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百般試探(2/2)
雲染頓時撥開雲霧見青天,倒是她身在局中看不透了。
臉上頓時就有了喜氣,「如此說來,惠表姐那邊算是無礙了?」
「還不敢肯定,但是至少太子妃不會明目張胆的要人了。畢竟這種時候還上趕著把女兒送入東宮的,那都是賣女求榮的。」
「只要她們不敢就好,畢竟爹爹跟舅舅也不會坐視不理的。」雲染總算是出口氣的說道。
說完這句,就看向秋禾,「定王那邊怎麼會這麼配合王爺?」
這事情不太對啊,畢竟上輩子原主記得清楚,這幾位王爺跟司空穆晟都太不對盤。
秋禾就笑了,「那邊自然是有自己人,王爺怎麼說,他就怎麼辦。」
雲染:……
原來如此。
果然,能登上哪個位置的人,都是未雨綢繆啊。
她這邊愁得不得了,結果到了司空穆晟手裡,這麼輕鬆的就解決了,雲染覺得還真是地位不同,效果不同啊。
至少,她爹跟舅舅,就絕對不會在人家王府里安插自己人。
而且這個人,還能在定王跟世子面前有一定分量說動他們行事。
既然這樣,雲染到真是丟開手了,反正既然他答應了,這事兒一定就不會不成。
於是專心準備去皇恩寺上香的事情,他幫她這麼大的忙,她也得真心為他祈福燒香求個平安符才是。
轉眼就到了七月初六,一大早雲染就坐著馬車出了門,秦運帶著人一路護衛。
顧繁跟穆逸眨巴著小眼滿臉羨慕,他們也好想去,可是先生不給假。
秦運早已經派人先給皇恩寺送了信,等雲染的馬車到了,就有知客僧在候著,親自帶著他們去了禪房安頓下來。
皇恩寺要比昭明寺大得多,畢竟是皇家寺院自有一番氣派。想起上回在這裡發生的事情,其實真是一個不怎麼好的回憶。
在禪房休息過後,雲染這才帶著春信跟秋禾去寺里燒香。虔誠的跪在佛前,口中念念有詞,凝視著佛祖普度眾生的慈悲目光,雲染好一會兒才低下頭,在蒲團上叩頭。
自打重活一回,她就對神佛有敬畏之心。生死輪迴,善惡有報。
為表誠心,雲染還特意洗手焚香,在大殿裡隨著僧眾讀了一卷佛經,給正在邊關的司空穆晟祈福。
武將保家衛國,身上沾染血氣甚重,多讀幾卷經書,也算是為他積福消惡。
如此一來,等到雲染從大殿裡出來,已經是日落西山了。
走出大殿,雲染再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地方又遇到了穆沁嵐。
兩撥人馬相遇,那穆沁嵐也是微微一愣,顯然也有些意外。
不過,雲染還是主動上前與她相見,誰讓她是縣主呢。
「雲染見過縣主。」
「顧姑娘無須多禮,快起來吧。」穆沁嵐忙笑著親自將雲染扶起來,眉眼之間帶著盈盈笑意,「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見到顧姑娘,可見你我有緣。」
雲染還真不想要這個緣分,「是,小女也沒想到會遇到縣主。」
穆沁嵐執著雲染的手沒有放開,一副親熱的樣子,笑著說道:「你我之間何必這般生分,總歸以後會成為一家人的。」
雲染心裡一陣膈應,可不是要成為一家人,這位清惠縣主可是要嫁給司空焱的。
司空焱啊。
雲染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連他的樣貌都記不太清楚了,畢竟兩人已經很久沒見了。
雲染面染紅暈半垂著頭,一副羞怯的樣子,隨著穆沁嵐的腳步慢慢往前走。
「你也是來給家人祈福的?」
聽到穆沁嵐的話,雲染輕輕頷首,「縣主也是嗎?」
穆沁嵐聽到雲染這般問,面色微帶著惆悵,眼神卻緊緊盯著她,道:「焱公子最近身體染恙,病情一直反覆不定,我心裡實在是擔憂,就來為他燒香祈福,希望佛祖保佑他早日康復。」
雲染感覺到穆沁嵐探視的目光,心中一緊,面上卻真真切切的帶出幾分驚訝,道:「縣主真是蕙質蘭心,想必譚夫人跟焱公子知道了,一定會心存感動的。」
從雲染面上看不出絲毫的異樣,穆沁嵐緩緩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故作不經意的說道:「我們女子的婚事,哪由我們自己做主,既然定了姻緣,自然是希望他好好地。」
這話確實說的莫名其妙,雲染忍不住就在想,穆沁嵐是在暗諷她的婚事來路不正嗎?
