅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沒有,這只是忽然來的靈感,打算試試,不好傳授於人的。」
在這個年代,不該存在蒸餾提萃法的。她為了保住傻子的命,破格用了一次,是因為傻子是無辜的,同時她也要證明自己,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是,她不想破壞掉這個世界原本的發展路線。
文玉聽了她的話,並沒有懷疑,只感嘆:「雖然不懂這些是什麼,但看著就覺得好像很厲害。主子要是知道了姑娘能有今日,定然也會感到欣慰且無比自豪吧。」
琳琅微微一頓,繼續著手裡的動作,笑道:「或許吧。」
最後製成的藥粉和湯藥融合在一起,也要先給文玉試過,才敢一點一點的餵給傻子。時值深夜,琳琅也沒敢輕易閉眼休息,守在傻子身邊,只祈盼著他能順利醒過來。
讓她能夠彌補一下自己的歉意。
時間到了第二天一早,隱約覺得臉上好像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滑動,琳琅渾身一抖,立馬醒了過來,醒時正對上傻子清澈的眸子:「琳琅,我是不是在做夢呀?你回來啦?」
「世子?」瞧見傻子眼瞼部位的青黑色淡去了些,臉色也微微有了好轉,琳琅激動不已,「您覺得身子怎麼樣?」
「怎麼樣?」傻子不解的眨眼。
幾天沒見,險些忘了怎麼給他交流。琳琅直接奪過了他的手,看了看他的指甲,果然見到毒性褪去的徵兆,這才重重的舒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洋溢了出來:「世子。您覺得身子比起前幾日,有沒有舒坦些?」
傻子呆愣了一會兒,才道:「好像,沒那麼困,沒那麼沉啦?」
「對,就是這樣!」琳琅更是激動不已,直接喚來文玉和滿春,告訴她們,按照自己最後餵給世子的藥方,一日三餐似的伺候傻子,喝個七天就差不多了。
平陽見到自家主子醒來。自然也是長長舒了口氣,只是看看主子,再看世子妃,他越發後悔,覺得當初世子不該把世子妃推給二爺。
有伊人如斯,早知今日,悔不該當初。
如今的世子,便更加不能妄動真情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年關也越來越近,街上一日較一日的熱鬧了起來,賣花燈的、賣紅紙的、以及賣些過年哄小孩子的小玩意兒的,都比以往多了不少。
傻子也終於恢復了不少,可以下床走動。同時琳琅收到了邵煜白的回信:「可以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哥大嫂了。」
看著信上的內容,琳琅都會不爭氣的臉紅,緩了緩才轉達給滿春,而後又道:「現在世子好些了,我想出去走走,順便去和曉芳兒見一面,她之前遞了信來我也一直沒好回復。」
她在這個地方,幾乎可以說是沒有朋友。突然多了一個言曉芳願意和她走動,琳琅也覺得開心。
滿春理解自家主子的處境,答應了。而後又叮囑:「但是主子。奴婢得陪著您一起去,保護您的安全。」
「我知道的。」琳琅很理解。
現在文玉已經成了「死人」,怕是不好再光明正大的出府了。好在文玉做慣了府內的下人,對此並沒什麼不滿的情緒。往後琳琅再想出門,還是要帶著滿春的次數多一些。
給譽王府去了報平安的信,邵府那邊自己就會處理善後。琳琅便帶著滿春一起去登門拜訪言府。去言家時,路上必然會路過蘇家。又趕巧兩個姑娘到了那一段路時,見到前頭擺攤的人略多,就下了馬車。
下馬車前琳琅還特意看過,蘇府的大門關著。隨後將話傳給了門房,兩個姑娘等著也是等。乾脆就在街上看起小攤兒來。
「這個東西,你說世子會喜歡嗎?」挑上一個看起來英武威風麵人兒,琳琅指著問。
滿春抓了抓頭:「應該,會喜歡吧。世子近些年都很少出門了,對外面事物接觸的不多。」
琳琅點點頭,問過攤位老闆價錢,便遞上銅板將面人下方的木棍兒捏住,從扎著的草垛里拔了出來。
拔出時,琳琅還觀察著麵人兒看了一會兒,回頭問:「這個捏的是誰啊?」
攤販嘿嘿一笑:「是咱們的邵大將軍,可威風啦!不僅小孩子喜歡。許多姑娘也愛買回去收藏呢!」
琳琅:「……」
哦,這裡都不興捏點神話人物什麼的嗎?
