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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 燃犀照魂 番外11 百城結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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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郎中一見她這幅虛弱的模樣,又聞到空中的酒氣,氣得整個人的山羊鬍都要翹起來,醫者仁心,他見白珞這般作踐自己的身體,惱怒地指責道:「你……你身子如此虛,怎能放任自己縱酒?!」

白珞聞言瞥了眼地上的碎片,心裡頭嘀咕,這還算縱酒?才一小瓶,塞她牙縫都不夠。

「郎中,王妃情況如何?」

三皇子打了岔,郎中無奈地搖搖頭,坐在白珞對面給她診脈,片刻後問道:「你可還記得弘化老怪給你的開的藥方?」

白珞疑惑地看向郎中,說話時很是誠懇:「不知。」

那郎中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三皇子在一旁問道:「郎中,怎麼了?」

「王妃身子本就虛,這頑疾又復發過好幾次,現下她更是不顧自己身體縱酒,除非弘化老怪在這兒想辦法給她吊著性命,否則,不出七日,王妃便……」

話沒說完,郎中無奈地搖搖頭,白珞倒是沒什麼所謂,七日,如果鬱壘和宗燁他們兵法得當,那麼和大楚之間的戰爭便能在七日內完成,所以她也不是特別擔心。

反倒是三皇子皺著眉,低下頭思索了一會兒,「只有弘化老怪能有辦法嗎?」

郎中點點頭,「是的。三皇子,您可能不知道,所有經由弘化老怪醫治的人,其餘人都接手不得,因為弘化老怪有他獨一套的治療方法,其他人若是在治療過程中幫忙,反而是害了別人。」

三皇子倒還真不知道這事兒,他朝郎中一抱拳,「有勞了,我送你出去。」

郎中離開前還語重心長地對白珞道:「年輕人,別再糟踐自己的身體了,多活一日是一日啊。」

白珞表示收下了郎中的關心,雖然這關心對她來說其實沒什麼用。

只是白珞不敢相信的是,三皇子竟然還差人將姜輕寒給綁來了,姜輕寒被人壓進院落的時候,白珞正和心血來潮的三皇子在下棋,她見著姜輕寒後,執棋的手頓住,看向姜輕寒那兒,讓她沒想到的是,除了姜輕寒,就連陸玉寶,也被一同壓著來了,他從院外到院內,夾雜著哭泣的罵聲就沒停過,此時見到白珞完好無所地出現在自己面前,頓時停下了哭泣。

白珞則是不解地看向三皇子,「不知三皇子這是何意?」

三皇子示意那些侍衛將他們兩人放開,並且上座,吩咐完後,這才解釋白珞的問題:「王妃不用擔心,這幾日王妃身體愈發虛弱,但是王妃身上的價值還沒發揮,我可不能讓王妃就這般香消玉殞了,自然是尋人請來了弘化老怪,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傳聞中稀奇古怪的糟老頭子竟是這般俊秀的青年。」

姜輕寒聞言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嘀咕道:「你可別想打我們的主意。」

「不過我有一事不解,弘化先生身邊這位……額,姑娘是?」

三皇子在見到陸玉寶的時候,嘴角抽搐了下,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將兩人押回來的侍衛,那些侍衛低下頭,其中看起來像是頭兒的那位解釋道:「這位……姑娘,非要跟在先生旁邊,我等無奈,只好將她一併帶回。」

白珞在一旁看得新奇,她還以為三皇子只有笑這一個表情呢。她又看了眼哭哭啼啼的陸玉寶,心中下了結論,陸玉寶這面容配上「梨花帶雨」的神情,給人的視覺衝擊力確實蠻大的。

「我聽聞弘化先生與王妃本就是熟識,既然這樣,我也不打擾你們了,希望弘化先生能好好照顧王妃。」

三皇子朝他們三人一頷首,揮了揮手,示意那些侍衛離開,他離開前,像是想起什麼一般,轉身回到白珞面前,執起黑子,落在白子之前,笑道:「這局,王妃輸了。」

白珞也不惱,她手上微微用力,便將棋盤掀翻,還留著的兩個侍衛見狀手按在腰上,正要拔劍,三皇子制止了他們,他看著白燃犀一臉無畏,甚至還帶著笑,「三皇子,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勝利都是假象。」

三皇子臉上閃過一抹詫異,白燃犀這個女人還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他驚喜呢。

「三皇子,不送。」

白珞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三皇子淡笑一聲,離開了。

等院中只剩下白珞他們幾人時,陸玉寶幾個躥步就到了白珞身邊,他握住白珞的手,嚶嚶哭泣:「王妃,寶寶好想你啊!」

如果白珞沒看錯,站在院子外邊那兩個侍衛臉上的表情似乎和吃了屎一樣難看,她輕咳一聲,將兩人帶回屋內。

她被三皇子關在這兒有一段時間了,外邊什麼情況她並不清楚,只能靠話本裡邊最重要的時間節點來算日子。

她看向姜輕寒:「你們怎麼會被抓來的?」

姜輕寒沒回答,陸玉寶就沒好氣地插了嘴,她一臉不爽,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南昭和大楚開戰後那兩個人回府次數越來越少,所以我和姜輕寒在外出置辦用品的時候就被三皇子的人抓到了。」

白珞將茶推向陸玉寶,讓他喝茶,自己則看向姜輕寒詢問他們兩人的近況,姜輕寒沉吟一聲:「鬱壘和宗燁雖不用上戰場,但刺殺他們的人也不少,鬱壘好幾次都為了掩藏宗燁的身影而受了傷。」

