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 燃犀照魂 番外10 百城結界(2/2)
白珞心中的火氣散了些,她踏步進了這屋裡,片刻後,男人也在她面前坐下了,白珞這才看清楚眼前男人的面貌,看起來還挺俊秀,一臉溫潤的模樣,他笑著安撫白珞:「郁王妃,在下請你來,是需要你的幫助。」
白珞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哦?我還不知道我能有什麼地方能夠幫到大楚三皇子。」
坐在對面的男人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他沒想到白珞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身份,看來情報和她真實情況還是有所出入啊。
三皇子輕笑了一聲,誇讚白珞:「郁王妃僅憑寥寥數語便猜出我的身份,聰慧無比,又怎會不知道在下所需呢?」
白珞嗤笑一聲:「三皇子身份好猜,可三皇子心思難猜啊,本姑娘還真不知道三皇子需要本姑娘幫什麼呢。」
其實對方需要什麼,白珞心裡門兒清,無非就是想削弱鬱壘的勢力,但白珞肯定不會直接說出來,她總覺得三皇子在這個時間將她劫走,一定是察覺到了宗燁的事情。
他們兩人無聲地對峙著,這時,屋外有人求見,那人進來後有些警惕地看著白珞,白珞正想著自己要不要避一下,就聽三皇子道:「無妨,有事直說。」
那人低下頭在三皇子耳邊說了什麼,就見三皇子面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瞥了眼白珞,笑著吩咐:「去尋幾人,將郁王妃被大楚三皇子綁架一事傳出來,這兩日我們動身回大楚。」
「三皇子,這……」
「照我說的去做。」
三皇子似乎極不喜歡別人質疑他的決定,他臉上有一瞬間的不快,那人顯然也跟了三皇子許久,很容易就猜出三皇子的心情,於是也不再說話,照著三皇子的要求下去辦事了。
從窗外吹進一陣微風,桌上擺放的燭火隨風擺動,三皇子又笑著看向白珞,「有勞郁王妃隨在下去一趟大楚了。等在下拿到想要的東西,自會放王妃離開。」
其實白珞倒是沒想到,三皇子竟然敢隻身踏入南昭的勢力範圍內,也不知道鬱壘他們知不知道這個消息,還是說還在那邊決鬥。
一想到決鬥這事兒,白珞的心就抽抽地疼,被氣的。
三皇子說完話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屋內,白珞煩躁地撐著下巴擺弄著桌上的茶具,心想從這兒逃出去的可能有多大,她絕不可能坐以待斃,就這麼讓三皇子利用她來牽制鬱壘他們。不過她衡量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小身板兒,又想了下三皇子身邊的大漢,搖搖頭,強行闖出不行,她又摸向懷裡,這才發覺前不久她因為太過大方,把姜輕寒給她的藥全送給了那倆大漢,看來下藥也是不可能的了。
那假如她挾持三皇子,讓其他人把她放走呢?
這個辦法好像還不錯,可問題是,她根本出不了這個門!
白珞視線一掃,看到了桌上的蠟燭,要不,火遁吧?
