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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燃犀照魂 · 番外4 百城結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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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白珞有些懵。她在一個極其陌生的地方。

一張金絲楠木的紅帳之中放著繡了百蝶圖的被子。屋中的桌上放著瑞腦消金獸,裊裊青煙飄出的味道有些甜膩。房間裡還立著龍鳳紅燭,紅燭旁有一頂鳳冠。

那鳳冠華麗墜著一百零八顆珠子,鳳冠之後是合卺酒,看那樣子還沒動過。

白珞困惑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喜服。

喜服不是她成婚時的喜服,屋子也不是忘歸館中的屋子。這一屋子華而不實的東西更是每一樣她熟悉的。

正是疑惑時空中忽然「呼」地燃起了一抹火光。火光餘燼之中一張黃紙驟然從空中飄落,落在她的掌心。

白珞用兩根指頭夾著黃紙,微微眯縫著眼睛看符紙上的字——【歡迎進入百城結界】。

白珞看完那一行字,符紙隨即焚毀。

白珞:「……」

什麼亂七八糟的?敢情自己這是進結界了?百城結界又是什麼東西?

「呼啦」又一道火光燃燼,一張符紙又出現在白珞手裡——【百城結界第一卷——《風流王妃少年王》】。

白珞:「????」

這特麼是什麼鬼?

白珞剛想把那符紙揉碎,「呼啦」一聲,符紙沒了。白珞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掃視了房間一眼,見那張放著合卺酒和鳳冠的桌上放著一本書,那書名正是《風流王妃少年王》。

白珞:「……」

忍著要一把將書撕掉的心情,白珞翻看起《風流王妃少年王》。這本書還挺貼心的,知道以白珞的性子估計第一章都看不完,所以在最前面寫了個故事概要。

鎮南王妃嫁與鎮南王之後,因遭遇鎮南王冷落,鎮南王妃一怒之下扮做仙子與重病中的鎮南王嫡親弟弟私通,還因此誕下一子。原本以為鎮南王的嫡親弟弟在那晚之後就會重病不治一命嗚呼,沒想到鎮南王的嫡親弟弟不僅沒死成,還涅槃重生成了一方霸主。

鎮南王自立為定北王,還因為鎮南王妃的緣由與鎮南王反目,要殺了鎮南王搶走鎮南王妃。鎮南王與定北王兵戈相向,殺得天昏地暗。鎮南王妃自從誕下私生子之後,鎮南王倒也待鎮南王妃好了許多。這麼多年鎮南王妃因為對鎮南王心中有愧,二人也算相敬如賓,還有了些真感情。當鎮南王妃得知定北王就是當年大家都以為早已死了的鎮南王的親弟弟時,她自覺無顏再見二人,自縊於佛堂。

混戰之中定北王殺了鎮南王沖入王府卻見到了懸於樑上的鎮南王妃屍首。一時間無法接受現實竟然瘋了。殺了鎮南王府的所有人,然後自盡於佛堂。

白珞揉了揉額頭,這不正是民間最惡俗狗血的話本子嗎?嫂子和小叔子不倫之戀導致的血案。

只是自己這百城結界第一卷又是什麼意思?自己難道是……

白珞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二頁,第二頁的最上面赫然出現一行標題——《第一章:鎮南王妃白燃犀》。

「啪」白珞一把將書摔了。

這特麼作者是誰?她定要把他掛在城樓上吹個三天三夜,再用雷劈幾個來回!

「呼啦」一聲,一小簇火苗燃燼,又一張符紙落在白珞手上。

符紙上書——【為了方便參與結界的人理解,特將主角名改為參與者的名字。】

白珞暗暗磨著後槽牙。參與你個頭!!!!誰特麼要參與這個什麼殺千刀的百城結界?!另外這個騷里騷氣的操作怎麼有點熟悉?

