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 燃犀照魂 番外11 百城結界(1/2)
「既是弘化老怪看過了,老夫這醫術便不丟人現眼了,三皇子,老夫告辭。」
郎中朝三皇子一抱拳,三皇子淡笑著起身:「我送你出去。」
「有勞。」
白珞看著兩人出了門,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這兒著實是無聊,先前她在王府的時候,還能和姜輕寒調侃,時不時逗逗陸玉寶,這兒什麼人也沒有。
三皇子派來的那些人也不和她說話,她也不能出去,白珞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了。
三皇子將郎中送走後,又到了白珞這兒,白珞倒是沒想到今日三皇子竟然會來找她,她還以為三皇子會和先前一樣,把她當成空氣呢。
三皇子在她面前坐下,白珞興致缺缺地問道:「今日三皇子沒有其他要事嗎?」
三皇子只是看著她的眼睛,似乎在思考什麼,過了好一會兒,面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只是這笑容看在白珞眼裡,怎麼看怎麼像是一隻笑裡藏刀的狐狸。
屋外時不時傳來幾聲鳥叫,白珞很不合時宜地想到了烤肉,然後她就聽到三皇子在對面說道:「郁王妃,在下已經放話出去,只要他們將手中的兵符交出來,王妃便能完好無損地回去。這下就要看郁王怎麼抉擇了。」
要是放在之前,白珞尚能理直氣壯地說鬱壘絕對不會管自己,三皇子這事兒只不過是白費功夫,不過現在她能猜到鬱壘的糾結心理,只希望他現在可別太衝動,宗燁能夠給他出點主意。
「三皇子這番作為,可是擔心南昭實力已與大楚並駕齊驅?」
白珞也笑了,三皇子變了一瞬的臉色,很快又恢復那副溫和無害的模樣,「國家大事,自然要防範於未然。」
白珞點點頭,不太想繼續和三皇子談論下去了。
她在思考一件事情,就在三皇子送郎中出去的時候,那個符紙又出現在自己面前,問她要不要使用神秘道具,白珞本來想問是什麼神秘道具,但是那玩意兒只說這道具什麼都能實現,讓她離開大楚也可以,讓三皇子死亡也可以。
但白珞直覺不會有這麼好的事情,畢竟三皇子死亡,可以讓任務進度提高一大半,可並不代表南昭就一定能復興,其中肯定會有變數,畢竟這幾日的相處,她也差不多把三皇子的性格摸了個大概,別看這人平時笑嘻嘻的,實際上心裡頭黑著呢。
於是白珞決定還是將神秘道具放一放,暫時別用了,畢竟現在也還沒到那種走投無路的時候。
王妃不在的這幾日,王府里的氣氛極其悶,下人們做事連大氣也不敢喘。
而在白珞的居所里,陸玉寶哭得氣都快斷了,姜輕寒站在一旁聽著這「嬌俏」的哭聲,不僅頭疼,還覺得耳朵要聾了,自從陸玉寶知道自家王妃被大楚之人綁架之後,先是破口大罵了一番三皇子,然後就是各種擔心白珞。不管姜輕寒怎麼勸都沒有,整日「梨花帶雨」、「以淚洗面」。
姜輕寒無語地坐在庭院裡,聽著時不時從屋內傳來的哭聲,他翻了一下手中的話本,這話本正是《風流王妃少年王》,他所翻看的地方,正是南昭與大楚交戰之時,他在想能不能用什麼辦法,推進這場戰爭,並讓南昭取勝,好順利救下白珞。
但他翻來翻去看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劇情走向好像稍微有些偏差,文中並未提及白珞被三皇子綁架。
姜輕寒將書合上,有些無語,感情這是直接放飛劇情了?
