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前朝後人(2/2)
「就是你跟我說過的,那個什麼莊的莊主,之前跟我搶書的那個。」
蘇洛寧聞言,眸光一凝,道:「你是說度和山莊的莊主詹濮沉?」
「就是他,沒想到他竟然也在這裡。剛剛也不知怎麼的,他突然發起病來,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我就上前去幫了他。」
「那他現在……?」
「我在他身上找到了藥,他已經好多了。」
蘇洛寧聞言不由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來,詹濮沉,那個讓自己感覺不是很舒服的男人……
「寧姐姐,你在想什麼?」嵐晴見蘇洛寧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不禁開口溫暖道。
「沒什麼,我就是覺得那個詹濮沉有些奇奇怪怪的,你最好還是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嵐晴聞言微微點頭,「我知道了。」
讓蘇洛寧沒有想到的是,這日晌午時分,那詹濮沉卻是來到這裡找嵐晴。
「澈王妃殿下,請問嵐晴小姐在嗎?」
只見得這詹濮沉朝著蘇洛寧恭敬地行禮,態度很是和善,但是蘇洛寧就是沒有辦法對他生出一絲一毫的好感來,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對這個男子生出戒備來。
「嵐晴此時正在佛堂里誦經祈福,不在此處。」
「是嗎?那倒是在下來得不湊巧了,本來是想過來謝謝嵐晴小姐今晨對我的救命之恩的,沒想到她卻是不在。」
蘇洛寧只是淡淡一笑,卻也不再說別的什麼了,這遣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詹濮沉也不好再多留,便是朝著蘇洛寧拱手告辭了。
他這廂剛一轉身,就看到一個男子朝這裡急急而來,蘇洛寧聽聞腳步之聲,也是朝著來人看去,此人她亦是認識,就是那日在彭州擂台之下,自己見過的男子,華陽派的齊康浩。
看著這白衣加身,手執長劍,一身俠氣的男子,蘇洛寧不由想起之前自己跟祖父和司空澈一起回同州的時候,在那間客棧里遇到的女子。那天晚上的事情,司空澈都跟自己說了,齊康浩的師妹竟然也懂得媚術,這第一點的確是很可疑。
這齊康浩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著急,再看他額頭上和鼻尖細密的汗珠,可見他是著急趕過來的。
此時只見得他快步走到蘇洛寧和詹濮沉的面前,先是看了蘇洛寧一眼,然後就是轉頭看向詹濮沉,皺著眉頭道:「你怎麼突然到這裡來了?」
詹濮沉卻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後應聲道:「我去哪裡,應該不用跟你匯報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詹濮沉就已經轉身走開了。而那齊康浩則是衝著蘇洛寧行了一禮,正欲跟上去,卻是被蘇洛寧喚住,「齊公子如果有時間的話,不知可否跟我聊幾句?」
那齊康浩聞言有些驚訝地看著蘇洛寧,眼睛裡亦是帶著疑惑,不過仍舊是點了點頭。
正好這院中的松樹下擺著一張石桌,蘇洛寧跟那齊康浩便是坐了下來,只見得蘇洛寧面上含著慣常禮貌的笑意看著那齊康浩,開口道:「令師妹可曾跟你說過之前她用媚術迷惑我夫君的事情?」
蘇洛寧也沒打算跟齊康浩拐彎抹角,上來便是這般直接問道。
那齊康浩聽聞蘇洛寧的話,面上的驚訝之色更重,「澈王妃這話……我卻是聽不懂,我師妹?穆又薇?」在整個華陽派懂得媚術的也只有她了。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齊康浩立刻明白了一些什麼,但是口中卻是道:「這件事我確實不知曉,澈王妃可否詳細告訴我?」
