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大結局(1/2)
蕭亦淳帶著乾風國的那些侍衛們漸漸走遠,蘇洛寧喃喃道:「這和親的事情總算是定下了。」
只是不知道這件事究竟是好還是壞,於舞陽公主而言,她終於圓滿了心愿嫁給了那個讓她一見鍾情的男人,但是今後的日子會過得如何,這就不好說了。
但是感情這種事情也說不定,日久終是能生情。
「我們回去吧。」蘇洛寧轉身對司空雋道。
司空雋應了一聲,蘇洛寧正待要上馬車,卻聽得司空雋突然道:「稍等一下。」
蘇洛寧轉身看向司空雋,問道:「怎麼了?」
「那個孩子他喜歡什麼?」
蘇洛寧稍稍疑惑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口中說的那個孩子指的是哪個孩子,然後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跟別的孩子有些……不同。」
在蘇洛寧離開之後,司空雋並沒有回雋王府,而是去了蘇家的藥鋪……
蕭亦淳離開了,但是和親的事情還遠沒有結束,嫁衣、嫁妝這些東西都得要準備起來了。
如今皇宮之中,最大的事情就是公主出嫁的事情了,舞陽公主臉色倒是比之前有了許多的神采,安心準備著出嫁。
自己的親妹妹要出嫁了,翰王也時常進宮來看看自己的妹妹,跟她說說話。她這一出嫁,山高水遠的,要見面一次實在是太難。
翰王從一開始其實是不情願這門婚事的,事實上,到現在,他對自己妹妹出嫁之後的情形,也不樂觀。但是看到自己妹妹臉上高興的神采,他也就無法再開口說什麼了。
而且到了這個時候,就算再說什麼也沒用了,和親的事情已然確定,怎麼可能再更改。
「到了乾風國那邊,就只有你自己一個人了,你要小心一點,無論是乾風國還是祈靈國,只要是皇室,其實都是一樣的,別不小心被人給害了,或是利用了。」
聽到翰王的這番話,舞陽公主鼻子一酸,眼眶裡已經有了濕潤之意。她跟自己的哥哥就是這樣相依為命過來的,早早失去了母妃庇護的他們,在這皇宮之中一直都是謹慎行事,好在,始終都平安度過,沒有出什麼大事。
「皇兄放心,我心裡有分寸。」她在皇宮裡也呆了這麼多年了,有很多事情她也是看得明白。
但是翰王是絕對不可能放心的,乾風國如今儲位之爭正酣,二皇子蕭文彥是更是置身風暴中心,舞陽作為他的正妃嫁過去,也絕對不可能置身事外,這些事情都讓翰王深深地擔心。
只是,現在和親之事已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今,先皇喪期已過,舞陽公主的親事正如火如荼地準備,朝中的那些大臣便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兒還沒出嫁呢,皇上也是時候要選秀女了吧?這皇上的後宮之中,不可能只有皇后一人。
所以,這些大臣們像是商量了好的似的,接二連三地上摺子要司空澈選秀女,而司空澈全都置之不理,好像從來沒有看過這些摺子一樣。
見司空澈這裡無動於衷,那些人只好另想辦法,所以,這段日子那些太妃的什麼親戚像是扎堆兒似地都接連地到皇宮來請安,自然進宮來了,那少不了要去面見皇后。
那些誥命夫人們身邊都是帶著一個貌美如花千金小姐來到正乾宮給蘇洛寧請安,有的時候還會『正好』碰上從御書房回來的司空澈。
蘇洛寧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些厭煩,你說這一次兩次的也就罷了,她們這樣天天來,自己受得了嗎?
