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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臨終抉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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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蘇洛寧話音落下的同時,那『蘇老爺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扼上了詹濮沉的脖子,而詹濮沉的反應也是很快,抬手去擋那『蘇老爺子』,兩個人便是交上了手。

詹濮沉現在明白為什麼蘇洛寧會說剛才那樣的話了,蘇家的老爺子怎麼可能會武功,而且身手還這麼好?這個人分明就不是蘇家的老爺子,從一開始自己就被騙了,這一切都是早早就計劃好的,就是等著自己上鉤。好,好啊,不愧是司空澈,這圈套是一個接一個,而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既然這邊都已經交上手了,司空澈的那些屬下也立刻行動起來,詹濮沉的武功很高,一個人是絕對對付不了的。

而此時詹濮沉的屬下還沉浸在剛剛得知真相的震驚之中,看到這情形根本就愣在了那裡,而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魏良此時一邊幫著詹濮沉對抗著司空澈的手下,一邊朝自己的人吼道:「你們還愣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幫忙!」

經過魏良這麼一吼,那些人紛紛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幫忙被圍攻的詹濮沉和魏良,但還有些人仍是站在那裡沒有動,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為自己的主子是真正的天子,但是剛剛聽了尹老前輩的那番話,他們已經有了動搖,他們是大曆王朝的後代,要輔佐的是大曆王朝皇室子孫,可是現在他們的主子很可能並不是,而且還很有可能是竊取了自己主子身份,這樣的事實他們一時還是接受不了的。

魏良見狀心裡簡直氣死了,這些人是這麼回事兒?被下藥了嗎?怎麼光干站著不動啊?

而齊康浩在一邊看著也是著急,猶豫了很久之後,想要上前去幫忙,腳下剛邁動了一步,就聽得司空澈開口道:「你現在過去幫忙也無濟於事,今日你哥哥必須被捉拿歸案。」

齊康浩聞言沉聲道:「就算是這樣,這時候我也必須跟他站在一起。」

這是自己最後、也是唯一能為哥哥做的事情了,他們兄弟二人雖然同根之生,但是命運卻是如此不同,齊康浩總覺得是自己虧欠了詹濮沉的,所以就算明知道今日他們肯定是一敗,但是他還是要站到詹濮沉的身邊去跟他並肩作戰。

眼看著對方人多,他們這邊已經抵擋不住,詹濮沉便是催動了自己全部的內力,他心中只有一個信念,自己不能輸,絕對不能輸!

詹濮沉催動內力之後,功力果然大增,司空澈那些屬下現在也變得很吃力。但是詹濮沉催動自己內力的後果也是很嚴重的,他現在體內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似地發痛,他只是咬牙強忍著,希望能挺過去。

但是他越是運功,那痛就更厲害幾分,此時他的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了,齊康浩見狀,趕緊問道:「哥哥,你是不是發病了?」

「我沒事。」詹濮沉咬牙道。

怎麼可能沒事,齊康浩見詹濮沉額上的青筋都已經冒出來了,就知道他肯定是發病了。

但是現在詹濮沉已經沒有了退路,就算病發痛死,也比被司空澈的這些屬下給殺了好。

不過,司空澈的這下屬下也沒有詹濮沉想像得那麼好對付,他們亦是經過嚴格訓練又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武功雖然及不上詹濮沉,但是若是放在江湖之中,那亦算是高手了,此時他們纏鬥著詹濮沉,根本就不給他喘息的時間。

再加上詹濮沉病發,行動難免受影響,所以,不久之後,他的情形就只能用負隅頑抗來形容了。

果然沒過多久之後,詹濮沉的脖子上已經被橫了一柄劍,他終於還是被擒住了。

詹濮沉此刻痛得根本就說不出話來,他的內衫都已經被冷汗給浸濕了,整個黏在身上。

被押在地上的詹濮沉抬頭看向司空澈,艱難地開口道:「成王敗寇,你贏了。」

司空澈聞言諷刺一笑,道:「成王敗寇?你本來就是寇。」

這個時候,同樣被司空澈的屬下控制住的齊康浩開口請求司空澈道:「先讓我哥哥吃一粒藥吧。」他知道,詹濮沉的身上是隨時帶著藥的。

司空澈聞言給押著詹濮沉的那個屬下使了一個眼色,那屬下會意,便是從詹濮沉的身上找出一個小瓷瓶來,他從裡面倒出了一粒藥,餵詹濮沉吃了下去。

尹老前輩見狀,不由在一旁嘖嘖道:「你說你傻不傻,為了一個皇位,這樣邪門的功夫你都練,這不是自送性命嗎?就算得到了皇位,沒有了性命,又有什麼用呢?真是愚蠢愚蠢。」

吃了藥之後,詹濮沉的情況好了一些,此時用恨恨的目光看著那尹老前輩,道:「你懂什麼?他們奪走的不是你們家的江山,你當然可以不管不顧。」

「江山?這是百姓們的江山,這江山永遠都不會有一個固定的主人,昨天是楊氏為皇,今日是司空氏為帝,以後還會有另外一個姓氏執掌這般江山,它從來也不會屬於誰,你說這話未免太可笑。」

