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臨終抉擇(2/2)
司空澈見狀也是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詹濮沉會自己服毒,方才看他臉色不好,還以為他是發病了的原因,卻原來他已經服了毒。
這個時候,詹濮沉的目光越過齊康浩,落在司空澈的身上,他嘴角雖然流著血,但是臉上卻滿是笑容,是那種得意的笑容,「司空澈,你記住,不是你殺了我,而是我自己殺了自己,你還是沒有贏。」
司空澈聞言含笑搖頭,都這個時候了,他還跟自己做口舌之爭,有什麼意義呢?
這個時候詹濮沉也不在咬牙堅持,放鬆下來的他,身上已經沒有了力氣,已然往地下倒,齊康浩趕緊扶住了他的身子,而詹濮沉嘴角的血也是越流越多,衣領都被已經被染紅了。
「哥,你再堅持一下……」說完這話,齊康浩轉頭看向尹老前輩,對他道:「前輩,你懂得醫術不是嗎?你快幫我哥哥看看,我怕求您了,前輩。」
尹老前輩此時倒也沒有拒絕,邁步走上前去,替那詹濮沉把了脈,然後搖頭道:「劇毒已侵入五臟六腑,沒有救了。」
齊康浩聞言心中一涼,看來哥哥今日是必死無疑了。
而此時尹老前輩卻是抬眸看向詹濮沉問道:「你是什麼時候服的毒藥,我們竟然都沒有注意到。」
詹濮沉臉上又是露出得意的笑容,「你們當然注意到了,你們所有人親眼看著我把毒藥給吞下去的。」
尹老前輩恍然大悟,原來剛剛他服下的那顆不是解藥而是毒藥,看來他也是早有準備。
「你們兄弟里好好道個別吧,他沒剩多少時間了。」
齊康浩聞言,眼淚再也忍不住,詹濮沉見狀,開口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哭什麼?」
詹濮沉此時的氣息已然有些弱了,只能勉強地道:「我早知道我會有這樣的一天,就算沒有被司空澈抓住,沒有服毒,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自己的身子只有自己最知道,其實詹濮沉何嘗不明白,他口口聲聲的復國大業,根本就不可能視線了,他就只能躲在暗處,稍一露頭,就有可能被司空澈給抓住。司空澈有的是時間跟自己耗,可是自己卻沒有時間了,越來越頻繁的發病,昭示著自己已然命不久矣,自己的復國大業根本就成了夢幻泡影。
但是他不甘心啊,不甘心。
他知道自己肯定會失敗,但是絕對沒有想到,自己最後知道的真相竟然是這樣,自己以為的復國大夢其實是別人的,自己也根本不是什麼前朝皇室的後裔,自己只是占了別人的身份而已,自己的一生簡直就是一場笑話。
而這個時候,同樣被押著的魏良,看到自己的主子倒下了,也是心神俱裂,大聲喊道:「主上!」
詹濮沉聞言看了魏良一眼,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卻是愧疚之色。然後他又接著看向齊康浩,開口道:「你以後要好好過日子,千萬不要學我,以前的事情就全忘掉吧,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要緊的,知道嗎?」
他知道自己死了以後,司空澈也不會對自己的弟弟怎樣的,康浩跟自己不一樣,他是一個沒有污點,心底純良的人,他還有大好的人生要過。
「哥哥……」齊康浩此時只是流淚,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康浩……你……你要……好好的。」
眼看著詹濮沉已經快不行了,齊康浩心想,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再不問的話,可能這輩子真的不知道答案了。
「哥,有一個問題,我想讓你務必如實地跟我說,這件事對我太重要了。當年被我替換掉的那個孩子,他真的是病死的嗎?」
詹濮沉聞言,眸中的神色變了一下,齊康浩見狀,心中暗覺這件事似乎另有隱情,「哥哥,你一定要如實告訴我,這件事對我太重要了。」
「那個孩子的確死了,但……不是病死的,是被殺死的。」康浩,你就恨我吧,恨我們的父母吧,恨度和山莊吧,從此以後這些人和事跟你都沒什麼關係了。
雖然華陽派的齊掌門很快就會知道你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但是他的親生兒子早就已經死了,你才是那個他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就算再怎麼樣,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沒有了那個孩子,你就是華陽派真正的少莊主,所以不管他是死了還是活著,在世人的眼裡,他都必須死了。
別怪我,如果只能選一個的話,我選我的親弟弟。
「主上……主上!」詹濮沉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甚至連眼前的齊康浩都已經看不清了,但是卻還是能聽到自己的屬下魏良的呼喊聲。
但是這呼喊聲也漸漸弱了下去,詹濮沉終於閉上了眼睛,他覺得自己好累,從出生開始,他的身上就背負著一個沉重的使命,這個使命讓他一刻也不敢休息。現在,他真的太累了想要休息了。
此時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跟那個女子初見時的情景,她手裡拿著一本書,《雨容集》。但願下輩子,你我不是以這種尷尬的身份相遇……
「哥!」
詹濮沉終於沒了氣息。
……
雖然詹濮沉已經死了,但是他的屍體還是要被帶回京城去的,畢竟他是害死乾風國使臣的罪魁禍首,帶詹濮沉回去也算是給乾風國一個交代。
不過司空澈和蘇洛寧卻是在同州多呆了幾日,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蘇洛寧當然是想跟自己的祖父再呆上幾天。
蘇洛寧本來是想勸司空澈自己先回去的,畢竟已經離開京城這麼些日子了,朝臣們該有意見了。
但是司空澈卻以朝堂有司空雋打理為由,一定要陪著蘇洛寧在同州呆上幾天。
「寧兒,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接我去外面住這些日子的原因了嗎?」蘇老爺子開口問道。
不久之前,寧兒從京城派了人來,說是要把自己接到外面去住上一段日子,至於為什麼她也不說,這不,自己昨個兒才被接回來。
蘇洛寧笑了笑,便是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蘇老爺子說了,最後還解釋道:「不是我不願意提前告訴祖父您,只是這蘇宅里人多嘴雜,我恐怕會泄露消息,所以才沒有提前告訴您的。」
「原來是這樣。」蘇老爺子點頭,「抓住了就好。」
不過,蘇老爺子又是好奇地道:「這世上真有人能把我模仿得一模一樣嗎?」還騙過了那麼多人的眼睛?聽寧兒說的,那個假裝自己的人還在這蘇府里生活了一段日子,而自己這府里的人竟然沒有一個發現他是假的,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蘇洛寧心中暗道:他們當然以後這個本事,當初那個假裝是自己的女子不也是裝得很像。
其實皇室之中專門訓練了這樣一批人,善於觀察模仿別人,這也是在司空澈登上帝位之後,他們二人才知道的真相。有一批能人異士,是專門替皇帝做事的,這一點只有在登上帝位之後才能被告知。
那天在密林里圍攻詹濮沉的那些侍衛,也是這些人中的一部分。
想到這裡,蘇洛寧不由想起了尤叔和南之,從離開乾風國之後,自己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按理說司空澈登上帝位之後,他們也該歸由司空澈所用的,但是……自己卻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了,甚至不知道他們此時是死是活。
「想什麼呢?」
見蘇洛寧發呆,蘇老爺子不由開口問道。
「對了,祖父,還有一件事我沒有跟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