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景王威脅(1/2)
當初蘇洛寧會出手幫席白霜,一大半也是因為司空宇的原因,畢竟司空宇是司空澈的兄弟,而且他還幫過自己。如今他們二人修成正果,蘇洛寧心中亦是十分欣慰的,席白霜是幸運的,不止是因為她改變了司空宇,還有雋王對她的態度,有的人就未必有那麼幸運了,想到這裡的時候,蘇洛寧不由往趙明朗的身上看了一眼。
而與此同時,下了早朝的司空景也沒有出宮回景王府,而是去了太后那裡請安。進到殿內的時候,司空景的目光淡淡在坐在太后身邊的紀憐柔身上掃過,然後若無其事地對著太后行了一禮。
此時太后看著面前對自己行禮的司空景,眸中暗藏著無奈與擔憂,自從上次除夕那日,他們在偏殿裡有過那樣一番爭執之後,司空景雖然每日也是照常來到這裡給太后請安,可態度到底是比以前冷淡了很多。
然而,太后擔心的卻不僅僅是自己親生兒子對自己的冷淡,不管他對自己再怎麼冷淡,他終究是從自己的肚子裡出來的,這層母子關係是怎麼都斷不了的。太后真正擔心的是上次在除夕宮宴上,司空景所表現出來的不敢和憤恨,這讓她感到害怕。
因為在那日之前,景兒一直都表現得很沉靜,除了在遺詔宣布的那日,他表現出了震驚和不甘之外,其他就再沒有什麼讓人不安的舉動了。太后以為,他在心裡已經慢慢接受了這件事,但是沒想到除夕那晚,他卻全都爆發了,這讓太后意識到,司空景並不是從內心裡接受了司空澈登上帝位的這件事,他只是克制了自己的表現,讓所有人都看不出他的憤怒與不甘罷了。
正是因為如此,太后的心裡才會更加的擔心,她寧願司空景大鬧一場,發泄心中的不滿,而不是把這些不甘和憤怒都藏在心裡。他這般刻意隱藏,難道不是因為在心裡醞釀著什麼計劃嗎?這讓太后十分的憂心,但是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跟司空景談及這件事,自從上次他們母子兩個爭吵過一場之後,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有些僵住了。
心中正是萬千思緒的太后,自然沒有注意到坐在自己身邊神情緊張不安的紀憐柔,就算注意到了,她大概也只會把這當做是紀憐柔本身性格使然的緊張。
眼看著司空景請了安就要離開,太后卻是喚住了他,不管氣氛再怎麼僵,她想要跟司空景聊一聊,最起碼讓她試探一下景兒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她可不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兩個兒子兵戎相見。
「景兒,你先別忙著走,母后有話要跟你說。」
腳步已經邁開的司空景聞言稍稍愣了一下,方才止住了腳步,重新站定。此時又見得太后轉頭對身邊坐著的紀憐柔道:「柔兒,哀家有話要跟景王殿下說,你先回房去休息吧。」
「是。」那紀憐柔低頭應了,也沒有多餘的話,徑直起身就這般垂眸低首往殿外走了出去,在跟司空景擦身而過的瞬間,那紀憐柔心中不由緊張了一下,然後就是加快了步伐,往殿外走了出去。
太后絲毫都沒有注意到紀憐柔的異常,此時殿內的那些宮女也是被太后給遣出殿外,司空景站在那裡,嘴角閃過瞬間冰冷嘲諷的笑容,剎那而過,太后亦是根本沒有注意到,因為她這個時候正在心中暗自思索著要怎麼樣開口跟司空景聊這件事。
而司空景仿佛也在等著太后開口一般,只緩緩在他方才坐的位置上落座,卻是一言不發。
半晌之後,太后才是開了口,聲音刻意放得輕柔,「景兒,已經這麼多天過去了,你還在跟母后置氣嗎?」