這天想要見到皇后的那些小姐們可是要失望了,因為蘇洛寧一大早就出宮去了,今天是蘇之牧和蘇夫人要離開皇宮的日子,她要去送行。
蘇洛寧到的時候,蘇綺蔓她們都已經到了,除了蘇芊雅之外,蘇家的這幾個女兒全都到齊了。
「快坐吧,在我跟你們母親離開之前,我們一家人再在一起吃一頓飯。」
蘇洛寧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看到蘇綺蔓她們,心中也是有些驚奇,這不知不覺間,他們這幾個姐妹竟然全都出嫁了。
而蘇之牧此時也是十分認真地看著自己的這幾個女兒,也是是因為他蘇之牧年輕的時候太胡鬧了,所以上天沒能給他一個兒子,卻給了他好幾個女兒。
如今這幾個女兒都已經嫁了人,不可能留在自己身邊了,而自己這一走,以後見面也就難了。
綺蔓,如今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比之前多很多了,看來她跟柳彥哲之間的問題,已經慢慢地都解決了,這讓蘇之牧鬆了一口氣,他真怕綺蔓和柳彥哲就那麼一直彆扭地過下去。
洛寧,自不必說,皇上一向寵愛她,她也是自己幾個女兒里最聰明的,什麼事情她都能自己處理好,也不用自己擔心。
雪彤,自己之前從來沒有想到,她能嫁得那麼好,不僅嫁去了將軍府,嫁給了名滿天下的明朗少將軍,做的還是正妻。如今的她已經比之前在蘇府的時候自信開朗多了,想來將軍府的人對她還都是不錯的。
她們三個姐妹各有各的幸福,只是雪雁……她今天明顯有些強顏歡笑的意思。
其實蘇之牧心裡也知道是因為什麼,消息都已經傳開了,秦家的少爺秦光紀要跟孫家的小姐定親了,那孫家的小姐是嫡出之女,自然是做正妻。這樣一來,雪雁肯定是不高興。
而且聽說,秦光紀最近又開始在花街柳巷裡鬼混了,當初雪雁信心滿滿,可到底還是沒能收服秦光紀。
蘇之牧剛要開口跟蘇雪雁說話,卻又迅速咽了回去,罷了,事情已然這樣了,自己再教訓她又有什麼用呢?
「我跟你們母親離開之後,你們幾個姐妹有事了,要互相幫忙一下,不管之前在蘇府里有什麼樣的不愉快,你們總還是親姐妹,都是從蘇家嫁出去的女兒。」
一旁的蘇夫人道:「老爺,你再這麼說下去,她們非要掉淚了不可。不過是搬回同州去住,也離不了多遠,想見的話,還是很快能見到的,何必搞得這樣傷感。」
蘇之牧點頭,「也是,來快吃飯吧,吃完了,我跟你們母親也就要出發回去同州了。」
其實蘇洛寧倒還好,她從小到大跟自己的父母也都沒見過多少,一年見一次罷了,也就是從嫁給司空澈以後,才常住的京城裡的。蘇綺蔓她們就有些傷感,蘇之牧和蘇夫人一走,這蘇家的大部分下人也都是要散了,只會留下一小部分人照看這座宅子和照看琴姨娘。
這一頓飯吃的比以往都慢很多,不過也終於是吃完了。蘇之牧和蘇夫人的東西都已經整理好,此時已經被下人們給搬上了馬車。
蘇洛寧她們陪著蘇之牧和蘇夫人來到蘇府的大門口,看著他們上了馬車。
馬車漸漸走遠,身邊傳來抽泣之聲,蘇洛寧轉頭一看,卻原來是蘇綺蔓哭了。想想也是,在蘇家的所有女兒中,蘇綺蔓是最受到父母疼愛的,如今父親和母親這麼一走,她就感覺像是失去了依靠似的。
蘇洛寧輕輕拍了一下蘇綺蔓的後背,道:「好了,同州距離京城也不算是很遠,你如果想他們的話,回去看看就是了。」
她們四個姐妹在蘇府又呆了一會兒,這才各自回去了。
蘇雪彤回到將軍府,剛一進府門,就侍女告知,府里來了訪客。
「是誰啊?」蘇雪彤問道。
那侍女搖頭,「不知道,是一個跟將軍年齡差不多大的男人,看起來像是個江湖人,說是來找少將軍的,夫人正在裡面招待那位客人呢。」
蘇雪彤便也是去了前廳,坐在那裡的將軍夫人看到蘇雪彤進來,便是對她道:「彤兒來,這位是華陽派的齊掌門。」
蘇雪彤朝著那齊掌門微微頷首行禮,「齊掌門。」
「不敢當,見過少夫人。」
蘇雪彤朝著他微微一笑,然後在將軍夫人的下手坐了下來。
將軍夫人跟那齊掌門寒暄閒聊著,蘇雪彤則是在一旁偶爾附和。
不多時之後,外面的侍女通報導:「少將軍回來了。」
他們三人都是朝這邊門口看去,片刻之後,趙明朗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那齊掌門連忙朝著趙明朗躬身行禮,「見過少將軍。」
當他聽到將軍府來找他回來的下人說是齊掌門來見自己的時候,趙明朗就知道他是所為何事了。
