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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出言蠱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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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寧縴手拈起一旁的素巾擦去滴在桌上的水漬,口中輕聲問道:「那你是怎麼說的?」

「如今他受父皇之命暫理朝政,他的話就如同父皇的旨意,我自然是應了。」說到這裡,司空澈輕啜了一口茶水,含笑看著蘇洛寧道:「你夫君我就要離京,去那煙瘴之地了,寧兒可捨得我?」

蘇洛寧見他這個樣子,卻是淡淡道:「捨得,這有什麼好捨不得的?」如果他真的要離開京城,他如今就不會是這個表情了,這個人啊,怕是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方法,故意在這裡逗自己呢。

司空澈聞言,不由伸手去捏蘇洛寧的臉頰,無奈道:「你怎麼就不肯說一句我喜歡聽的呢?」

「我知道你捨不得在這個時候離開我身邊的。」蘇洛寧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眸看著司空澈,面上帶著輕柔淺笑,那眸中是柔柔的清波,漾開了一水兒的溫情。

「我自然捨不得。」司空澈說著這話,便是朝著蘇洛寧伸出手去,蘇洛寧見狀亦是含笑把自己的手遞到他的手中,緩緩移到了他的身邊。

司空澈伸手將蘇洛寧攬入懷中,自己當然是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京城的,如今寧兒懷著身孕,自己恨不能時時守在她的身邊,哪裡能遠行呢?司空景想要把自己調離京城,他這個如意算盤卻是打錯了。

而這個時候,皇后也是聽到了司空景在朝堂之上要把司空澈調離出京的消息,當即就派人把在御書房處理政事的司空景給請了過來。

但見司空景神色自若地進到皇后的寢殿之中,衝著皇后行了一禮,「參見母后。」

皇后此時已經屏退了宮裡的宮女,見司空景站在那裡向自己行禮,她卻是直接開口道:「本宮剛剛聽說了一個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就特意叫你……不,應該說是『請』你過來問上一問。」

聽得皇后這般暗帶冷意的話語,司空景知道她這是生氣了,「母后說一個『請』字實在叫兒臣惶恐,母后有什麼話儘管問便是。」

「你可是要派澈兒去那永州煙瘴之地?」

「是。」

「為何?」皇后從座上起身,緩緩行至司空景的面前,「朝中那麼多大臣,文臣武士,你派哪一個不行?偏偏要派澈兒過去,抓流寇?這算得上是什麼大事嗎?也犯得著讓一個王爺千里迢迢趕過去?太子殿下,就算本宮不說,這天下人不議論嗎?你這是以權謀私啊。」

司空景聽得這話,卻是微微皺了眉頭,道:「母后聽了這件事自然要怪罪於我,可母后為何不問問澈他對我做了什麼?我們兩個本是親兄弟,可他偏偏要在朝堂上跟我作對,在朝堂之上培植自己的羽翼,若是我就這麼任他發展下去,難保有一天他不會對我下手。如今我不過是想把他調離京城,母后就這麼急著責難於我,在母后心裡就是如此偏袒澈嗎?」

「本宮偏袒澈兒?景兒你說這話未免有失偏頗。是,這些年,我是有些縱容澈兒了,可是難道你不清楚這是為什麼嗎?我們兩個都欠了他的,你當初為什麼能坐上太子之位,你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難道就不能對你弟弟包容一些嗎?」

司空景聽到這裡,面上不由有些難堪,可這也正是他不喜歡司空澈的原因,每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總能想起當初的那件事,他希望司空澈能離自己遠遠的,越遠越好。

「母后,我已經夠包容他的,可是他在朝堂上拉攏朝臣的事情已經超出了我的底線。」

「可我已經問過澈兒了,他說他對皇位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沒有想要跟你爭奪皇位,他只是想有自己的力量,來護住他想保護的東西。」說到這裡,皇后輕輕嘆了一口氣,「可能是當初鳶妃的那件事情對他的影響太深了,所以他才會這樣想。」

司空景聽到這裡,眸中顏色不由一暗,靜默了片刻之後,司空景才開口道:「可是,母后知道嗎?他想要害兒臣那還未出世的孩子。」

皇后聽得這話,頓時驚訝地看著司空景,卻是說不出話里,半晌之後方道:「怎麼可能?澈兒不是那樣的人。」不管怎麼著,她也是了解自己的兒子的,澈兒不會平白無故去害太子妃肚子的孩子。

而皇后這下意識的反應,卻是讓司空景心中一涼,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母后會這樣相信自己嗎?