司空澈聞言笑了笑,「雖然這話說得殘忍,但事實的確就是這樣,朝代更迭是很正常的事情,沒有一個朝代是可以千年萬年地傳下去的,總有人會去取代它們,我們司空氏也是一樣,不知道傳到哪一代的時候就會被人被推翻了。」

尹老前輩看著司空澈笑了笑,他正是因為知道以司空澈的性子不會在乎這些,所以才會說出剛剛那番話的。

他彎下腰,盯著詹濮沉的眼睛開口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還要跟你再說一遍,你不姓楊,你的本姓就是詹,大曆王朝最後一任禁軍統領詹良翰,無論是正史還是野史,你都能查到他的名字,他才是你的先祖,是值得讓你尊敬的先祖,而不是心懷鬼胎、意圖冒充自己主子的身份,竊取這江山皇位的人。」

「你不要再騙人了,我知道你跟司空澈是串通好的。」

尹老前輩笑了笑,「你還在嘴硬,其實你的心裡已經相信了我說的話了不是嗎?你只是嘴上還不肯承認而已。」

是,詹濮沉絕對不能承認,自己怎麼會不是大曆王朝皇室的子孫呢?自己身上分明留著皇族的血。如果自己不是前朝皇室的血脈,那自己如何面對自己的那些屬下,如何面對自己?

這不是太好笑了嗎?自己為了復辟前朝,奪回自家的江山,從小就接受嚴酷的訓練,為了在自己這一代實現祖輩們數百年來的希望,自己毅然決然地練了那需要吞噬自身的邪門武功,這個時候告訴自己,其實自己並不是前朝皇室的子孫,那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不成了笑話?這些年來自己究竟在做什麼?自己要復辟的是別人家的江山,自己以為的姓氏,其實是別人的姓氏,這江山跟自己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自己只是一個禁軍統領的後台!這麼多年來,自己所有的努力只是一個笑話而已嗎?

不,這絕對不是自己能接受的事實。

司空澈亦是看著詹濮沉道:「不管你接不接受,你都不是大曆王朝皇室的後裔,你只是你先祖野心膨脹的犧牲品而已。」

說完這話,司空澈示意自己的屬下,「把他帶走吧。」

就在司空澈的屬下帶走詹濮沉的同時,尹老前輩撿起方才被扔在地上的那塊玉璽,仔細看了片刻之後,他運起內功,手掌用力,那玉璽驟然間變得粉碎。

詹濮沉見狀,不由大駭,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尹老前輩,他知道他現在毀掉的是什麼嗎?

尹老前輩當然知道,正因為知道才會毀掉,只聽得他道:「我到了這個年紀了,一輩子沒有娶妻生子,大曆王朝的皇室後代算是絕了。從此以後,這世上便再沒有什麼大曆王朝皇室的後裔了。」

詹濮沉面如死灰,仿佛靈魂被抽走了一般,被司空澈的那個屬下給帶走,可就在這個時候,齊康浩喚住了他,雖然他知道不該在這個時候問哥哥,可是他心裡清楚,哥哥這麼被帶走之後,自己這輩子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等一下。」齊康浩看著司空澈道:「能允許我跟我哥哥告別一下嗎?請看在這是我們兄弟最後一次見面的份兒上。」

司空澈點頭應允。

齊康浩走到詹濮沉的身邊,眼睛裡已經有了濕意,「哥哥,我對不起你。」

詹濮沉聞言苦笑了一下,「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

「如果當初被留在度和山莊的是我。」

「沒有如果,事實已然如此,還去想什麼如果。」

齊康浩聞言微微低下頭去,是啊,事到如今,還奢談什麼如果?

背對著尹老前輩和司空澈的齊康浩,沒有看到此時的尹老前輩已經變了臉色,他抬起頭來,正要開口說話,就聽得身後的尹老前輩出聲道:「他服毒了!」

齊康浩心中一驚,「哥哥,你……?」

齊康浩的話音剛一落下,詹濮沉的嘴角就溢出了血來,其實方才他一直都在忍,此時被尹老前輩看出來,他也就沒有必要再忍下去了。

司空澈見狀也是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詹濮沉會自己服毒,方才看他臉色不好,還以為他是發病了的原因,卻原來他已經服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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