白珞深深吸了一口氣,隨意翻了翻,在書中找到了鎮南王的名字——「鬱壘」。

白珞:「……」敢情這是把他們兩都拉進來了?不過有鬱壘就好辦了,他們兩聯手把這結界掀了就是,再把設置結界的人給拖出來打一頓就好。

白珞又往後翻了翻,找到鎮南王嫡親弟弟的名字——「宗燁」。

特麼!!!!

這能一個結界把鬱壘和宗燁都弄出來的人本事不小啊!

白珞忍無可忍地把書一摔,管他什麼百城結界,管他什麼狗血小說,一把掀了就是!

白珞穿著大紅嫁衣一腳踹開了門。只聽「碰」地一聲,門外一個人被撞飛了出去。

「嚶嚶嚶,好痛……」

這聲音頗有些熟悉,可又十分陌生,仿佛是誰在捏著嗓子說話。白珞低頭看去,見地上一片水窪之中一個穿著侍女衣服人跌坐在地上頭上掛著一個銅盆。

那「嚶嚶嚶」的怪聲正是從銅盆之下傳來。

白珞打量著那侍女。那侍女臉蓋在銅盆之下看不清,但身材著實魁梧了一些,胸口更是一馬平川。這鎮南王府的侍女樣貌好生特別啊!

白珞沒好氣地看著那侍女說道:「你是誰!」

那侍女從頭上揭下銅盆:「嚶嚶嚶,王妃怎麼才剛成婚就不認識寶寶了?」

!!!!!!!

白珞看著那銅盆下的臉,那不是陸玉寶那是誰!!只不過此時的陸玉寶穿了粉色侍女衣服,還扎了雙髻,雙髻上墜著紅花,臉上赫然還化了紅妝!

白珞從未見過如此恐怖、詭異、噁心的畫面。因此,白珞從地上撿起銅盆,「哐啷」一聲又蓋回了陸玉寶的頭上。

陸玉寶:「嚶嚶嚶,寶寶做錯了什麼事,又惹王妃生氣了?」

白珞驚恐地看著陸玉寶,伸出手在他臉上一擰。陸玉寶疼得眼淚都涌了出來,他梨花帶雨地看著白珞:「嚶嚶嚶,王妃不開心就拿寶寶出氣好了,寶寶不哭。」

白珞忍著心頭一股邪火盯著陸玉寶:「陸玉寶,你這說話不累嗎?」

陸玉寶:「嚶嚶嚶,果然王妃還是嫌棄寶寶了。」

白珞深吸一口氣緊盯著陸玉寶,恨不能再他臉上剜幾個洞,看他是裝瘋賣傻還是被這結界下了蠱。

白珞:「你說我是誰?」

陸玉寶揉著臉委屈地看著白珞:「您是鎮南王妃白燃犀啊。」

白珞:「以前呢?」

陸玉寶:「您是白府的大小姐啊。」

白珞沒好氣地說道:「我說結界之外!」

陸玉寶可憐巴巴地看著白珞:「嚶嚶嚶,王妃瘋了呢!」

看來這結界之中陸玉寶是失去了意識?或者他只是一個結界中的工具人?

白珞受不了陸玉寶化身嚶嚶怪,抬手禁了陸玉寶的言。陸玉寶抬起銅盆從縫隙里看了白珞一眼:「嚶嚶嚶,王妃這是不想要寶寶了,要寶寶滾下去嗎?」

?????

不是已經禁言了嗎?為什麼陸玉寶還可以嚶嚶嚶?

「呼啦」,白珞手裡又多了一張符紙——【宿主您猜對了呢,您不可以使用任何法術哦!】

在符紙徹底被燒毀之前,白珞將符紙一把扔在地上,再用腳狠狠碾了碾。

陸玉寶:「嚶嚶嚶,王妃不要生寶寶的氣好不好?」

!!!

道理白珞都懂,可是為什麼陸玉寶會變成嚶嚶怪啊!!!不論是誰,把陸玉寶變成嚶嚶怪也太惡趣味了吧!!!

