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秋後算帳(1/2)
「三弟妹這話的,一家人互相關心本是應該的。」
聽著這話,好像上回逼著她拿出令牌的不是她一樣。
雲染笑笑,「大嫂說的是,一家人本就該互相關心。上回聽說蔣姨娘又有孕了,大嫂治家有方,真是令人佩服。」
譚氏臉上的笑容就有些維持不下去了,她是真沒想到顧雲染,就真的敢拿著蔣氏的事情來給她添堵。
她怎麼就敢?
可她真的幹了!
憋著心頭一把火,譚氏盯著雲染,以過來的口氣說道:「開枝散葉本就是做姨娘的本分,這也不算什麼。說起來三弟妹進門時間也不短了,怎麼還沒有好消息?要不要我替你尋個郎中看看,別是有什麼隱疾才好。」
雲染笑著看著譚氏,「我進門還沒一年,王爺說了不著急。說起來當年大嫂進門也是年余才有了焱哥兒,可見這婦人懷孕是不能著急的,順其自然就好。」
譚氏氣的臉色都要變了,卻又要忍著,畢竟雲染說的是事實。
哪裡還能坐得住,就站起身來說道:「我能著什麼急,不過是看著王爺年歲大了,子嗣的事情自然是頂要緊的,這才問了一句。既然三弟妹好好地,我這就告辭了,家裡還一攤子事兒等著。」
雲染起身送了送,也沒說留飯的話,以她跟譚氏的交情,還真是不到這個地步。
若不是看在司空焱在龐府門前相幫的份上,雲染只怕會更不客氣。
可惜了,司空焱那樣的性子,怎麼會有這麼個娘。
譚氏氣呼呼的出了王府,心裡賭了一口氣,只要想起蔣姨娘,她就這心頭的火怎麼也壓不下去。
女兒在蔣姨娘手上吃了個大虧,她的性子怎麼會善罷甘休,不過是現在不能輕易動手罷了。
她不是沒想著出手,只是現在她們搬出去了,盯著的人更多。
蔣姨娘再受*,那也是年紀大了。
她年紀也不小了,跟丈夫幾次鬧得不愉快,兩人現在尋常也只是平常夫妻見見面而已。
司空穆齊已經很久沒在她那裡過夜了,以前還覺得傷心,現在早已經磨平了無知無覺。
對付蔣姨娘的法子有的是,只是以前她不樂意。
現在她已經讓人去江南採買姿容出色的女子,到時候挑選一二,送進府里。
那蔣姨娘又如何比得上新鮮水嫩的,腰肢纖細,特意*過的小姑娘。
以前是自己放不下,現在她覺得無所謂了。
只要能將蔣姨娘壓下去,她就覺得心裡暢快。
曾經的恩愛夫妻,走到現如今這一步,譚氏心裡已經再沒有波瀾。
譚氏走後,雲染一個人坐在臨窗的暖炕上,手裡拿了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司空穆齊在皇帝昏迷的時候,支持的是荊王之子,等於是背叛了皇帝。畢竟皇帝看中的是宣王之子,內閣大臣當時與皇后打擂台,司空穆齊是站在皇后那邊的。
而現在皇帝已經清醒過來,雖然雲染不知道他身體狀況如何,但是以皇帝的性子,大約是也不太能容忍這種背叛的人。
譚氏現在不僅沒能察覺到自己的危機,還這樣此處蹦躂,居然替別人到自己這裡來試探。
現在的譚氏,不知道是不是被家裡一波一波的事情所累,已經沒有當初譚夫人的睿智跟氣度了。
生活能將珍珠打磨的更為光彩照人,也能將珍珠磋磨成魚目。
真是有些可惜了。
昨夜的風波,在譚氏見到雲染之後,上門的拜帖就消失了很多。
這個時候,雲染就接到了大伯母的信,知道家裡人關心擔憂,雲染也不想昨夜的事情被她們知曉。索性就讓秋禾帶著些禮物回了陳橋胡同跟雙榆胡同一趟,親自走一趟那邊也就安心了。
秋禾回來後笑著轉達了家裡人的問候,知道家裡一切尚算平安,雲染自己也是放下一顆心。
天剛擦黑的時候,司空穆晟還沒有回來,雲染免不了擔心。
忽然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雲染抬起頭看過去,就看到一頭汗水的穆逸,身後還跟著小尾巴顧繁,不由得一愣,站起身來說道:「你們兩個怎麼一起來了?」
大晚上的,有些意外啊。
「娘。」
「姐。」
兩人出聲喊人,雲染忙讓人坐下,又吩咐人打了水來,讓他們洗臉淨手,忙完之後這才坐下說話。
顧繁看著他姐好好地,捏了快豌豆黃放進嘴裡,狼吞虎咽下去,這才說道:「我跟穆逸去抄了郭章石的老窩,累死我了今天。」
雲染:……
她幻聽了嗎?
什麼叫做抄了郭章石的老窩?
看著雲染瞬間變色的臉,穆逸心中暗道不好,立刻找補道:「不是您想的那樣,而是奉命行事,我們只是隨著別人去蹭了蹭熱鬧。」
雲染冷哼一聲,盯著二人說道:「到底怎麼回事?」
顧繁還是長這麼大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明顯是有些興奮過頭,立刻就說道:「姐,你也真是的,你讓穆逸盯著那郭章石,怎麼不叫上我?」
「你是會飛還是能打?你跟著穆逸不夠給他添亂的。」
顧繁淚奔,好扎心,原來在他姐心裡,他就是個拖後腿的渣渣。
穆逸強忍著笑,輕咳一聲,這才說道:「這不是昨晚上當場活捉了郭章石嗎?我爹連夜審訊問出了好些事情,今兒個就上了摺子,皇上大怒,命禁衛帶著人抄了家,這件事情一開始就是我在盯著郭章石,有些東西我比別人清楚多了,我爹就讓我過去都個熱鬧,半路上遇到了顧繁,就帶著他一起了。」
「那郭章石真的被抓了?」雲染還有些恍惚,這可是皇帝親自任命的右翼前鋒營首領,守護京都安全的兵馬之一,是個十分重要的位置。
若不是信任郭章石,皇上也不會安排他這個職位。
但是現在……
「為了抓到他的證據,我可是廢了不少的功夫跟他磨洋工。這郭章石十分謹慎,想要從他嘴裡掏出話來,簡直是難於登天。不過好在這廝想要從我這裡算計我爹,把我當傻子耍,卻不知道我將計就計。」穆逸笑的十分的猖狂。
看著就是欠揍的樣子。
「所以,昨晚上你帶著人去盯郭章石?」
「嗯,只是沒想到這個郭章石居然跟薛定愕暗中勾通,皇帝豈能不怒?」
最親信的臣子卻私通外敵,這件事情又是司空穆晟親自抓到的,皇帝的臉面在司空穆晟面前怕是一點不剩。
這所有的怒火,可不是要衝著郭章石去了。
說起來這廝也是個倒霉的。
不僅如此,聽著穆逸接著往下說,從郭章石又牽連到了肅郡王,從肅郡王又扯到了龐一統。
本來從龐一統府上就抓到了抓走雲染的人,前後串聯起來,這件事情落在皇帝的眼中可就不那麼簡單了。
內有皇后,外有郭章石,中間還串著肅郡王跟司空穆齊,便成了前朝後宮聯合,將他這個皇帝都矇騙了過去。
皇帝本就大病一場,人事不知,在這中間皇后可勁的折騰,本來帝後這對奇葩夫妻因為太子是緊緊綁在一起的。
但是經過這件事情,皇帝這種疑心病高的性子,算是徹底的對皇后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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