出了將軍府,趙明朗帶著齊掌門去了刑部的大牢,這裡正是關押著魏良的地方。
「這位就是……魏良。」趙明朗轉頭看向站在那裡不再往前的齊掌門。
而此時魏良亦是抬頭看向齊掌門,他當然認得齊掌門,之前他曾經無數次見過齊掌門,卻從來都不知道他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你們二位慢慢聊吧。」說完這話,趙明朗便是走了出去。
這樣父子相認的時刻,趙明朗想,肯定是既溫馨又辛酸的,這麼多年的錯過,他們父子兩個是永遠也沒有辦法彌補了。
眼看著時間過去了許久,齊掌門都還沒出來,趙明朗便是重新回到了魏良的牢房,看到他們父子兩個正坐在一起,彼此的臉上都是淚痕,心中也是有些同情,如果他們不是碰到了度和山莊這樣變態的地方,怎麼會至於弄成今天這個樣子。
「齊掌門,時間差不多了。」
齊掌門站起身來,但是神色之中仍是有些不舍,他看著魏良道:「我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之後,便是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趙明朗走出了牢房的大門。
「他,會如何定罪?」齊掌門看著趙明朗問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要麼發配去充軍或是採礦什麼的,那麼就是在牢里呆一輩子,現在還說不定。」
「難道就不能判得輕一點嗎?他有什麼錯?他也只是聽命行事而已,他把那個詹濮沉當做是他的主子,當然什麼事情都聽他的了,這並不是他自己要做的不是嗎?」
趙明朗看著那齊掌門沉聲道:「所以他只是按從犯論罪,已經是很輕了,你如果看到魏良的卷宗你就會知道,就算判他斬立決也是一點都不虧的,死在他手上無辜的人不計其數。正是因為考慮到,他也是受害者,被度和山莊給矇騙了的人,所以才從輕發落的,不然他都活不到現在。」
齊掌門聞言頓時身形不穩,怎麼會這樣?自己的親生兒子就這樣被他們給毀了,而自己一直當做親生兒子養著的竟然是自己的仇人!上天啊,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看著齊掌門搖搖晃晃地走遠,趙明朗亦是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不用問,齊掌門之所以知道這件事一定是齊康浩告訴他的,只是在知道這件事之後,齊掌門和齊康浩的父子之情肯定是沒有辦法再繼續了,對於齊康浩來說,這段時間也是接二連三的打擊。
正如趙明朗所猜想的那樣,這件事的確是齊康浩告訴齊掌門的,在得知這件事之後,齊掌門立刻趕來了京城,而齊康浩則離開了華陽派。
「少主子,你別再喝了。」穆又薇搶下齊康浩手裡的酒杯。
穆又薇和她的姐姐蝶兒那天沒有跟著詹濮沉他們一起去密林,所以有幸逃過一劫。
此時穆又薇手裡的酒杯又被齊康浩給搶了回去,自從他從華陽派離開,來到這裡之後,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無論穆又薇怎麼勸他,他都是不聽。
「少主子,就算離開了華陽派,還不照樣可以過活嗎?你何必這樣糟蹋自己?」人最重要的不就是活著嗎?比起已經死了的人,活著的人能好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你懂什麼?經歷這些的人又不是你。」現在,他誰都沒有辦法面對了。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們是把這一切都攪亂的罪魁禍首。自己的親哥哥?他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還把父親的親生兒子給害慘了。父親?他已經不是自己的父親了,如今,自己恐怕已經成了這世上,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穆又薇語塞,是啊,經歷這些的人又不是自己。只是,照他這樣喝下去,身子早晚會被喝垮的啊。
然而,穆又薇擔心的還不止齊康浩一個人,還有她的親姐姐蝶兒姑娘,自從得知詹濮沉已經服毒自殺的消息之後,蝶兒整個人就像是沒了魂兒一樣,甚至連飯都不吃了,不過幾天的時間已經瘦了一大圈兒。