白珞冷冷看著陸玉寶,從齒縫中吐出一個字來:「滾!」

陸玉寶:「嚶嚶嚶,寶寶自幼跟著王妃,王妃想要寶寶去哪呢?」

白珞按著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怒道:「哪邊涼快哪邊待著去。」

陸玉寶往旁邊的陰影處挪了挪。

「……」白珞無力地看著娘版陸玉寶:「你知不知道怎麼才能出去?」

陸玉寶左邊指了指:「王府的大門在那邊,王妃想要去哪?寶寶給王妃備車。」

白珞正欲破口大罵,好似結界良心發現似地「呼啦」一聲又給了她一張符紙——【宿主如果想出結界的話,需要完成女主的願望哦,女主的願望參考書籍最後一頁】。

白珞趕緊回到房中翻開那本《風流王妃少年王》的最後一頁。

在鎮南王妃自縊之後,她得知鎮南王被定北王殺害,定北王又自殺之後悔不當初。鎮南王妃自言,若一切能重來一次,她一定讓鎮南王與定北王二人兄弟言和,相親相愛,共創南昭輝煌。

……

哦,就這個願望啊?那就簡單了。

說起來兄弟不和不就是因為自己那風流一夜麼?

白珞一把扯下紫檀木床上的紅帳懸在了樑上。

作為神尊懸樑自盡太難了,畢竟閉氣是基本功,懸樑自盡這種死法也不知是會先被餓死還是先被勒死。可是作為普通人的話,懸樑自盡就太簡單了,就是一盞茶的事。

白珞踩上凳子,剛把自己下巴放到紅帳上,「呼啦」一聲,又一道符紙出現在自己眼前。這次符紙沒有落在她的手裡,為了方便閱讀直接懸在了她的眼前。

【自盡的話結界會隨著宿主粉碎,結界中的人再也不能出結界。】

結界中的人?看來除了她自己,陸玉寶也是被擄來的。這麼說是結界抹除了陸玉寶的記憶,讓她變成了工具人。難道結界中只有白珞一個人有記憶?

結界仿佛猜到了白珞所想,「呼啦」一聲又燃起一簇火苗。

【宿主猜對了,結界之中只有宿主一個人有記憶。】

白珞:「……」

不論製造這結界的人是誰,白珞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一百種死法。

白珞剛準備從椅子上走下來,之間門被「砰」地一聲打開了。陸玉寶看見樑上的那根紅帳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嚶嚶嚶!!!王妃!!你不要想不開啊!!!你還有寶寶啊!!!!」

「……」白珞冷冷看著陸玉寶:「你再嚎信不信我先勒死你?!」

陸玉寶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雙無辜的眼睛無助地看著白珞。

白珞還沒從陸玉寶那一嗓子的嚎叫中回過神來,只見陸玉寶身後走來兩人。一個穿著黑色繡金蟒文長衫,氣質沉穩透著冷意。另一個穿著饕餮紋交領短衣,看上去更加地幹練英氣。

這兩人長得宛如一對孿生兄弟,不是鬱壘和宗燁還是誰!

只見鬱壘挑起嘴角冷冷一笑轉身走了。

……

鎮南王這麼欠揍的嗎?!

白珞再回頭看著宗燁,只見宗燁對著自己欲言又止半晌,終是低聲道:「王妃莫要再如此自苦。」

……

我自苦個頭!

白珞心想這兩人在結界之外就處處不對付,互相看不順眼。此時在結界裡還是想要掐死對方的人設,這特麼怎麼才能讓這兩個人相親相愛?

白珞勾了勾手指,把陸玉寶勾了過來:「你說怎麼才能讓兩個人相親相愛?」

陸玉寶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嚶嚶嚶,看來王妃是想明白了呢!」

白珞忍住想揍陸玉寶的衝動笑道:「那你倒是說說要怎麼做?」

陸玉寶托腮想了想:「男人都喜歡長得漂亮的女人。不過王妃天生麗質,不用擔心呢。」

白珞道:「我是問兩個人男人要怎麼才能相親相愛?」

……

陸玉寶掩面痛哭:「嚶嚶嚶,王妃果然還是瘋了呢!」

白珞揉了揉額角,果然問陸玉寶還是不行啊!