「兒臣沒有說謊,泠兒已經動了胎氣,現在兒臣已經請了大夫在太子府時刻守著。」

皇后聞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緩緩道:「為何請的是外面的大夫,而不是宮中的御醫?」看來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啊。

司空景也沒打算隱瞞,便是如實道:「因為……這件事另有隱情,兒臣本來沒有打算讓母后知道的,只是如今,事情已經發展到如今地步,兒臣便不得不說了。這件事,的確是太子妃有錯在先,但是現在太子妃屢次受驚,腹內胎兒亦是跟著不安穩,兒臣實在是擔心會出什麼事情,所以才想把澈調離京城一段時間。」

「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你細細跟我說來。」

司空景也便把薛涵泠的事情都一一說了,皇后聽過之後,不禁怒聲道:「出了這樣大的事情,本宮竟然都不知道,派去太子府和澈王府的兩個嬤嬤都是怎麼回事兒,竟然沒有一個來回報本宮的。」

「事情就是兒臣說的那樣,兒臣承認這件事是太子妃有錯在先,若是換了以往,兒臣甘願把太子妃交給澈處置,可是如今太子妃懷著身孕,兒臣便不能不為兒臣的孩子著想,那大夫已經說了,若是再繼續這樣下去,泠兒肚子裡的孩子很可能會保不住,兒臣沒有辦法只能先把澈給支使出京城。」

皇后卻是深深看了司空景一眼,道:「你這個理由卻是站不住腳,就算澈兒離開京城了,難道他就不會吩咐人去做嗎?就目前為止做的這些事情,也不是他自己親自去做的吧?既然有話就坐在一起好好說,為何非要把他支出京城去?而且還是那煙瘴之地,那個地方可是很容易染上病症的。」

「母后明察,兒臣已經找澈去談過了,可是他言語之間沒有任何讓步的意思,兒臣此舉也是無奈之舉。」

「還是我去找澈兒過來聊聊吧,他那個吃軟不硬的。」

「可是母后,這話兒臣既然已經在朝堂上當著眾人的面說出去了,就斷沒有收回的道理,不然而兒臣這臉面就沒有地方放了,澈王此次永州之行是必定要去的。」

「你……」皇后一聽這話,心中不由有些氣惱,「你還說你不是以公挾私?你要把澈兒遣出京城,根本不是因為太子妃的事情。我一直都很奇怪,澈兒之前一直都是遊戲人間的姿態,對於朝堂之事,從來也不放在心上,為什麼突然之間就對朝堂政事積極起來了,他說他是想護住他想保護的人,那意思難道是……」皇后目光沉沉地看著司空景,「你想要傷害他想保護的人?」而那個人是……

司空景瞳孔不由一縮,然後拱手對著皇后道:「母后,兒臣並未想要傷害任何人,這本是我們兄弟兩個的事情,母后還是不要插手,只在一旁靜觀其變吧。如果母后沒有其他的事情,那兒臣就告辭了。」

可是皇后見得司空景態度如此迴避,心中的懷疑便是更盛了幾分,難道景兒已經知道當年那件事情了?

如今的景兒自己也是越來越看不透了,看著司空景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皇后無力地坐回到軟榻之上,這到底是怎麼了?她之前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兩個兒子會因為皇位對立起來,這最後的結果不論誰贏,自己都難免傷心啊。

只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按照澈兒的性子不會這樣隱忍不發的,他那麼在乎蘇洛寧,不可能在蘇洛寧懷著身孕的時候,離開她的身邊。更何況,澈兒從來都不是一個那麼聽話的人,只是為何這次卻沒什麼動靜?

坐在那裡沉默了半晌,皇后心中不禁暗自惱怒,說起來這次的事情還要全怪太子妃,如果不是她先想要害澈王妃肚子裡的孩子,澈兒又怎麼會來對付她。

這個薛涵泠也真是夠狠毒的,上次故意陷害雅側妃推她還不夠,現在又要去害澈王妃肚子裡的孩子,那也是自己的孫子啊,萬一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自己殺了她都不解恨。只是,如今她肚子裡也懷著皇家的子嗣,實在動她不得,真是兩難。

……

這眼看著就要到了澈王殿下出發去永州的日子,眾人都在暗自納悶,怎麼這澈王殿下那裡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稍微有點眼力見兒的人都看得出來太子這次就是找藉口要把澈王殿下遣出京城去,誰讓澈王殿下最近在朝堂上的風頭太盛了呢。只是澈王殿下如今辦事辦得怎樣漂亮也沒用,處理朝政的權利已經被皇上交到了太子殿下的手中,皇上本人又在西山行宮養病,澈王殿下如何出色,皇上也是不知道的。

就在眾人這般猜疑的時候,澈王府的下人匆匆忙忙進宮去請了太醫,人們還以為是澈王妃肚子裡的孩子出了什麼事兒了呢,可是傳來的消息卻是澈王殿下得了急病,現在連床都下不了了,這永州自然也是去不成了。

事情有這麼湊巧,馬上就要出發去永州了,澈王殿下偏偏在這個時候生病?司空景自然也跟其他人一樣,不相信司空澈得了病,便是跟太醫一起去了澈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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