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狗血中重逢(2/2)
還有一句話沒說的是,掉了正好,那是莊曉培給我的訂製手機,現在這樣才算徹底沒有瓜葛。
手機沒了,我讓沈微自己上網去看,沈微風一陣的飄走了。十幾分鐘後,重新出現在門口,一臉崇拜的看著我:「看不出來啊,你是怎麼辦到的?」
「很簡單,把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全都挑到檯面上來就行了。」
話題一轉:「帶我出去轉轉吧,讓我也看看,到底是什麼地方讓你樂不思蜀。」
「yessir。」
沈微俏皮的行了個軍禮,過來扶我。
走出門口,我打了個寒顫,冷的,明明陽光明媚,照到身上卻沒有半點溫度。
「這裡比城裡溫度低好幾度,要是山裡面,更低,這個季節都已經穿大衣了。」
沈微給我加了件外套,扶著我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
天很藍,陽光明媚,放眼望去,除了山,還是山。這裡說是鎮子,不過是房子相對集中,從街頭走到街尾,也要不了十分鐘。
沈微看出我的失望,神秘一笑:「等你養好傷,姐姐我再帶你去見識這個地方真正的魅力。」
說是這樣說,可接下來幾天,我連沈微人影都沒看到。每天醒來時她已經走了,晚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要不是旁邊的床動過,我懷疑她根本沒回來過。
就這樣過了一周,這天早上被悉悉索索的聲音弄醒,一睜開眼,就看見幾天不見人影的沈微,正在給我收拾行李。
「這是去哪裡?」
剛睡醒,腦子不怎麼靈光。
沈微走過來一把掀開我的被子:「起來,姐姐帶你去真正的好地方。」
麵包車,摩托車,步行,三個小時後,當我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再也走不動時,沈微伸手一指:「到了。」
群山環抱中,有一條小河,旁邊是一個安靜的小村落。
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孟濤老家是落後的山區,現在才知道不是,比起眼前這個地方那裡根本不算。這裡才是真正的山區,通信靠吼,照明用火,沒有電視收音機,唯一的娛樂便是夜空下那一堆篝火,或唱歌,或跳舞。
也正是這樣,這裡才沒有被污染。
流水淙淙,林子密不透風,各色不知名的野花在樹下靜靜開放。閉上眼深呼吸,清冽的空氣直達心底,每一個細胞都舒展開來,腦子只有兩個字——純淨!
「這裡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沒走出去過,也沒有人願意來支教,原始而落後,很多人連字都不認識。像這樣的村子,這裡總共有十二個,我的計劃是每個村子用半年,教他們認些簡單的字,還有一些常見病的處理方式,讓上次那個小男孩兒因一場感冒就送命的事不再發生。」
我拍拍沈微的肩旁:「別忘了你身邊這位小姐是學什麼的,安心當你的老師,藥物什麼的,交給我。」
窮是真的窮,可快樂是真的快樂,以前我還埋怨沈微為什麼一周才回一次鎮上,等到我自己時,一個月回去一次都覺得沒必要。我太喜歡這裡,一進到林子裡,就像魚到水裡,鳥飛天上。
在這裡,我才真正知道什麼叫,光陰飛逝,時光如梭。仿佛只是眨眼間,五年時間一晃而逝,距離沈微最初的計劃,還剩兩個村子。
「日用品,儀器,書……」
打開箱子,再一次清點物資。這次去的村子是十二個村子裡最遠的,單程都要一天,所以我和沈微決定這次直接在那裡待夠半年,省得來回折騰,路上浪費時間。
時間一長,要帶的東西就很多,還不能漏,尤其是藥品。
正點著,沈微進來了,開口就是:「這次你不用去了。」
我抬起頭,詫異的朝她看去:「為什麼?」
「s市那邊有商家要加盟,我已經讓人考察過了,資金雄厚,很適合我們擴大生產,你過去把合同簽了。」
這裡什麼都缺,唯獨不缺山貨,比如靈芝野蘑菇,人們見慣不怪,可這些在外面卻是稀罕貨。於是來這裡第二年,我們就開始往外倒騰山貨,幫鄉親們脫貧,不用走出家門也能致富。
從淘寶到公司,越做越大,也越做越精,這兩年已經不賣原材料了,而是將原材料提供給商家加工成半成品或者成品出售,利潤更高。不過為了保證商家的利益,一個城市只找一個商家,所以在商家的選擇上更為謹慎。
沈微咕嚕嚕灌下一杯水,動作粗獷豪邁,堪比江大鎮長。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三年前,江縢終於如願以償,挾天子以令天子他娘,和沈微結婚了。
「順便,把這皮小子給我帶上。」