那接下來的一切就不太可控了,姜輕寒聽著抽搭聲,有些無力地扶額。心中無比希望白珞趕緊回來。
他是真的吃不消這樣的陸玉寶。
王府書房內。
香爐中散發著裊裊香菸,桌上擺著兩封書信,一封是鬱壘的眼線發來的,一封是三皇子親筆書信。
宗燁和鬱壘相對而坐,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沉悶,看起來就像是在對峙一樣,片刻後,鬱壘將三皇子的書信移到宗燁面前,沉聲道:「三皇子在威脅我們。」
宗燁皺眉,「他難道知曉了我還活著?」
鬱壘沉默了一下,「應該暫時還不知道,但是你手上的勢力,已經被他發現了。」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道:「他讓我拿我們手上的兵符換白燃犀。」
宗燁聞言向來平和的眼中燃起一團怒火,他猛地從位置上起身,聲音按壓著怒氣:「我想辦法將嫂嫂救回來!」
「宗燁!」
鬱壘呵斥,他臉色顯而易見的難看起來,宗燁卻像是毫無所查:「兄長,你若不去,我去便可。」
「不行!」
鬱壘見他轉身要出去,急忙抽劍攔在他身前,他放下狠話:「今日你若敢出這屋,我便讓阿蘭將你綁起來,等你冷靜再出來!」
宗燁瞳孔微縮,他微微後退一步,神色變得極為冷漠,「又是這樣,王兄,你做下決定前,有問過我的意見嗎?下毒是,現在也是!王兄,是不是在你心裡,只有南昭是最重要的?!就連嫂嫂,也是可以為了南昭而犧牲的棋子!」
鬱壘怔愣地看著宗燁,卻瞧見了一雙通紅的眼睛。
果然,下毒之事還是讓宗燁懷恨在心,鬱壘苦澀地笑了一下。當時為了讓宗燁中毒之事瞞過三皇子的眼睛,他不得已真正地下了毒,而後放出宗燁因飲食不慎中毒而亡的消息。
他以為宗燁知道前因後果後會理解他,就算不能原諒他,但至少不會恨他,可他忘了,自己做出的決定並未徵詢過宗燁的意見。如今的場面正是自己造成的,白珞說得沒錯,這是下下策。
「宗燁,你不能出事,留下吧,我去救她。比起我,南昭更需要你。」
鬱壘抿唇,聽到這話的宗燁怔住,眼見鬱壘收回劍,就要踏出門檻,宗燁一個閃身,攔在鬱壘面前,「不行,王兄,南昭情勢你比我更清楚,你隻身一人闖入大楚救人,萬一出了事,我沒信心保住南昭。」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好好制定計劃,誰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一旦被大楚之人察覺到我們的心思,到時候誰也跑不了。」
宗燁抿了抿唇,只好不甘願地回到屋中坐下。
確實,剛才是他太衝動了,儘管到現在他也沒有完全冷靜下來,可確實如王兄所說,如果被大楚之人察覺到了他們的想法,對方完全可以設下埋伏請君入甕。
「宗燁,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你若是怨我,等此事完成,隨你怎麼發泄都可,但眼下,大局為重。」
他們之前就是不顧大局,胡亂約戰,導致了現在這個場面,若是他們再胡亂來的話,南昭真的會折在他們手裡。
他們在這兒商討計劃,白珞卻在大楚同三皇子周旋。
那三皇子也不知從哪裡得來了宗燁還沒死的消息,拿著這個消息就過來試探白珞了,當白珞聽到三皇子狀似無意地說出——
「我聽說郁王親手殺了自己的胞弟,可些日子,我在南昭的親衛可是看見了那位的身影呢。」
白珞心中雖然驚訝,但她面上還是一派淡然,她也不信三皇子的親衛會閒著沒事幹在街上逛,所以她只是輕笑一聲:「三皇子說笑了,宗燁的葬禮,我可是親眼見著的。三皇子還是莫拿已死之人說笑的好。」