「嚴重嗎?」

姜輕寒遲疑了一下,最後搖搖頭,「都是些皮肉傷。」

白珞見他遲疑,便知道絕不是皮肉傷那麼簡單,於是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姜輕寒,姜輕寒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最後自暴自棄地哎呀一聲,也懶得掩藏了,「也就受過一次最重的傷,傷在了心口,不過救回來了,沒事。」

白珞這才鬆了口氣,她又問:「那你們知道現在南昭和大楚之間誰勝率更大些嗎?」

陸玉寶在一旁又搭起了話:「很多人都覺得此次戰役大楚必勝,不過我覺得南昭贏的機率大點。」

說完又喝了一大口茶。

「行了,先別管那些了,你身體怎麼樣?讓我檢查一下。」

說到這個問題,白珞就有些心虛,她還是監武神君的時候,就因為喝酒的事情被姜輕寒說過幾次,眼下她又因為喝酒傷了根,怎麼可能不心虛。

於是她輕咳一聲,故作自然:「我身體好得很,不用檢查了。」

姜輕寒顯然不信,他大著膽子去抓白珞的手腕給她把脈,邊把脈邊道:「要是真沒什麼問題,這大楚三皇子又怎麼會專門派人將我帶來。」

說到這裡,姜輕寒突然發現一個問題,他看向白珞,「你說這三皇子把我抓來,真是因為他說的那個原因?」

白珞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姜輕寒,一臉「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麼」的表情,還順帶反問:「不然呢?」

「王妃,莫非三皇子對你……!」

陸玉寶聽到他們這邊的談話,很不合時宜地湊上來回了一句,白珞沒好氣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陸玉寶吃痛,眼見又要嚶嚶嚶,白珞急忙抓過桌上的糕點塞到他嘴裡:「去一旁慢慢吃。」

陸玉寶只好抽了抽鼻子,到一旁委委屈屈地坐下了。

白珞一轉頭對上姜輕寒看好戲的眼睛,冷哼一聲:「你可別聽陸玉寶亂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在這書里的人設。」

白珞點了下自己的腦袋,小聲說道:「戀愛腦。」

這還是白珞之前發覺的,但她寧願沒有發覺這玩意兒。因為簡直要命。

姜輕寒沒忍住,笑出了聲,陸玉寶瞪圓了眼睛看向他們這個方向,有些委屈地問他們:「嚶嚶,王妃你們是不是在說我的壞話。」

白珞臉上揚起一抹笑:「怎麼會?我們在誇你呢。」

姜輕寒將把脈的手收回來,臉上是滿滿的嫌棄之色,「白珞,你都快把你這具身體給折騰完了。」

「我知道。」

最近她能感受到越來越頻繁的胸悶,但她想著很快就能離開了,便也沒有在意,姜輕寒對此卻不能忽視,他皺著眉一臉嚴肅,「不行,就算是快要離開結界了,你也得好好對這身體。陸玉寶,和我一起去熬藥。」

陸玉寶悶悶地應了一聲,白珞想起那古怪的藥味兒,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牴觸之色,她不滿地抱怨:「不是吧姜輕寒,我們都要完成任務離開了,你就沒必要在拿那玩意兒折騰我了吧,那味道實在是太噁心了。」

光是想想,白珞就覺得自己的味蕾在叫囂著拒絕,要是味蕾有意識,估計它們都想自殺。

白珞也不知道先前自己是怎麼忍受下去那股味道的,一股子酸臭味。

姜輕寒卻不給她拒絕的餘地,義正言辭地說道:「不行,我身為神醫,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白珞:……

我求求你坐視不理吧,那味道實在是不敢恭維。

可惜姜輕寒還是出了院子熬藥去了。

白珞一臉生無可戀地坐在桌邊,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就像要死了一樣,要是能在喝藥前,喝一壺酒,那就好了,至少也不會那麼牴觸。

白珞唉聲嘆氣的,為了不讓自己的味蕾繼續受罪,她在心中不斷祈禱著鬱壘和宗燁趕緊成功。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白珞就聽到了陸玉寶的聲音,她甚至在屋內就聞到了臭氣四溢的藥汁味兒,她額角抽抽,正在思考要不要裝睡,就見陸玉寶風風火火地端著藥推開了們。

「王妃,您快將藥喝下。您這臉色蒼白的,可讓寶寶心疼了。」

見陸玉寶又要哭哭啼啼,白珞連忙接過她手上的藥,一鼓作氣囫圇吞下了肚,她趁味蕾不注意,又趕緊抿了一大口茶。

陸玉寶在一邊震驚地看著白珞這順暢的一系列動作,都忘了自己要做什麼。姜輕寒見她老老實實地把藥喝了個乾淨,有些驚奇:「這藥只需要喝半碗,你怎麼全喝了?」

姜輕寒這麼一說,白珞才想起來,這藥一半是讓她口服的,還有一半,是放在室內熏的,她僵了一下,「喝多了,會怎樣?」

就見姜輕寒嘴巴開開合合,但白珞已經聽不到他說話的聲音,片刻後,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陸玉寶怔怔地看著眼前突然發生的事情,而後轉著腦袋看向姜輕寒,「你在藥里放了什麼?」

姜輕寒無奈攤手:「這是藥的副作用,過量會麻痹人的神經,讓服用者暈過去,過一會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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