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去往乾風(2/2)
「不過,你們去了反而麻煩,我就是故意要掩人耳目,你們若是要一起去了,豈不是暴露了嗎?我這次去乾風國,會以天和醫館肖大夫徒弟的身份,跟他一起去見司空臻,看看寧兒到底在不在她的身邊。」
司空宇聞言微微點頭,「的確是應該悄悄地去,萬一那個把澈王妃劫走的人知道你去了乾風國,一定會猜到你是去救澈王妃的,他勢必會把澈王妃轉移。」或者是……直接殺了,這後面一種可能,司空宇當然是不可能當著司空澈面說出來,但是也的確是存在這種可能的。
而趙明朗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卻是抬眸看著司空澈開口道:「澈,可是皇上剛剛下旨讓你跟太子殿下共同打理朝政,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個時候裝病離開京城,會是個什麼後果,而且你這一走短時間內肯定是回不來的了,我擔心的是如果皇上恰好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到時候你不在皇上的身邊,這後果……」
司空澈知道趙明朗的話是什麼意思,「明朗你知道的,我對那個位子從來也沒有渴望,外人都以為我跟司空景作對是因為皇位,但是你們都知道,其實不是。在我的心裡,沒有比寧兒更重要的東西了,我找了這麼久,終於得知了寧兒的消息,無論怎麼樣,我也是要儘快趕到她身邊去的。」直到現在,司空澈才徹底領會了什麼叫『夜長夢多』,他真的很害怕,若是自己去晚了,再有什麼變故,自己又失去了寧兒的消息,再次陷入茫然無措,沒有絲毫線索的狀態。
所以,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也一定要去乾風國的。
趙明朗聞言,抬手覆上司空澈的肩膀,語氣堅定地道:「你儘管去乾風國吧,無論這裡發生了什麼,我們會幫你扛著的。」
司空雋亦是看著司空澈道:「到了那邊萬事小心。」
那裡畢竟不是祈靈國,萬一遇到了什麼事情,終究不如在祈靈國的時候。
……
從這天之後,澈王殿下住的院子便是被隔離起來了,除了太醫、封平和專門伺候的侍女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未免被傳染,就連皇后娘娘也沒有進去看過。
這件事又是在祈靈國的百姓中間引起了一陣討論,這澈王府是被人下了什麼咒嗎?怎麼這麼不太平,先是澈王妃出事死了,現在還沒過多久呢,這澈王殿下就又是染上了麻風病。大家在心裡不由地一陣兒地可惜,這麻風病不同於一般的病,就算是好了,也難免會留下點什麼痕跡,要麼是口歪眼斜,要麼是滿臉疤痕,你說這澈王殿下多麼玉樹臨風的一個男子啊,竟然就這樣毀了,也不知道這老天爺是怎麼想的。
也是可憐了這澈王府里的小公主,剛出生沒多久,自己的父母就相繼出事,若是這次澈王殿下被救過來了還好,若是救不過來……那這小公主不就成了沒爹沒想的孤兒了嗎?
