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紅妝出嫁(2/2)
吃罷晚膳之後,殷明意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是一夜未眠,昏昏沉沉地便也是到了天光初現的時候。
這個時候天剛蒙蒙亮,整個殷府就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準備迎接著賓客上門。
而這廂,嵐晴這裡,也是天剛一亮就開始起床梳妝打扮了,蘇洛寧是昨晚都睡在這裡的,所以此時也便坐在那裡看著寄雨和陸英給嵐晴梳妝。
寄雨看著鏡中略有些緊張的嵐晴玩笑著開口道:「嵐小姐別緊張,之前小姐成親的時候,就是我給她梳的妝,不會給你搞砸的。」
嵐晴聞言一笑,而這個時候卻是聽得外面傳來司空澈的聲音,不由揚聲道:「那還真是可惜了寄雨你的手藝了,你為寧姐姐精心妝扮,那新郎官卻沒能看上一眼。」
外面的司空澈聽到嵐晴這聲音,不由邁步走了進來,見得寄雨和陸英正在幫嵐晴梳妝,不由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嵐晴哈笑,「我是說,人家都說女人這一輩子最美的那天就是成親的那日,剛剛寄雨還說呢,寧姐姐嫁給你的那天,寄雨是幫她精心妝扮了的,只是可惜啊,有些人不懂得珍惜,一輩子一次的事情就這麼錯過了。想我寧姐姐平日素麵朝天裡都是這般美貌,當初成親那日,該是何等的驚艷,怕是我等凡人望塵莫及的,只是可惜啊,澈哥哥你就這麼給錯過了啊。」
一旁的蘇洛寧不由笑著開口道:「行了啊你,今日自己成親,還有功夫在這裡打趣別人。」
而司空澈聞言卻是兀自看著蘇洛寧出神,方才嵐晴的那番話聽在自己的耳中的確是有些懊惱,是啊,當初寧兒那般盛裝打扮地嫁給自己,可是新婚之夜自己愣是沒有在澈王府,連蓋頭都是她自己掀的,想起來著實有些惱自己。
只見司空澈緩步走到蘇洛寧的身邊,輕聲問道:「你可惱恨於我?」
蘇洛寧搖頭,「不曾。」當初不曾,現在更不曾了。當初自己嫁給他的時候,對他也無意,就算當時心裡有些失望,但也不至於惱恨,而現在,他對自己這般好,自己又怎麼會惱恨他,只是覺得有些遺憾罷了,畢竟一輩子也的確只有一次而已。
司空澈正待張口,還要說些什麼,卻聽得外面又是有了動靜,卻原是司空宇和趙明朗一起過來了,片刻之後,兩人進到屋子裡來,只見司空宇看著嵐晴讚嘆道:「果真是漂亮,殷明意那小子還挺有眼光的。」
司空澈卻是上前搭上趙明朗的肩膀,戲謔道:「聽說你這段時間忙得很哪。」
趙明朗聞言不由苦笑,「澈王殿下,您就別再拿我尋開心了成不?你都不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
蘇洛寧聞言也是一笑,她已經聽司空澈說了,最近這段時間,那將軍夫人正是逼著趙明朗相親呢,連軸轉,一日都不歇,大有不定下一個媳婦,不肯罷休的意思。
司空宇聞言卻是道:「那你就從了你娘儘快找一個媳婦唄,成親多好啊,哪像我想成,人家還不願意呢。」
趙明朗一腳踢在司空宇的腿肚子上,「我跟你能一樣嗎?你小子現在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了,你才這樣說,之前是誰跟我說的,這輩子都不成親?」
司空宇聞言挑眉,然後朝著趙明朗眨了眨眼睛,道:「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那個蘇家的五小姐不是嗎?
趙明朗又是朝那司空宇的腿肚上踢了一腳,「胡說八道什麼?」
司空宇頓時呲牙咧嘴地捂著自己的腿肚子嗷嗷直叫,「你還說我胡說八道,你這不是惱羞成怒嗎?」這一腳踢得明顯比方才那一腳重多了。
幾人正在這裡笑鬧著,那司空雋也是到了。
看著屋子裡司空澈他們幾個嬉鬧的模樣,嵐晴竟是鼻子一酸,這情景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這幾個哥哥總喜歡在一起嬉笑打鬧,沒個消停。
正在給嵐晴上妝的寄雨不由道:「晴小姐,你怎麼哭了?」
聽得寄雨這話,司空澈他們連忙停下來去看嵐晴,嵐晴卻是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淚,道:「沒事。」
而這個時候蘇洛寧也是從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嵐晴的身邊,一隻手覆在她的肩膀上輕聲道:「女孩子出嫁的時候總是要哭一場的。」
司空宇見氣氛有些低沉下來,不由看著蘇洛寧含笑問道:「那澈王妃當初出嫁的時候也哭了嗎?」
蘇洛寧轉頭看向司空宇,亦是笑著道:「當然哭了,而且還哭得相當悽慘呢,我當時就想著,我怎麼就這麼嫁給了那樣一個男人了呢?花心、風流,還是個不求上進的紈絝子弟,你知道什麼叫絕望嗎?我當時就是了。」
蘇洛寧這話自然是開玩笑的,她不過是順著司空宇的話往下說,其實當初她並沒有哭,有什麼好哭的呢,在出嫁之前,她就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就算新婚之夜,司空澈並未出現這件事,她事先也是設想到了的,沒有希望,哪裡來的失望?就更談不上絕望了。
而這個時候,京城的另一處宅子裡,詹濮沉卻是一身冷郁地坐在自己的書房裡,平日的他給人的感覺就已經夠冷的,但是今日的他卻是冷地凍人,宅子裡所有人甚至都不敢靠近那書房,只有蝶姑娘還守在書房的門口。
她知道,今日是那嵐晴跟殷明意成親的日子,主子明顯是已經對那嵐晴動了情,今日他心裡必定是難受。不過這樣也好,等過了今日,主上便會對那嵐晴徹底死心了。其實,不管嵐晴嫁不嫁給殷明意,主子都不可能跟那嵐晴在一起的,他們本身就是站在兩個對立面的,怎麼可能在一起?
而此時書房裡的詹濮沉正在暗紅色的書桌前坐著,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墨色的衣角上,只映得滿身的離落。只見詹濮沉手中捏著一角手帕,那上面血跡猶在,襯著那朵用絲線勾勒出的梔子花,顯得那般詭異而妖嬈。
從自己跟她初相識開始,在自己心裡,這個女人似乎就很不一樣,具體也說不上是哪裡不一樣,但是他當時已經隱約感覺到自己好像對她有了點什麼不一樣的感覺。
只是他向來清楚,自己這樣的身份,是不能有男女之情的,當然自己也會成親、生子,但是那卻不一樣,就像自己願意娶蝶兒,但是自己卻不愛她。
此時詹濮沉的腦海里一幕幕閃過跟嵐晴相處的那些畫面,從第一次在春秋度的書齋里,一直到那寺廟裡她救了自己,再到……那日在桃花樹下,殷明意試圖去親吻她的時候,她猛力推開殷明意,臉上那倉皇失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