蘇洛寧此時卻是緊緊盯著那齊康浩的眼睛,同時開口道:「是這樣的,前段時間呢,我跟我夫君一起送我祖父回同州老家,路上歇在了一間客棧里。而就在那間客棧里,我們遇到了一個女子,那個女子自稱是齊公子你的師妹。她本打算用媚術迷惑了我夫君,可是卻是被我夫君識破,逼問之下,她說她那般做是想要從我夫君身上拿到那枚雀松玉佩,作為送給齊公子你的生辰禮物。」
聽完蘇洛寧的話,齊康浩的劍眉微微一皺,沉聲道:「這個又薇真是胡鬧!」然後就是看向蘇洛寧,語氣很是客氣地道:「澈王妃,這件事,我的確是不知曉,待我回去之後,定會好好教訓我師妹一番,讓她再不可尋釁滋事。」
蘇洛寧聞言含笑道:「齊公子這樣說就嚴重了,我只是覺得這件事齊公子你有必要知道而已。」
她本來是想要試探一下,當初那穆又薇那樣做是不是受到了他的指使,不過從他剛剛的反應來看,他的確是不知曉的。
「我也沒別的事情,就是今日恰好見到了齊公子,問一問這件事而已。那齊公子請便,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這話,蘇洛寧便是站起身來,徑直去佛堂找嵐晴去了。
蘇洛寧離開之後,齊康浩也是起身去找了詹濮沉。
一進到詹濮沉住的禪房,齊康浩便是沉聲問道:「你來這裡到底想要做什麼?」
詹濮沉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到門口把房門給關上,這才壓低了聲音道:「你知道現在這寺廟裡有多少司空澈的暗衛嗎?說話小心一點。」
「你既然知道,還來這裡?難道你就不怕給司空澈的人發現了嗎?」
詹濮沉卻是不在意地一笑,「他們看到我又如何,我不過是一個江湖門派的莊主,他們會懷疑我什麼?倒是你,這般急沖沖地趕過來,又是為了什麼?」
說到最後,詹濮沉的眸光已經變得冷凝,「我跟你說過,這些事情你都不要管,你就安安心心地做你華陽派的少主子就是了。」
「可是我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你殺害那些無辜的人。」
「你以為我是來殺澈王妃的,所以才這般急沖沖地趕來?」詹濮沉嘴角勾起冷笑看著齊康浩,道:「就像上次在那書齋的時候一樣,你唯恐我看到澈王妃也在那間書齋里,生怕我會對她不利,所以才那般急沖沖地拉了我走。康浩,你是在跟你哥哥我作對,你知不知道?」
「澈王妃她又不是朝堂中的人,她只是一個女子,她是無辜的。」
「可誰讓她嫁給了司空澈呢?原本她是可以嫁給一個普通人安安穩穩過一輩子的,她錯就錯在不該嫁進皇室,尤其不該嫁給司空澈。康浩,你現在盯著我也沒用,她是司空澈最在乎的人,遲早有一天我要利用她對付司空澈的,不,不僅是司空澈……」說到這裡,詹濮沉嘴角勾起殘佞的笑容,「還有司空景,太子殿下,到時候他們一定會斗個兩敗俱傷,而那個女人會成為我們重建大曆王朝的祭品。」
「哥,你現在完全走火入魔了,你知道嗎?大曆王朝早就亡了,你也該醒醒了,做一個肆意瀟灑的江湖中人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去做這等飛蛾撲火的事情?而且到目前為止,你傷害的都是無辜之人的性命啊,你這樣遲早會遭天譴的。」
詹濮沉聞言涼薄一笑,「天譴?如果真的有天譴的話,為什麼奪走我們江山的司空一氏卻好好地傳續了千年,他們為什麼沒有遭到天譴?這原本是我們的江山,被他們那般無恥奪走,我們如今再奪回來,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哪裡來的天譴?」
詹濮沉越說越激動,才剛剛好起來的胸口,此時又是疼了起來,詹濮沉面色一變,身子站立不住,下意識地就用手撐住了身邊的桌子。
齊康浩見狀,也是連忙上前扶住他,緊張地問道:「哥,你的病又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