說曹操曹操就到,江縢胳膊下夾著一個哇哇亂叫的小男孩走進來,那張小臉和江縢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小男孩,和胳膊下拼命掙扎的男孩兒截然不同,斯斯文文的,安靜得有些過分。
小男孩一落地,就沖沈微跑過去:「媽媽,救命,我不要去。」
我獰笑著把拽過來:「可由不得你。」
沈微之前同我商量,這邊好是好,可上學是大問題,她的意思是還有一年這邊就結束了,她呢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準備走了,我不一樣。既然我要回去,那就早做打算,一是公司需要管理,二來孩子在那邊念書可以照應。
這次讓我過去簽合同,大約就是提前讓他去適應適應環境。
背後的小男孩兒走過來:「皓皓陪你去,我在家好不好?」
航航懂事得讓人心疼,他是怕我太累,照顧兩個孩子照顧不過來。我笑著點點頭,揉揉他腦袋:「好吧,下次再帶你,你在家聽媽媽的話啊。」
火車飛機連軸轉,大約是水土不服,皓皓一到s市就開始發起燒來,兩天之後燒是褪了,人還懨懨的。沒辦法,只得帶著皓皓一起去酒店簽合同,陳總下午的飛機飛美國,今天已經是最後期限。
山里野慣了的孩子,並不嬌氣,饒是不舒服,也不要我抱,堅持自己走。電梯裡空氣不流通,一張小臉越發的紅,看得我有些心疼,不時去看電子屏幕,期望早點到達7樓。
「啪!」
電梯裡忽然響起清脆的巴掌聲,「你知道我的包多貴嗎?給我扯壞了你賠!」
皓皓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年輕的女人用尖利的指甲戳皓皓的頭。我忍住心中的怒火,蹲下問皓皓:「你扯她包了?」
皓皓撇著嘴:「我錯了媽媽,那帶子掃到我眼睛,很難受,我只是拿開,沒有扯。」
我一看,那女人的包上果然有一串流蘇,垮在手上,末端剛好到皓皓臉部的位置。
拍了拍皓皓的肩旁站起來:「對不起,雖然是你的包碰到他在先,可他確實碰了你的包。」
「你什麼意思?意思是我還要給你們道歉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這個包多貴,弄壞了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做夢!」
其他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也對皓皓指指點點,有人幫腔女人越發囂張:「你窮你有理,你以為天下皆你媽嗎!」
「天下是不是我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他媽,他弄壞了你的包,我賠。」
我冷笑著打開環保袋,拿出兩紮人民幣往她身上一扔:「prada流蘇包,撐死不過一萬五,這是兩萬,多的當姐姐賞你的辛苦費。」
周圍一片抽氣聲,誰都沒想到土包子身上的環保袋裡有現金。
正好電梯開了,女人輕哼一聲,拿著錢訕訕的往外走。
「我說你可以走了嗎?」
女人不耐煩的說:「那你還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你的包我賠了,可你欠我的還沒清。」話音未落,一巴掌重重的甩過去,巴掌聲清晰可聞。
真特麼疼,我甩了甩手,「好了,現在兩清了,你可以走了。」
「你……」女人鬆開捂臉的手就要衝上來,可下一秒她頓住了,一個轉身哭得梨花帶雨:「莊少,你看,這個女人她打人家。」
喲,這是金主來了。
不過我連看都不屑,蹲下來趁機教育皓皓:「這地方比不得咱們山里,以貌取人狗眼看人低的人很多,咱們不能欺負人,但也不能讓人欺負,明白?」
「嗯!」
皓皓重重點頭,我心疼的揉了揉他的小臉蛋,把他抱起來。
「這樣走恐怕不行,小姐,是不是給個解釋?」
身後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顯然美人兒哭訴夠了,該金主出頭了。
我抱著皓皓轉過身去:「好……啊……」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那是一張久違了的臉,莊曉培。
世事無常,狗血如斯,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這樣的情況下,遇到莊曉培。而我剛剛打的,似乎是他的女人。
莊曉培震驚不比我小,喉頭滾動不已,聲音微微顫抖:「冉、冉。」
我正想說和你沒那麼熟,還沒張嘴,皓皓脆生生的童音響起:「媽媽,他是誰啊?」
莊曉培狠狠一震,手上的煙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