白珞得意地點點頭,在屋內四處尋了些易燃物品,漠然地將蠟燭丟到上頭,自己則在屋內尋了個離火堆較遠的地方看著。等火勢明顯了些,屋外看顧的人也察覺到了,驚慌喊到:「走水了!快來人!」
因為白珞身份重要,任何差池也不能出,而火勢蔓延速度極快,很快就驚動了三皇子,人們奔走接水滅火,而白珞早趁著他們只顧著火勢的時候就往臉上抹了些灰然後偷偷溜出去。
等他們將火撲滅後,所有人都沒找著白珞的身影,三皇子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就猜出這是白珞的把戲,他當即沉下臉,吩咐其他人立刻將白珞找回來,所有人都不敢怠慢,以此地為中心,向四周擴散了去尋找。
白珞知曉自己這身體撐不了多久,所以目前只能暫時找個避難的地方,但也不知道三皇子把她帶到的是什麼地方,周圍一處人家也沒有,破損的屋子倒是有幾間,她沒想到在南昭城裡還有這麼荒涼的地兒。
白珞抿了抿唇,嫌棄地看著眼前布滿灰塵的屋,有些糾結要不要躲進去,但很快身後混亂的腳步聲讓她立刻做了決定。
白珞忍著滿心噁心在屋內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躲起來,心中把薛惑咒罵了不知道多少遍。
「你們四處找找,她一定就在這附近。」
「是!」
白珞聽著外邊的說話聲,有些無語,她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往往都是不服就干,結果現下這身體連劇烈運動了都能吐血,更別說打架了。
白珞掰著手指頭一樁一樁地數著自她進結界後遇到的倒霉事兒,到時候她也得讓薛惑嘗嘗這滋味。
「這屋還沒搜查,你們跟我來。」
「老大,她是養尊處優的王妃,應該不至於躲到這全是蜘蛛網和灰塵的地兒吧?」
「讓你們搜你們就搜,哪來那麼多廢話。」
白珞屏住呼吸,為首之人一腳便將大門踹開,白珞甚至能看到在月光照映下的蛛絲抖了抖,上邊的蜘蛛極快地爬開,那些人一把扯斷蜘蛛絲,有些無語:「誒,真是麻煩。」
白珞心道,嫌麻煩乾脆隨便找找就好了。
那群人逐漸朝白珞所在的地方靠近,白珞捻了捻手指,在心裡頭想著被他們發現了該怎麼逃跑才好,但想來想去,好像並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能夠逃開。
白珞抿唇,看來她還是只能被帶回去,不過,她像是想起什麼,眼中精光一閃,她真是被鬱壘兩人氣昏了頭,竟然忘了這是接近三皇子最好的辦法!
如果她能趁此機會對三皇子下手,鬱壘那邊的事情不也就順利解決了嗎?白珞這麼一想,也不在乎自己會不會被發現了。
再說鬱壘這邊,他和宗燁約在了一個隱秘的地方進行決鬥,他們兩人都說好,誰若是輸了,就自覺退出,剩下那個人必須對白珞好,阿蘭趕到的時候,他們正準備開戰。
阿蘭躲在一旁,本來是打算等白珞來再勸說的,但是眼見他們就要打起來了,阿蘭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跳出來攔在兩人中間,他們本來都打算出劍了,見有人竄出,立刻停下了拔劍的動作。
鬱壘見是阿蘭,皺了皺眉:「阿蘭,你在這幹什麼?」
阿蘭語氣焦急:「王爺,現下我們南昭正處於危難之際,你們還要內鬥嗎?」
鬱壘並不想解釋,但宗燁卻出聲了,「阿蘭,我同王兄只是普通較量,不會有事的。」
「若只是普通較量,又何必選擇這麼偏僻的地方?」
鬱壘聞言語氣沉了下來:「阿蘭,你這是在質疑了?」
夜色逐漸濃郁,不知什麼時候飄來的烏雲正好籠罩在月亮上,三人之間就著這個位置僵持著,阿蘭不願意讓開,心中卻在疑惑為何白珞到現在都還沒來。
「阿蘭,讓開,別浪費我們時間。」
鬱壘見阿蘭長時間不動,逐漸不耐煩起來,阿蘭卻搖搖頭,堅定地站在中間,鬱壘惱怒,「讓開!」
「王爺,如今不是做這些事的時候!大楚和南昭之間的關係越發惡劣,我們該儘快解決的是大楚的問題!」
鬱壘苦笑著搖搖頭,「阿蘭,這是我和宗燁之間的事情,你讓開!」
阿蘭見自己怎麼也無法阻止他們兩人,只好大聲說道:「王爺,王妃已經知道了你們倆之間的事情,沒一會兒就會過來了!」