可是司空景的回答卻很溫和,但是也很平淡,從他這平穩的聲音里,根本聽不出什麼情緒,「母后言重了,那日的確是兒臣喝醉了酒,有些胡言亂語,這些日子以來,心中多有懊悔,但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母后說,還請母后見諒。」
太后聽著司空景這番話語,眼睛盯著他的臉,他的表情和他的語氣一樣,平靜無波,好像再是心平氣和不過,跟上次在除夕夜那日的偏殿之中,完全不一樣。
是他真的釋懷了?還是刻意裝成這樣來騙自己?太后的內心裡更偏向於相信後者。
看著面前這樣鎮定平靜的司空景,太后的心裡卻是湧起一陣陣的懼怕,那是對可以預知的將來的懼怕,她真的害怕,有朝一日自己的兩個兒子會刀劍相向,決一死戰,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之中,必定有一個要死去的,到那時候,對於自己這個母親來說,該是有何等的痛心。
她得阻止這一切,可又不知道該怎麼阻止,這兩個兒子,她不希望失去其中的任何一個。
就在太后心中這般糾結的時候,坐在那裡的司空景卻是開了口,道:「看起來母后像是在擔心我會做什麼不好的事情,請母后放心,景兒現在已經想通了,有些事情本來就是上天註定的,再說了,我現在也沒什麼不好,無事有閒一身輕。以前總是忙著朝政上的事情,都沒有時間陪陪燁兒,如今得以時常陪他玩耍,我心裡也是十分高興滿足的。之前是我自己鬱結於心,想不通罷了,如今想通了,也便是豁然開朗了。」
太后聞言稍稍怔了一瞬,然後點頭輕聲道:「這就好,這就好。」但是她心裡的疑慮卻一點都沒有打消,在內心裡她還是懷疑司空景說這些話的真假。
而此時司空景卻是主動提起了那個紀憐柔,只聽得他開口道:「那位紀小姐……不對,現在應該稱呼她為善瑩公主了,我每次來母后這裡請安,都見她一副很緊張不安的模樣,卻是什麼緣故?難道是因為上次被刺殺的事情給嚇住了?」
見司空景轉移開話題,太后也沒有多想什麼,只以為他是不想再談論之前的事情了,於是輕輕點頭道:「是有一點那方面的原因,不過也不完全是,這孩子從小就可憐,小小年紀就失去了親生母親,又是被父親扔給繼母管教,她那繼母是個惡毒狠心的,所以造成了她這般見誰都膽怯的性子。」
「原來是這樣,那還真是可惜了,如果這善瑩公主是在達官顯貴之家長大,只怕也把京城的這些千金小姐們都比下去了,人人都說這蘇家的小姐們容貌出色,兒臣看這善瑩公主,倒是比她們更美上一些的,跟皇后娘娘倒是不相上下的,若是沒有被封為公主的話,倒是適合進宮為妃的。」
這話真的是說到太后的心坎里去了,她當初何嘗不是存了這樣的念頭,才百般不願讓皇上封了憐柔做公主,但是當時皇上明顯是猜出了自己的心思,並且心意已決,甚至瞞著自己提前讓禮部準備好了一切,自己根本就無力阻止。現在這公主的名分是已經定下了,再說什麼也沒用了,這後宮妃子,憐柔是做不成了。
但是太后此時亦是用懷疑地眼神看了一眼司空景,她可還沒有忘記當初蘇洛寧失蹤以後,薛涵泠對她說的話,景兒對蘇洛寧也是有愛慕之心的,方才他說這番話,難道是沒有半點私心的嗎?太后的心裡表示深深的懷疑。
司空景也並沒有在太后這裡留多久,他說自己的兒子燁兒這兩天有些著涼了,容易哭鬧,他得趕回府去看看。太后是不知道他這話到底是真的,還是藉口託辭,但是看著司空景離開的背影,太后的心裡有一種深深的悲涼感,事到如今,自己是再也不能相信景兒了,那景兒呢,他想必也是不會再相信自己了。想當初,他們母子二人為了儲位,一直都是凝聚一心,如今卻弄到這樣相互懷疑,彼此不信任的局面,倒也是諷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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