想到這裡,穆又薇便是起身去了蝶兒的房間,反正齊康浩這裡,她是勸不住了。
但是穆又薇離開片刻之後,又匆匆跑了回來,滿臉驚懼地對齊康浩道:「我姐姐她不見了。」
已然迷迷糊糊的齊康浩被穆又薇的這句話給驚醒了,「你說什麼?」
「我姐姐不見了。」
齊康浩站起身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道:「其他地方呢?你多找過了嗎?」
「還沒有,不過自從主上出事之後,我姐姐就一直呆在房間裡,從來都沒有出去過。」
穆又薇和齊康浩在四周找了一圈兒,還是沒有找到蝶兒的身影,這讓穆又薇心頭的不安又加深了幾分。
「姐姐會去哪裡呢?」她真的得很擔心自己的姐姐會想不開,因為她這幾天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的,生無可戀。
蝶兒失蹤之後,齊康浩只好放棄了自己的頹廢,跟穆又薇一起到處去找蝶兒。
然而他們不知道,蝶兒已然到了京城,此時她躲在暗處,看著殷府的大門。
她在殷府的大門口等了幾日,終於等到了嵐晴出門,在馬車剛剛駛出沒多遠的時候,蝶兒現身攔在了馬車之前。那馬車夫見狀一驚,趕緊勒住了韁繩。
裡面立刻傳來嵐晴侍女的聲音,「怎麼回事兒?少夫人可懷著身孕呢,受得了這麼顛嗎?」
那馬車夫見得蝶兒直直地盯著馬車,不由心頭一顫,說話都結巴起來,「少……少夫人,這裡……有一個……一個……女子。」
坐在馬車之中的嵐晴聞言掀開了馬車的布簾來看,果然看到外面站著一個女子,「你是……?」嵐晴疑惑地開口問道。
「他死了,你知道嗎?」蝶兒盯著嵐晴,沉聲問道。
「他?你指的是誰?」
「詹濮沉,那個曾經在你新婚之日,劫你花轎的男人。」主上這一生,做的最衝動、最出格的大概就是這件事了,可見他對這個女人用情多深。
嵐晴怔然,她當然知道這件事了,整個祈靈國都知道他死了,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是這個女人究竟是誰,為什麼會跑來跟自己說這些?
「你是誰?」
「我?我是愛他的人。」但是他愛的人卻是你。
「為什麼來找我?」
「我是想讓你知道,他到底都為你做了什麼,你,能跟我借一步說話嗎?」
嵐晴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可是她的侍女卻是拉著她的胳膊道:「少夫人,別去,太危險了。」這個女人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蝶兒見狀卻是苦笑一聲,「別擔心,我不會殺了你,我若是殺了你,他不就能在地底下見到你了嗎?我才不會這樣做。」
嵐晴最終還是決定跟那蝶兒一起走了。
二人走到一處沒有人的地方,嵐晴這才開口道:「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我知道你是當年的那個螢公主。」看到嵐晴臉上驚訝的表情,蝶兒又是一笑,「很驚訝是嗎?其實不止我知道,他也知道。可是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那個老皇帝可還活著,如果當時他把這件事說出去的話,司空澈就不可能當上皇帝,但是他為了你卻把這消息給壓了下來,不許我們任何人說出去。你要知道扳倒司空澈這件事對他來說有多重要,他為了你到底付出了什麼,如果當初他把這消息放出去,司空澈就不會坐上皇位,而他也很有可能就不用死了。而他,因為你而放棄了。」
「還有,你知道你原來住了很多年的那個宅子,最後是被誰給買走了嗎?」蝶兒看了一眼嵐晴的表情,繼續道:「沒錯,就是他。」
「他隨身帶著的有一方繡帕,我想那應該是你的,他很珍視,一直都是貼身帶著。」
「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你喜歡他不是嗎?」嵐晴看著面前這個女子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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