鬱壘聞言,竟然真的沒有堅持下去,宗燁聞言看向阿蘭,皺起眉:「嫂嫂是一個人出府的?」
聽到宗燁的話,阿蘭怔了一下,白珞讓他先趕過來阻止他們兩人,因此他也不知道王妃身邊還有沒有跟其他人。
見阿蘭沒說話,鬱壘心中閃過一絲不安,阿蘭也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如果白珞要來,腳程再怎麼慢,現下應該也到了才是,可是縱觀周圍,什麼人影也無。
「該死的!」
鬱壘滿臉陰鬱,這時一個暗衛閃身出現在鬱壘身邊,在他耳邊說了什麼,鬱壘越是聽,臉色越是陰沉,宗燁見他這模樣,便知道此事和白珞脫不開關係,那暗衛離開後,鬱壘看向阿蘭,咬牙切齒地說道:「白燃犀她,被大楚三皇子劫持……」
阿蘭不可置信地聽了這番話,反應過來後立刻單膝跪地:「此事是屬下的錯,屬下定會將王妃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鬱壘抿唇不語,阿蘭惴惴不安地低著頭,這事是他考慮不周。
「阿蘭,我有其他事交給你辦,你若辦好了,將功抵過,辦不好……」
鬱壘沒有將話說完,但是阿蘭跟在鬱壘身邊已久,自然知曉沒出口的內容是什麼。鬱壘將事情交代給阿蘭後,準備離開。
「王兄,我和你一起。」
鬱壘沒有回答他,宗燁便當他默認了,兩人停下還未開始的決鬥,一同奔回王府。一路上,鬱壘都自責不已,他再一次因為自己的私心導致白燃犀陷入了險地,可他實在是太希望一個人占有白燃犀了,他討厭白燃犀將視線放在別人身上。
宗燁又何嘗不自責,他若是沒應下王兄的話,此刻白珞也不會落入大楚之人手中了。
鬱壘一進府就直奔書房,書信聯絡了自己在大楚那邊的眼線,他得知道大楚那邊目前有多了解南昭的情勢,宗燁之事會不會引起三皇子的注意,以及如果白珞被帶回了大楚,他也得立刻知道。
白珞被擒抓一事,將大楚和南昭表面上維持的那點和平直接給弄碎了,也讓整個王府的氣氛都沉重無比。
那些下人們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兩位王爺之間的感情似乎又出現了問題,一相見便是各種譏諷,誰也不讓誰,實際上只有他們兩個心裡明白,他們在藉此方法好讓自己心裡好受些。
與此同時,顛簸了兩日的白珞終於能夠好好休息了,因為她已經進了大楚,她本想是借著這個機會靠近三皇子好方便下手,但她沒想到自己被抓回去後,三皇子就沒怎麼在自己面前露面了。
似乎在進入大楚勢力範圍後,三皇子的事情就變多了。
白珞被安排在了一個還算精緻的房間裡,三皇子甚至還貼心地派了幾個丫鬟來伺候她。
就在她到大楚的第二日,三皇子帶著一個郎中進了她的房間,白珞無所事事地看著他們,很是不解:「三皇子這是何意?」
「王妃路上吐了血,在下擔心不已,所以尋了個大楚內最好的郎中來為您診治。」
白珞擺擺手,臉上的神色可謂是漫不經心:「不必了,本姑娘身體好得很,三皇子費心了。」
「還是讓郎中診斷一番吧。畢竟王妃人在我這兒,是萬萬出不得差池。」
白珞聞言又是一笑:「怎麼,怕本姑娘出差池,會惹怒鎮南王?」
三皇子但笑不語,示意郎中為白珞診斷,白珞倒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腕,反正她這身體上的病,可沒人能治好。
果然沒一會兒,郎中皺眉收回了手,他捋著鬍鬚,一言不發,似乎在思索該怎麼將此話說出口,白珞倒是沒什麼所謂:「直說吧。」
「王妃體虛,心脈受損,按理說,王妃的命數便在這幾日,但瞧王妃神色,又似乎沒什麼大礙。王妃,可容老夫問一句……您的性命,是被何人延續的?」
白珞挑挑眉,她倒是沒想到這人有那麼兩下子,她點點頭,仍舊是無所謂的模樣:「弘化老怪替我開的藥方。」
那郎中和三皇子聞言都有些震驚,畢竟弘化老怪的惡臭名聲和他精妙絕倫的醫術都是在各疆土上遠播的,在看白珞,提及弘化老怪時一臉淡然,好似弘化老怪就是個尋常百姓一般,三皇子眼中閃過深思,看來這郁王妃,也不是一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