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那些愛與傷(2/2)
老實說一開始我對他的圍護並不感激,反而覺得這個男人很傻,你永遠叫不醒一群裝睡的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愛說就讓他們說唄,又不會掉塊肉,何必同他們非要爭一時長短。
但沒想到從那以後,每當有人對我說風言風語的時候,他都會站出來為我說話。
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也從開始覺得他傻的無動於衷,到後來他因被同事排擠故意安排晚班時特意留下來陪他加班。
慢慢的,我知道他很多事。包括父母為了供他上學有多麼不容易,更見到了他為了能夠在醫院站穩腳跟有多麼努力,經常所有人都在休息的時候,只有他抱著厚厚的資料在看。
和我不一樣,孟濤不屬於有天分的人,他能夠考上醫科大並進到醫院,完全是靠勤奮。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別人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他是十分耕耘一分收穫。
我喜歡這樣踏實努力的男人,決定要幫他,仔細的分析了他的專長之後,建議他去市婦幼。比起一個並不出名的綜合性醫院,專業性很強的婦女兒童醫院更能出頭。尤其是當時市婦幼剛搬到新址,有部分醫生流失,這對他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問我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去,那會兒我正在給他查資料,隨口說了句:「你去我去不是一樣麼。」
話音未落孟濤一把抱住我:「冉冉,我愛你,我要娶你做老婆。」
我怔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那句話確實很曖昧,但我沒有解釋,而是反手抱住他的腰:「好啊。」
我們就這樣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當我牽著沈濤的手在父母面前跪下,離開家門的那一刻,我想這一輩子我只有孟濤了,我要和他長長久久的過下去,不生離只死別。
然而,世事無常,那個我以為永遠陪在我身邊的男人,不過只陪我走了六年。
沒有什麼是一定的,退一萬步來說莊曉培沒有騙我,他千方百計就是為了和我在一起,可想就能在一起嗎?
就像那首歌里唱的,不到終點無法斷言誰會在身邊。
夢境浮浮沉沉,醒來時天光已暗,推開門,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
滿滿一桌精緻的菜餚,看得我瞠目結舌,不敢相信這些都是出自如此簡陋的廚房。
「怎麼?傻了,這才哪兒到哪兒,等回到江城,我給你做滿漢全席。」
莊曉培的聲音響起,我轉過頭去,他端著湯從廚房走來。
我怔怔的看著他:「你真實身份其實不是錦西的太子,是米其林餐廳的大廚吧。」
他笑著放下湯,伸手將我臉頰的碎發撩到耳後:「不是米其林的大廚,是你的大廚。」
那寵溺的眼神讓我感覺不到幸福,狠狠的打了個寒顫,只是覺得冷。
借著喝水的動作躲開他的手,沈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就說還吃什麼飯啊,狗糧已經吃飽了。」
惡汗的不止是我,還有她。
一頓飯賓主盡歡,簡陋的小院,月光皎潔,抬頭便能看見星星,一陣微風吹過,青草泥土的香氣盈滿鼻息。
酒不醉人人自醉,不知不覺便喝多了。
沈微也喝多了,比我還醉得還厲害,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扶到床上,腳下一滑,也撲了上去,掙扎幾次都沒起得來,索性放棄。
莊曉培把屋子讓給我們,收拾好之後出了門,囑咐我有事給他電話,然後去了隔壁。
月光如流水般從窗戶傾瀉而入,怎麼都睡不著,酒醉心明白,腦子裡從未有過的清晰。過往的一幕幕,還有白日裡沈微說的那些話交替在眼前浮現,心裡就像壓了塊大石頭,堵得我喘不上氣來。
枕旁是沈微平穩的呼吸聲,我以為她睡著了,正要起身出門,一陣細小的啜泣聲傳進耳里。
我一怔,轉過身去:「微微?」
沈微雙手覆在眼睛上,皎潔的月光下,清晰可見指甲縫裡溢出的淚:「吳旭磊下個禮拜一結婚,新娘是蕭晗」
我陡然的張張嘴,想要安慰她的手無力落在她身側,不知該說什麼。怪不得今天晚上喝酒的時候那麼豪邁,原來是借酒消愁。
每個人都有一段心傷,沈微的心傷就是吳旭磊。
四年前,在一場醫療援助中,沈微對駐地軍官吳旭磊一見鍾情,從此費盡心思苦苦追求,好不容易才讓吳旭磊點頭抱得美男歸,然而每段感情都會有相似的惡俗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