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表明真心(2/2)
司空澈看著正在給自己穿衣的封平不禁微微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因為自己的手臂受傷了,不能自己穿衣服,每次都是由寧兒幫自己的,如今她不在自己身邊,只能由封平來了。
而一旁有宮女進來拿了司空澈換下的衣服,準備去漿洗,待她拿起來一看,卻見上面有點點磨痕,而且是在胸前和肩膀處,宮女一邊走一邊有些疑惑,王爺怎麼會把墨弄到這些地方呢?一般不是應該在袖口嗎?
那宮女一邊走,一邊嘀咕著,也沒看到前面有人,直到聽到有人出聲,她這才猛地一驚,連忙俯身下拜,「見過郎小姐。」
郎依蘭卻是把目光放在她手裡的衣服上,「這是王爺換下的衣服嗎?」
那宮女輕輕點頭,「是王爺昨日穿的。」這位郎小姐很快就要嫁給澈王殿下做側妃了,這個幾乎是整個皇宮都知道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這次皇后娘娘讓澈王殿下住進皇宮的意思也很明顯。
郎依蘭看見那些墨點,也不禁道:「這墨怎麼會染上這裡?」
她自己也是經常練字作畫的,她心裡很清楚,如果一人執筆的話,墨汁是不會染到衣服的這個地方的。
那宮女也是應道:「奴婢也覺得奇怪呢,而且這衣服上好像還有一種檀香,王爺的屋子裡是不薰香的啊……」
檀香?郎依蘭聞言眸中顏色稍稍一變,然後道:「可能是去哪裡沾染上的吧,你自拿去漿洗就是了。」
那宮女聞言也便朝著郎依蘭告辭,退身離開。
卻說司空澈慢慢悠悠穿衣洗漱之後,這才出了門,可是剛走出沒多遠,就看到前面正有一女子站在那裡,女子聽到動靜,轉身去看,司空澈見狀嘴角不由勾起諷刺一笑,這女子可不正是郎依蘭嗎?
「參見王爺。」郎依蘭朝著司空澈緩緩行禮。
司空澈卻也不讓她起身,涼涼含笑道:「郎小姐到底是個大家閨秀,懂得詩書禮儀,為何一個閨中小姐會出現在本王的宮苑裡?郎小姐以為這話傳出去會好聽嗎?」
郎依蘭沒想到司空澈會這樣說,面上一時有些難堪,但是這裡也沒有外人,只見她抬眸看著司空澈,眸光爍爍明亮,仿佛有什麼在裡面燃燒一般,「臣女以為臣女很快就能嫁給王爺為妃,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而且這件事宮中盡人皆知,實在沒有太大的必要避嫌,而且這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臣女違背不得。」
司空澈聞言,不由挑眉看她,他本來以為這郎依蘭是個嬌嬌弱弱的千金小姐,沒想到這一番話說出來竟是軟硬兼施,不見怯意,自己之前還真是小瞧了這個郎依蘭了。
「早晚的事?你這樣以為?本王卻不這樣認為,本王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應該也聽說了很多了,我勸你趁早放棄,免得到最後落得個難堪的下場。」
「王爺要如何做是王爺的事情,臣女要如何做是臣女的事情,這門婚事是皇后娘娘與我姑母促成,我自當遵守,絕無二心。」
聽這郎依蘭的語氣堅決,司空澈微微皺眉,「愚不可及,算了,我知道這婚姻大事,你也做不得主,她們讓你嫁給誰你就得嫁給誰,但是本王可不是任人擺布的人。」
「不是這樣的……」
司空澈被郎依蘭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弄懵了,下意識地問道:「什麼?」
「我是心甘情願嫁給王爺的,從我十四歲開始,嫁給王爺您就是我的夢想。」
這下司空澈是徹底被驚到了,這女人有毛病吧?