三皇子聞言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輕抿了一口茶,狀似無意般提起:「我倒是不知道南昭什麼時候有了兩股勢力。這定北軍竟然能和鎮南軍旗鼓相當,這背後之人,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白珞心頭又是一跳,這三皇子果然聰明,也難怪大楚權勢大部分都握在他手中。平日裡笑嘻嘻的叫人猜不出他的想法,可一到關鍵問題,總能準確地抓住那個關鍵點。
「三皇子好奇便好奇,同我說做什麼?」
白珞無所謂地聳聳肩,面上的表情也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三皇子收回打量的目光,對白珞這時的鎮靜很是欣賞。不過看目前的情況,他是不能在白珞口中探出些什麼有用的消息了。
他起身準備離去,白珞突然喊住了他:「三皇子,不知你一會兒可以為我送壺酒來嗎?」
白珞無所畏懼地看著他,呆在這兒無聊透頂,但要是能喝上酒,倒也還能忍受忍受,就是不知道三皇子會不會應下她的要求。
三皇子也沒想到白珞作為人質,竟然還敢提出要求,他看了眼白珞有些消瘦的臉,想起先前他送郎中離開時,郎中所吩咐之事,於是便拒絕:「王妃,大楚的酒,十分烈,只怕入不了你的喉,若是不嫌棄,我喚人弄些上好的茶過來。」
「本姑娘從小就是喝酒長大的,這些酒我還不放在心上,你儘管拿來就是。」
白珞聽聞解悶的酒都沒有,當下就急了,三皇子有些驚訝地看著白珞,白珞見他看著自己,突然發覺自己不小心本性畢露,她輕咳一聲,為了避免自己的尷尬,於是也直勾勾地看向三皇子。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三皇子突然展顏一笑:「王妃,你的身體,不宜飲酒,所以還是喝些茶吧。」
白珞聞言嘿了一聲,「真是奇了,三皇子,你對所有人質都是這般關照嗎?好吃好喝供著不說,這下還關心起我的身體狀況來了?」
三皇子仍舊是淡笑,「王妃不是尋常人家,自然是要以座上賓客之禮對待。」
白珞又捻了捻手指,她現在很後悔當初出府那天怎麼不先買幾壇酒,她煩躁地擺擺手,「既然如此,三皇子請吧,恕本姑娘不送。」
三皇子微微一頷首,轉身出門了。
不過白珞沒想到的是,三皇子雖然拒絕了她的請求,但是在用膳之時,白珞還是看到了那一小壇酒水,她心下歡喜,抱著酒罈直飲,儘管胸中悶痛,她還是沒忍住一口氣將並沒有多少的酒水一飲而盡。
「真舒服。」
白珞一擦嘴巴,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不過可惜當她想要再喝的時候,裡面已經空空如也,不管她怎麼倒,就是一滴酒也沒滴下來。
白珞臉上的快樂轉瞬即逝,她無力一揮手,將酒罈丟在了地上,她又算了一下,再有兩日,南昭與大楚便要正式交戰了,到時候她就能離開結界了!
只不過還得再忍兩日。
白珞的手指關節被自己捏得咔吧咔吧響,她已經想好了幾十種酷刑,等她回了天上,就給薛惑一一用下,不然她這些日子的罪豈不是白受了。
白珞深呼吸了一口氣,結果沒提上來,哽在喉嚨,便開始瘋狂地咳嗽,咳著咳著,就咳出了血。
白珞看著手帕上的血,扶額,這身體到底是為什麼會這麼弱啊?難道是薛惑又動了什麼手腳?
屋外所看顧的人聽到白珞不間斷的咳嗽,心中覺得不對勁,連忙讓另一個侍衛好好看著,自己則去稟報三皇子,於是當白珞咳得沒了力氣,眼前模糊的時候,就看見三皇子帶著先前見過的郎中來了。
那郎中一見她這幅虛弱的模樣,又聞到空中的酒氣,氣得整個人的山羊鬍都要翹起來,醫者仁心,他見白珞這般作踐自己的身體,惱怒地指責道:「你……你身子如此虛,怎能放任自己縱酒?!」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