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那些愛與傷(1/2)
沈微試探道:「冉冉,等辦了離婚回家吧。母女沒有隔夜仇,你不知道,其實季叔和季阿姨……」
「回去幹什麼呢?」我打斷她:「讓他們嘲笑我的咎由自取,還是讓他們心疼?」
沈微還要勸我,被我制止了:「或許等我穩定下來會回家,但不是現在。微微,謝謝你跑這一趟,其實你大可以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去,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放心,我心裡有數,人能瞎一回,總不能一直瞎。莊曉培大概在找我了,回去吧,我讓他晚上做松鼠桂魚,你也別走,嘗嘗他的廚藝,比五星級主廚還好。」
沈微幽幽的嘆了口氣:「冉冉,你成熟了。」
我知道她的意思,在這種情況下,我還能考慮到莊曉培和她,不像以前那樣任性,只顧自己的情緒。
我笑笑:「不成熟成白痴麼,回去吧,別讓莊曉培擔心。好不容易釣個鑽石王老五,別放過了。」
沈微再三確定我不需要一個人待會兒嗎,我告訴她不需要,和她一起往回走,囑咐她暫時別讓莊曉培知道孟濤找我的事。
走到半路,碰上出來找人的莊曉培。
莊曉培看見沈微,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走過來很自然的攬住我的腰:「不是累了麼,怎麼不睡一會兒?」
我迎上他的目光:「這不是微微來了,我出來接她。對了,晚上做松鼠桂魚吧,忽然很想吃。」
莊曉培輕勾唇角,剛要說話,被旁邊的沈微搶白:「嘖嘖,這個點才過午飯,就開始考慮午飯,你是豬嗎?」
她到底還是擔心我,怕我露出破綻,試圖活躍氣氛。
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和她一唱一和:「你哪兒來那麼多意見,人莊總都沒說什麼。是吧,曉培?」
轉向莊曉培時笑容逸出唇角,臉上是撒嬌的表情。
莊曉培眼裡閃過一抹驚喜,放在我腰間的手力道加重:「當然。」
沈微做了個惡汗的表情:「我看晚飯也不用做什麼松鼠桂魚了,這一盆狗糧就夠我吃的了。」
一路打趣著回到小院,莊曉培讓沈微陪我休息,他則親自去買魚,說晚上給我們做好吃的。
大門關閉的聲音傳來,我和沈微並排躺在床上,她幽幽的嘆了口氣:「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哪裡還是那個殺伐決斷動動嘴皮就輕易改變別人命運的莊總,儼然就是一個二十四孝好男人。」
說著轉過身面向我:「冉冉,他有沒有說過以後?」
我知道沈微問的是什麼:「說過,讓我和孟濤離婚,和他結婚。」
沈微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那就好。」
「好?」我轉頭看她。
沈微解釋道:「至少他給了你可期許的未來。」
未來,我哪裡還有什麼未來。
乍然聽見孟濤提離婚時的震驚過去後,沒有難過,只有空白。心頭就像一陣大風颳過,空落落一片,沒有著落。
傷心嗎?不,只是有點難受。
這樣的結果早在意料之中,唯一的區別是我提出來還是他提出來,可又有什麼關係。
人總是在不斷的打擊中變得堅強,說堅強或許不準確,準確來說是麻木。
被仇恨轉移的失子之痛在幾個月之後再想起,依然使我悲傷,但也僅僅只是悲傷,並不覺得難以接受。所以在沈微說出孟濤讓我離婚的措不及防之後,很快就平靜下來,連一滴淚都沒有。
或許我應該感謝莊曉培,如果沒有他,引產之後痛不欲生的我,在孟濤的疏離和公婆的怨恨下,矛盾激化,撕破臉來,最後也逃不過離婚一途。被這莫須有的仇恨一攪合,反倒是好聚好散。
只是六年啊!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孟濤,是到醫院的第一天,去食堂吃飯,周邊的同事紛紛冷嘲熱諷,說我走關係才能進的醫院,不然十八歲才是上大學的年紀,怎麼可能就拿到畢業證進醫院。
這樣的冷嘲熱諷我從小經歷到達,並不屑與和他們爭執,打好飯轉身往回走。
孟濤就是這時候站出來的,他拉住我,清冷的目光環視每個人,然後說:「你們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做不到,你們走後門不代表別人就要走後門。」
擲地有聲的聲音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雖然他比我大三歲,但也和我一樣,是剛走出校園才進醫院的新晉醫生,這一句話,無疑將在場的醫生得罪了個遍,其中不乏資歷深的主任。
社會就是由一個個小團體組成的,醫院也不列外,因為他對我的公開圍護,不可避免的遭到了同科室的同事排擠。
老實說一開始我對他的圍護並不感激,反而覺得這個男人很傻,你永遠叫不醒一群裝睡的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愛說就讓他們說唄,又不會掉塊肉,何必同他們非要爭一時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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