那郎依蘭還欲往下說,卻是被司空澈給打住,「我不管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本王是不會娶你的,準確地來說,是不會娶任何女人為側妃,我的身邊只能有寧兒一個人,任是其他什麼人都不行。」不管她是從多少歲開始喜歡自己的,自己的心裡都已經再容不下任何人了。
郎依蘭聽聞此言,嘴角勾起悲涼一笑,那眼睛裡也是有了淡淡的水意,看起來格外地惹人憐惜,但是看在司空澈的眼裡,只能更加地厭煩,哪怕她的淚水把這裡淹成一片海,都抵不過寧兒落一滴淚來得讓自己心疼。
但是郎依蘭眼裡的淚水卻並沒有落下,只聽得她倔強地道:「我知道王爺的心裡現在只有澈王妃一個人,沒關係,我可以在一旁默默地不打擾你們,只要能讓我呆在王爺您的身邊就行。」
司空澈聽聞她這話,心裡一絲感動也沒有,有的只是更加地厭煩,他最討厭別人這樣纏著自己。
「你願意,我可不願意,我跟寧兒之間是容不得第三個人的,你明白嗎?算了,反正我跟你說也沒用,你很快就會知道你是無法成為我的側妃的。」
司空澈也不欲跟她在這裡多說,皺著眉頭,抬腳就走,可是司空澈這廂剛走出幾步,就見身後那郎依蘭站起身來,衝著他道:「可是就算王爺打發了我,皇后娘娘難道就會放棄給王爺納側妃了嗎?我可以保證安安靜靜地呆在澈王您和澈王妃的身邊,但是下一個人就未必會如此了。就像是昨天澈王殿下您偷偷去了相國寺的事情,我不說出去,並不代表別人知道了不會說出去。」
司空澈聞言頓時回頭眸色凌厲地看向那郎依蘭,「你怎麼知道的?」
「王爺的衣服上有檀香味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衣服上的墨汁應該是澈王妃弄上去的吧。就像這件事,我知道了,可我卻不會跟皇后娘娘說,可是若是換了另外一個人,王爺猜她會跟皇后娘娘說嗎?所以,王爺,如果下一個人是未知的話,王爺還不如選擇我,我保證會老老實實呆著,絕不打擾您跟澈王妃兩個人。」
郎依蘭期待地看著司空澈,她相信自己的這些話足以說服司空澈,比起自己,他沒有更好的選擇了,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一旁靜靜地等待,等到他回頭看向自己的那一天,反正自己都已經等待了這麼久了,她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時間。
人人都道澈王和澈王妃情深意篤,可是她自認自己對澈王殿下的喜歡絕不亞於蘇洛寧,只不過她比自己幸運,她先占據了澈王殿下的心而已。
可是司空澈盯著她看了半晌之後,卻是不在乎地笑道:「行啊,你也可以去告訴母后啊,本王巴不得呢,我希望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司空澈是非蘇洛寧不可的,除了她,我誰都不要,你盡可以去告訴母妃,你看我司空澈會不會有一點害怕?」
司空澈說完,冷冷地看了那郎依蘭一眼,然後便是邁步往前走,路上遇到一個宮女,便是喚住了她道:「你去告訴母后,就說本王已經碰到郎小姐了,聊得很不愉快,本王很生氣,就不去見她了,免得到時衝撞了她。」
那宮女聽完司空澈話,還站在原地愣怔呢,卻見司空澈人已經走遠了。
司空澈閒得一身,便是去了鳶蘿宮去看望司空雋,彼時司空雋正在院子裡練拳,見得司空澈來了,這才收了勢,接過身邊紫煙遞過來的素巾擦了汗,一邊看向司空澈問道:「你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現在母后是鐵了心的要把那個郎依蘭嫁給我啊,還把寧兒給支走了,半個月呢。」
司空雋聞言走近司空澈,看著他輕笑道:「我還不了解你,你能忍半個月不去見你的王妃?心裡已經打好主意了吧?」
司空澈的性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他任性起來,從來都不顧及後果的。
「主意是已經打好了,只是母后那邊太叫我頭疼了,你說當初讓我娶寧兒的是她,現在分開我跟寧兒的又是她,她……」
司空澈說到這裡卻是頓住,看向一旁候著的幾個宮女,司空雋會意,當即就吩咐那些宮女退下,這才看著司空澈開口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其實我知道這其中是誰在搗鬼,我已經讓封平去問了,母后剛剛找人合了我跟寧兒的八字,說寧兒的八字不好,正好克我。」
司空雋詫異,「你連這種秘密的事情都打聽得出來?這樣的事情,應該只有皇后身邊親近的宮女才會知道的吧?」
司空澈聞言,不由瞪他,「現在這個是重點嗎?」
司空雋無奈點頭,「好,你繼續說。」
「這合八字的事情是司空景提出來的,而寧兒的八字又是他從蘇芊雅那裡拿來的,這中間他能做多少手腳,不用想也知道了,但是母后可不相信他會做手腳。」
司空雋聞言沉吟了片刻,終於猶豫地開口問道:「澈,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太子他是不是……」
見得司空雋說話這樣吞吞吐吐的,司空澈不由看著他沉聲問道:「你是不是想問我,司空景是不是對寧兒有別的心思?」
司空雋點頭,「之前我就覺得你們三個站在一起的時候,氣氛有些怪怪的。」
司空澈輕嘆了一口氣道:「以前我也只是懷疑,後來就慢慢確定了,你知道太子妃親口告訴寧兒,說在司空景書房的暗格里藏著一副寧兒的畫像,你想太子妃有必要說這樣的謊話嗎?」
司空雋聞言心中也是一陣恍然,很多年前的他們應該絕對想不到,多年以後,他們三個竟會形成這樣的局面吧,到底是什麼改變了這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