攤販打量了一番琳琅,又問:「夫人是買回去給小公子的?」
「啊,」琳琅嘴角一抽,尷尬笑道,「沒有,買回去,自己收藏……」
眼神古怪了一瞬,隨後化為了理解。攤販點點頭,繼續照顧起其他來客。
滿春倒是掩著嘴笑了起來。
「還笑,」琳琅已經知道了滿春早就和邵煜白聯合在一起騙她的事情。還知道了平陽入相也是幫凶,如今只有出將才是真正單純的,就常愛拿眼神打趣滿春。
滿春捂住了嘴,眼睛還是彎彎的:「主子不再買一個給世子?」
臉上一赧,琳琅氣的想叉腰:「這個就是給他的!」
滿春強忍著笑點了點頭,沒繼續調侃,生怕主子真氣的拿面人錘她。
倆人有說有笑的逛向了下一個攤位,渾然未覺身後不遠處的蘇府大門已然打了開。
尉遲錦明在前,蘇璨緊跟其後,兩人一路攀談著走了出來,尉遲錦明出門時還在低聲的道:「本宮這次回來的低調,相信這麼默默無聞的再做幾件好事,民心很快便會收攏而來吧!」
「太子也莫要輕敵。」
蘇璨一邊說著,又一邊解釋道:「自然,微臣所說的敵並非旁人,而是這天下百姓。」
「百姓所需,多少與您所認知的事物有所不同。他們通常重在溫飽,而不在大事上。且對他們而言,邊關大事有一個邵將軍和一個言老將軍,可謂已經後顧無憂,所以您眼下所做的這些,實則是在順著陛下的胃口,而為百姓的,則還要換一種方式。」
「嘖,庶民反倒難應付……」尉遲錦明低聲抱怨了一句,眼裡積蓄著戾氣,「那你說,本宮該怎麼做?」
蘇璨微微一笑:「既然百姓重在吃飽穿暖,這年關將近,您剛從北暨回來,不如就用這一點做做功夫。今年不是北暨局勢都已穩定了麼,您就……」
話音忽然頓住,蘇璨呆呆的看向了一個方向。
聽著聽著忽然就沒了聲響,尉遲錦明納悶的看向蘇璨,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林大夫?」
眯了眯眼,他見著前頭的女子,背影很是眼熟,一下子就想到了剛闊別沒幾天的邵煜白的心上人。
「林大夫?」蘇璨楞了一下,眼珠微動,隨即收回目光笑道,「殿下是碰到熟人了?」
尉遲錦明沒回答,而是挑眉反問:「你方才在看誰?話說到一半,可不像你平日的作風。」
「噢,」蘇璨攏著袖子笑道,「方才,只是恍然想起去世的妻子曾說過,孩子出生後,要給它買許多好玩的小玩意哄逗。是以看到了面人,不免陷入憶懷……」
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尉遲錦明沒什麼感情的嘆了一聲:「你也是不易,好容易成了婚,險些就有了子嗣,現在卻……哎,不如本宮給你介紹些美人兒暖床?」
「謝殿下美意,微臣暫且不急這事了。」
尉遲錦明點點頭,也沒多在意這些。包括那什麼林大夫,他現在得了邵煜白的幫助,便不急著去親近下頭那些人了。對他而言,他是要做大事的人,什麼百姓平民,他們過他們的,往後對他的掌權之路根本造不成多大的影響。
兩人繼續談論著他們的事情,往自己的馬車走去。尉遲錦明上了馬車之後,蘇璨又若有若無的朝著琳琅的方向看了一眼……握了握拳。
「世子妃,」門房終於從府里走出來,對著外頭正在閒逛的琳琅道,「我們家小姐有請。」
「好。」琳琅點頭,叫上滿春一起進了言府。
言府和蘇府相鄰,占地也不小。走進去之後,卻是另一種畫風。
與蘇府的悠然閒淡不同,一進入言府,就能感受到一股濃烈的嚴肅氣息。莊嚴而一絲不苟,令人走在其中,看著一路上的青磚白瓦,就會油然生出一股肅然起敬的心情。
早聽說嚴老將軍為人嚴厲,沒想到住的地方也是這樣……好像和言大小姐不怎麼搭調呢。
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往前走,終於到了一處院外,下人道:「我們家小姐就在裡頭,世子妃請進。」
「這是怎麼回事?」琳琅有點犯嘀咕,平日裡曉芳兒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活的那叫一個恣意瀟灑,怎麼今天還要她自己去找?
頓了頓,琳琅問院子裡出來接應的丫鬟:「你們家小姐病了?怎的都不出屋了。」
丫鬟一愣,隨後道:「世子妃多慮,我們家小姐沒病,是被夫人關禁閉了。」
「禁閉?」為什麼?
丫鬟抿唇,嘆了口氣:「是四少爺,要趕在正月十五成親。夫人怕小姐出去犯事,就扣住了她,可把她悶壞了呢。」
「噗,」想到言曉芳的性子,琳琅沒憋住笑了一下,「曉芳兒犯什麼事了?」
這些內容丫鬟們都是傳遍了的,本也想跟琳琅說。可是突地就想到了太子妃姓李……那位大人也姓李……
猛抽了一口氣,丫鬟慌忙搖頭:「還、您還是親自去問我們家小姐吧!」
明天11點
最近有事不能熬夜了唉難過uff0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