不過到底為什麼宗燁會重病,大好之後又做了定北王呢?難道只是因為鎮南王妃?

白珞翻開書認認真真讀了起來。

原來南昭是大楚的屬地。雖然南昭政權相對獨立,但因為大楚皇帝有封王的權利,所以本質上來說他這個鎮南王當得並不自由。

這時候大楚內亂,太子與三皇子爭奪地位,以前無人問靜的南昭因為有鎮南軍而成了太子與三皇子拉攏的對象。南昭也不可避免地捲入了爭儲漩渦之中。

鎮南王是世襲的爵位,鎮南軍也掌握在鬱壘手裡。太子是當朝正統,鬱壘自然也隸屬於太子一方。而三皇子想要鎮南軍只能從宗燁入手。

宗燁的一場重病乃是中了劇毒。那一場大病原本會要了他性命,結果卻被鎮南王妃陰差陽錯解了毒。

宗燁病癒之後查到是鬱壘的小廝下的毒,知曉是鬱壘害怕自己搶了鎮南軍才對他下手,從此兄弟反目。

宗燁痊癒之後借著三皇子的手帶走了一部分鎮南軍組建了定北軍。接下來便是舉兵謀反,殺了鎮南王后又自戕的事情了。

只是看過去看過來,這個小廝的嫌疑最多,既然有機會下毒,為何不用更烈性的毒藥?還給了宗燁解毒的機會?

白珞很快定好了策略。要讓兩人相親相愛也許不容易,但讓南昭再創輝煌卻是簡單啊!

殺了小廝。殺了三皇子。再不濟將大楚皇帝、太子一併殺了。只要他們自顧不暇,無暇顧及南昭不就好了?

哦,可惜自己現在一身神力被封印了。否則端了它大楚皇室也不過就一盞茶的功夫。

白珞定下此計覺得可行。她重重地一拍桌子厲聲道:「陸玉寶,把府中下人都給我叫來!」

一柱香之後,府中的下人都一臉困惑地站在院中。

這進門第一天就尋死覓活的鎮南王妃怎麼看也不過是只紙老虎。幾個囂張跋扈一點的下人甚至都沒給白珞什麼好臉色。

……

老虎不發威你把我當病貓??

白珞一拍桌子隨手點了幾個用鼻子看的小廝:「你你你,領了薪水就走人。」

眾小廝皆是一愣,不明白怎麼鎮南王妃一開口就是要人走。

頓時一個老成一點的人說道:「王妃此舉何意?我從小就在鎮南王府,王妃要我走為何不問問王爺?」

白珞冷冷一笑:「從小就在鎮南王府,那就是有什麼契來這?」

白珞轉過頭看著陸玉寶。那書里隱約提了一句,白珞一時半會兒沒記起來。

陸玉寶提示道:「死契。」

眾小廝見白珞連死契都不知道,不由地又輕蔑了幾分。

白珞點點頭:「死契好,那就是要你死你就必須死的是吧?」

白珞從一旁拿起一小壺毒酒放在桌上:「要錢還是要命,你們自己選。」

……眾小廝驚駭地看著白珞。

陸玉寶低聲在白珞耳邊說道:「王妃,死契的意思是一生不得贖回的意思。不是讓他死。」

白珞眉頭一皺:「這麼多規矩?一生」

陸玉寶點點頭。

白珞愁道:「既然一生不能贖回,那看來就只能選擇毒酒了。」

那幾個小廝哪能想到這個看似溫柔的王妃竟然是個黑心腸!幾個小廝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王……王妃饒命!」

這邊院子裡的動靜驚動了鬱壘。鬱壘走到院中,一眾小廝仿佛看到了救星,對著鬱壘一拜再拜,好似虔誠的信徒。

鬱壘蹙眉看著白珞:「你這是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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