雲染裝作未聽懂的樣子,一派附和的模樣,「縣主說的是,世間最無奈的就是咱們做女子的。眨眼之間,也許就是天翻地覆。」
雲染暗指孫芸一事,也不知道穆沁嵐聽不聽得明白。
不過明白不明白的,雲染也不在乎,你話里刺我,她怎麼會毫無反應。
穆沁嵐微微蹙眉,隨即又展開笑容,「這話說的是,不然這世上怎麼會有紅顏薄命一話。」說完頓了頓,指著前面的四角亭子說道:「咱們去那邊坐一坐說說話如何?」
「縣主請。」雲染難道還能拒絕不成,只能答應下來。
兩人進了亭子坐定,秋禾等人立刻去尋了茶水送來,然後退到亭外伺候。
雲染面帶微笑,卻不主動開口,只想著不知道穆沁嵐又在打什麼主意,她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穆沁嵐看著雲染神態悠閒的品茗,心裡就一陣陣的咬牙,沒想到她這麼按奈得住。抿了口茶,放下茶盞,捏著帕子輕拭唇角。
這才重新開口說道:「上回我跟萱妹妹見面,她跟我說與你之間有些誤會。」
忽然提及顧書萱,雲染心中警鐘大震,雲染就看向穆沁嵐,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說道:「不怕縣主笑話,我跟二姑娘到底是未出五服顧家女,一家人能有什麼不得了的誤會。只不過是……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穆沁嵐微楞,只以為顧雲染說話滑不留手,沒想到在這件事情上倒是這麼痛快,心裡越發的起疑。
「既然這樣,更應該把話說開,好好地相處才是。不如我來做個東,你看如何?」
「多謝縣主好意,只是這事兒怕是要讓縣主失望了。」
「到底是一家人,還能有什麼隔夜仇。書萱一直有意與你和好,你又何必執意與以前的恩怨。」穆沁嵐看著雲染說道,目中帶著幾分探究。
她自然是不希望顧雲染跟顧書萱和好,如此一來顧雲染的背後就多了誠國公府這個靠山,將來在洛王府難免會掣肘。
她巴不得雲染跟顧書萱徹底撕破臉皮,與誠國公府再無來往的好。
「縣主的好意心領了,只是這事兒就不要再說了。」雲染做出一副決絕的樣子,心中細細觀察穆沁嵐的神色,果然看到她眼眸深處的一抹得意。
「你還在怪她說你與司空焱的事情?」
雲染微微蹙眉,對上穆沁嵐的目光,神態堅定的說道:「縣主豈可人云亦云,我與焱公子之間清清白白,當初焱公子幫我也不過是看在誠國公府的面子上,卻不想被人背後如此說嘴。
若是被焱公子聽了去,一番好心反而被人非議,只怕是難免心中惱火。顧書萱對焱公子的心思如何,我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她做她自己的事情,不要把我拖下水就好。我想縣主是個明白是非的人,自然該明白我這話是肺腑之言。」
雲染這話說的十分的不客氣,當即起身,「小女就先告辭了,念了一下午的佛經,想要回去歇息歇息,縣主見諒。」
雲染雖然並沒有拂袖而去,但是這麼直接告辭,可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至於穆沁嵐會不會生氣,與她何干?
而且,她這樣做,也希望能消除穆沁嵐的幾分疑心。
穆沁嵐看著雲染離開的背影,蹙起的眉峰帶著幾分惱火。
果然是要魚躍龍門,膽子也大了,真以為做了洛王妃就能為所欲為嗎?
那洛王的性子,可不是她這樣的女人能掌控的,將來有的她哭的時候!
穆沁嵐按下心中的惱火,心裡卻想著,既然這樣的話,顧雲染對司空焱沒有別的心思,那顧書萱的話就十分可疑了。
可是顧書萱信誓旦旦,到底信誰好呢?
明日七夕宴,顧雲染要進宮,顧書萱也要進宮,穆沁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到要看看,這兩位在宮裡能不能斗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