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出言蠱惑(2/2)
事情有這麼湊巧,馬上就要出發去永州了,澈王殿下偏偏在這個時候生病?司空景自然也跟其他人一樣,不相信司空澈得了病,便是跟太醫一起去了澈王府。
結果換了好幾個太醫都說澈王殿下脈象紊亂,像是大病之兆,而司空澈本人也是躺在床上叫痛不止,看起來很痛苦的模樣。
司空景見他如此,不禁皺眉問那幾個太醫道:「澈王這究竟得的是什麼病?」
「這個……」幾個太醫面面相覷卻也說不出個具體的名稱來。
他們自然是說不出話來的,司空澈是用了尹老前輩給的藥,刻意造成了脈象紊亂的假象,其實身體一點病痛都沒有,全都是裝給他們看的。
而此時坐在司空澈床邊的蘇洛寧卻是忍笑忍得痛苦,這個司空澈,有必要演得這般誇張嗎?故意逗自己笑的是不是?
司空景當然也不相信司空澈會恰好突然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生病,他心裡明知道司空澈是裝出來的,但是也沒有辦法,難道自己還真的逼著這樣的他啟程去永州嗎?那自己還不被百姓們罵死。
司空景這麼一想,心中便是十分的煩躁,這個司空澈可真是夠可以的,這般耍賴。
待司空景和那些太醫都離開以後,蘇洛寧這才重重地拍了一下司空澈身上蓋著的被子,「行了,起來吧,人都走了。」
司空澈卻似沒聽見一樣,兀自在床上哀嚎,蘇洛寧見狀不由含笑擰上他的耳朵,「能別嚎得這麼難聽嗎?跟殺豬似的。」
司空澈這才停了下來,看了一眼門口之後,司空澈坐起身來看著蘇洛寧道:「怎麼樣?我剛剛裝得太挺像的吧?」
「是,像,太像了。司空景若是猜不出是假的才怪。」
「他猜出是假的又怎麼樣,他還是拿我沒辦法,我現在都已經『重病臥床』了,他還能逼著我去那永州不成?他就不怕別人的吐沫星子把他淹死?」
司空澈病重的消息傳出之後,自然有很多人前來上門探病,卻均是被擋在了門外,以主子臥床不便見客的話給擋了回去。但是,這岳父和岳母大人卻是擋不得的。
司空澈也只能躺在床上,裝作病重的樣子接待了自己的岳父岳母,到底是蘇洛寧不忍心,看得司空澈裝得辛苦,便是對蘇老爺和蘇夫人道:「父親,母親,太醫囑咐說要讓王爺多休息,我們還是出去說話吧。」
這番,便是帶著蘇老爺和蘇夫人出去說話,只見蘇夫人出來之後抬眼掃了一下四周,對這蘇洛寧低聲問道:「這澈王究竟是個什麼病啊,太醫怎麼說的?」看樣子可是不大好啊。
「母親放心,沒有像外面傳得那樣嚴重,太醫說只要好好調理身子,慢慢就會好的。」
蘇夫人也不知道蘇洛寧說這話就是真的還是在故意安慰自己,便是拉著她的手,道:「真是辛苦你了,現在懷著孩子,還要照顧澈王,你可千萬別累著了。」
「母親放心吧,我一點兒都沒累著。」
說起來累著,蘇夫人便是不由想起皇后要給司空澈納側妃的事情,當初寧兒剛懷孕的時候,皇后就已經開始給澈王納側妃了,畢竟寧兒這身子現在已經伺候不了澈王了。當初選的好像是什麼大統領家的千金,不過後來那位小姐好像是得了什麼病,瘋了還是怎麼著,就取消了婚事,後來那位小姐病好了,但是給澈王納側妃的事情從那以後再也沒有提起了。
蘇夫人也便把自己心中的這個疑問給問了出來,雖說這澈王府里沒側妃,對於寧兒來說實在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也不用擔心來個什麼居心叵測的側妃想要害寧兒肚子裡的孩子,可是想想也覺得有些不合理,心中也有些不安。
「是司空澈跟皇后說不想納側妃的,後來皇后便也沒有再提起了。」皇后是怕司空澈再禍害更多的千金小姐,便再也不提了。
蘇夫人聞言略有些驚訝地看著蘇洛寧,「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蘇夫人不由抬眸看向一旁的蘇之牧,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寧兒,你還真是嫁了一個好夫君,天下間能做到這樣的男人有幾個呢?你該好好珍惜,希望澈王能儘快好起來吧。」
蘇之牧聽得蘇夫人這話,面上也有些過不去,現在回想起來,自己之前的確是有些荒唐,但是經過那些事情之後,他現在也算是看清了,明白了,也不再出去荒唐了。
……
太子府。
最近太子殿下的心情很不好,府里的一眾人也都是小心翼翼起來,生恐有哪裡觸怒了太子殿下,就連喜歡拿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說事兒的太子妃也收斂了很多,不敢輕舉妄動了。
其實,與其說是不敢,倒不如說她是沒有精力來得確切,自從她把那件事告訴太子殿下之後,太子殿下也派人在自己的院子裡守著了,房間裡的侍女也都是處於監視之下的,可像是床上出現血跡,桌上出現枯花這種事情還是會每隔一段時間,不時地會出現,簡直防不勝防。
雖然明知道這是有人故意在嚇自己,但還是忍不住心裡的那股子恐懼,最近這些晚上,她都開始失眠了,整個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
而今日,許久未露面的詹濮沉也再次出現在司空景的書房裡,司空景打量著他似乎削瘦了一些,神情中更是有些沉鬱,而這種沉鬱跟他之前表現出來的那種沉鬱又有些不同,看起來就像是被什麼事情給打擊了一樣。
「詹莊主這些日子似乎忙得很哪,都沒有露面。」
詹濮沉聞言只是低著頭,沉聲道:「最近的確有些事情。不過,我聽說太子殿下這裡的事情似乎更多,不僅是朝臣們在議論,就連百姓們私下裡也在議論。」
司空景聞言不由深深皺眉,這些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呢?沒想到沒能整下司空澈,反而是惹得自己一身騷。
「其實,到了這個地步,我想太子殿下也不用再多顧及什麼了,反正這名聲已經……」已經臭了,詹濮沉自然沒有說出來。
但是司空景卻是心生惱怒,一下子就拽上了詹濮沉的衣領,「你別以為你在幫我,你就什麼都可以說,我可以不用你來幫我的。」說到底,他也不是真心想幫自己,誰知道他在暗地裡策劃什麼。
詹濮沉低頭看了一眼司空景拽著自己衣領的手,語氣依舊平淡,「殿下何必動怒,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百姓們現在都是怎麼議論你的,殿下難道不清楚嗎?」
「你還說。」司空景竟是一拳打在了那詹濮沉的臉上,只見詹濮沉暗自握緊了隱在袖中的手,面上眉頭一皺,卻又快速鬆開,在重新面對司空景的時候,表情已經恢復如常,叫人看不出什麼來。
「殿下此刻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這個氣撒在我的身上,殿下覺得妥當嗎?現在當務之急是對付澈王。」
「你以為我不想對付他嗎?但是……」
「但是……礙於朝臣的態度和百姓們的悠悠之口是不是?可如果殿下如今已經坐上了帝位,殿下還會怕這些嗎?」詹濮沉聲音低沉卻蠱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