所以說,有的時候身處在權貴之家,也不算什麼好事兒,說不定哪天就被人給害了。就說那澈王妃,原本好好地做著她的蘇家二小姐,就憑她的相貌、家世,要找一個豪門貴公子成親,那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有多少貴公子排著隊上門提親,卻偏偏嫁進了皇家。如果不是因為嫁進了皇家,只怕如今這澈王妃還好好地活在世上呢。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這般議論的時候,司空澈已經在去往乾風國的路上。
而聽到司空澈得了麻風病之後,最高興的就莫過於太子殿下司空景了,之前他還因為皇上下旨讓他跟司空澈共同打理朝政的事情耿耿於懷,現在看來,似乎上天也在幫自己。
父皇剛剛下旨要司空澈跟自己一起處理朝政之事,他就生了這場病,所有的政事都拋下,甩給自己一個人處理,雖說這不是他能控制的,但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對於朝廷,自己比司空澈的貢獻大得多。父皇怕也是沒有辦法忽視這些,反而屬意司空澈繼承皇位,就算父皇這樣做了,也沒有辦法服眾。
司空景從皇宮回到太子府已經是夜幕初上的時候了,但是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疲累,反而還比前些日子多了幾分光彩。
「小姐,太子殿下回來了。」
聽聞外面侍女的聲音,蘇芊雅趕緊把碗筷給擺好,亦是盛了一碗湯放在主位上。
正在蘇芊雅這般忙活的時候,司空景便是走了進來,蘇芊雅趕忙停了手中的動作,向司空景屈身行了一個禮,「太子。」
「行了,起來吧。」司空景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桌子邊,徑直拿了筷子吃起飯來。
蘇芊雅這才站起身來,在司空景的旁邊坐下,殷勤地給司空景夾菜。臉上滿是幸福的神色,因為太子殿下這些日子從皇宮回來之後,都是直接來自己的房裡,而不是去太子妃的房裡去看小殿下,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在太子的眼裡比小殿下還要重要呢?
就在蘇芊雅這般暗自欣悅的時候,只聽得司空景開口問道:「你祖父那裡還沒有回信嗎?」
蘇芊雅聞言,頓時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一樣,「還沒有。」
司空景頓時皺起眉頭來,「你祖父究竟是怎麼回事兒?蘇洛寧都已經死了,他還不打算把蘇家的生意交出來,偏偏又都攬回到他自己的手裡了。你給他寫去的信已經有好幾封了吧,他是一封都沒回,難道他真打算把這生意全都握在自己的手裡,直到老死嗎?那他死了之後呢?你父親又沒有兒子,他打算把這蘇家交給誰?」
「我祖父他可能一時還不能接受蘇洛寧已經死去的事實,等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蘇芊雅輕聲道。
「再過一段時間,再過一段兒時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殿下何必著急呢?如今澈王殿下已經得了麻風病,他已經沒有辦法跟您爭了,這麻風病可不好治,很容易死的,再說了,就算他的麻風病被治好了,只怕形容也難以見人,這作為一國之君也是不合適的。只要皇上稍微還有一點理智,他都不會選司空澈而棄殿下你的。」
這番話算是說到司空景的心坎兒里去了,只是他心中亦是難免升起一個念頭,如果父皇在這個時候咽氣就好了,反正這都是早晚的事情,如今這個時機對自己再有利不過,如果父皇在這個時候咽氣了,那皇位一定就是自己的了……
乾風國,皇宮。
蘇洛寧起床之後,照例先把她的那些草藥都給曬出去,而南之自然也是在一旁幫忙,不過對於蘇洛寧,她還是時刻警惕著的,因為她心裡始終認為,蘇洛寧突然對醫書和草藥感興趣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弄好自己的這些草藥之後,蘇洛寧這才開始梳洗。坐著梳妝檯前看著這張陌生的臉,蘇洛寧有些出神,她現在都開始有些忘記自己原來長什麼模樣了。也不知道肖叔叔看過那封信沒有,如果已經看過了信,他是不是看出來那信里的門道了?他有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司空澈呢?
「小姐,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的樣子?」身後的南之開口問道。
蘇洛寧聞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反正她現在也說不出話來,未免麻煩,她很多時候都是直接搖頭的,想必南之都已經習慣了。
知道她起床了,宮女便是把早膳送了來,蘇洛寧吃過之後,便照例去看司空臻。
司空臻正坐在那裡做刺繡,看到蘇洛寧進來,連忙道:「來,過來坐。」
蘇洛寧在司空臻的身邊坐下,探頭去看她手中的繡品,繡的是一朵荷花,繡功不算是好,但也不錯了。畢竟蘇洛寧之前經常去自家的成衣鋪,那鋪子的繡娘手藝都是極出色的,看得多了,眼光也變得高了。而且,這司空臻以前又是皇宮裡的公主,什麼繡活兒都有宮人去做,她是很難得動手的,能繡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