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命懸一線,明月觸律煉丹(1/2)
清風又是狐疑地在明月臉上端詳了一刻,繼續道:「這種注入了仙人血液的仙丹,如果被用來治療了某個魔族魔人,那麼那個被治療的魔人就會無理由地愛上那位仙人,糾纏生生世世,從前仙界就有仙人私煉過這種心丹,最終都是以悲劇收場。」
「這麼慘?所有的都是嗎?沒有例外?」明月震驚之餘依舊不相信地問道。
「無一例外。」清風認真地道:「所以這種煉丹之術便被仙界視為禁術。」
「可是明明是煉丹救人的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一定有什麼辦法可以破解的。」明月固執地道。
「哎呀!你管那麼多幹嘛?」清風見明月眉頭緊鎖,一手又不自覺拍在明月肩膀上,「你又不會去煉這種心丹,而且這種禁術已經全部被玉帝封存了起來,煉心丹這種事情不會再有發生的。對了,我剛才在掃庭院的時候看到一窩小兔子,你要不要去瞧瞧?可愛死了。」
雖是詢問,但清風卻一把把明月的手拉了起來,往房外快步走去,迫不及待的。
「既然全被封存了起來,那你是如何得知的?」明月被清風拉跑著,但腦海里依舊在思索著剛剛清風的話。
「呃……」
清風有些尷尬起來,連帶著腳步也放慢了許多,支支吾吾地道:「我從師父那偷聽到的,噓……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要不然,我一定又會被師父關禁閉的。」
明月撇了撇嘴,道:「你還知道會被關禁閉?就你沒個正經,咦……是不是在那?我看到了。」
說著,明月手一收,扯開被清風緊握著的手,徑直走到那顆大松樹下面蹲了下去,她一眼瞧中了窩裡最胖的那隻白色大絨兔子。她把它抱在懷裡,伸手在它身上撫摸著,露出了少有的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像夜晚的星,落在清風的眼中,他眼中立馬閃爍出亮光。察覺到自己的異常,清風立馬吊兒郎當地道:「滋……滋……滋……我看他們都是沒娘的孤兒,真是可憐,不過好歹長得像那麼回事,吃喝拉撒就包給你嘍!」
明月一聽清風這看好戲的話,便沒好氣地道:「清風,你真是沒心,明明是你先發現的,你不管就算了,還說人家是沒娘的孤兒,萬一那母兔只是出去覓食去了呢?要說孤兒,我們都是孤兒,這太白金星殿是小孤兒院,整個仙界是大孤兒院。」
清風見明月臉色不對,連忙賠笑道:「我就隨口一說,你幹嘛發這麼大的火氣嘛?好啦好啦!我認錯,不生氣了嘛!」
明月對自己剛剛暴躁的情緒感到愕然,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仙界產生了反感的情緒?她努力恢復平靜,向清風歉聲道:「對不起,我剛剛……剛剛是無意識的。」
清風又在明月臉上端詳了一會,他想找出些蛛絲馬跡,但他什麼也沒有捕捉到,只得擔憂地問道:「小月,你……你確定你沒事?我總覺得你這段時間怪怪的,尤其是今天。」
明月把懷中的兔子放回樹窩裡,它很快便與其它的小白兔挨成了一團,像沒有成型的豆腐,軟棉棉的。
她朝清風微笑了一笑,道:「我沒事啊!可能這段時間沒有睡好吧!」
她說著說著眼神又不自覺地暗淡了下來,想起炎彬的傷勢,她得抓緊時間了,明天是約定好的第三天,今晚無論如何也要把心丹煉出來。
餘光掃到樹窩裡小白兔的絨背上,也許它們真的是孤兒,於是補充道:「清風,如果哪天我出遠門了,這些小白兔就交給你了。」
「出遠門?」清風像聽了個冷笑話似的,「哈哈」大笑起來,「開什麼玩笑?你出再遠的遠門,一天也能來個回合。」
「我是說如果。」明月蹙眉認真地道。
「好,好,好,答應你便是了。那你要怎麼報答我呢?給我編一個白玉掛墜,我要那種和田玉的,或者幫我取一瓶晨露,反正你每天都起的那麼早……」
明月簡直不想再聽清風沒完沒了的唧咕,她抬腳便往自各房間裡走去,清風的聲音還在腦後飄蕩。
「要不然就一個蟠桃好了,我也是很好說話的。」
「看樣子談判失敗了嗎?」
「那……幫我掃一天庭院好了,不能再壓縮了。」
「……」
「.…..」
傷痛折磨的巨大痛楚,因著明月隨口一說的承諾而稍微減緩了些,可是毒氣依舊在五臟六腑里肆意掃蕩。魔尊殿裡不時傳出一聲又一聲隱忍又痛苦的嘶叫聲,東西被震碎、被摔碎的嘈雜聲。
殿口肅然立著一隻四蹄踏火的巨大夢魘獸,散發幽紅火光,犀利的獠牙緊閉著,兇狠的眼神警惕地環顧這四周。
它是炎彬的坐騎。
在魔界,雖然魔位的傳承以血緣為據,但武力才是征服各方魔族的武器。所以說,即便炎彬擁有純正燁華的血統,但如果讓魔族知道此時的他已經虛弱的連站都站不穩時,勢必魔界又會硝煙四起。
畢竟,魔尊的位置是那樣的耀眼和有吸引力。
「啊……」
殿內又是一聲慘叫,夢魘獸猩紅兇狠的眼眶驟然緊了緊,它兩隻後腿忽然屈蹲了下去,然後猛地向空中衝去,在空中盤旋一圈,嘴裡噴出一潑潑火焰,火焰圍著魔尊殿燃起了一層層、一圈圈的烈煙柵欄。
做好這一切後,它才四腳落地,一團紅光在它身上閃現,再定睛一看,已然變成了一位紅衣人身的妖艷男子,只是頭頂上兩隻黑色的犀角讓人一見便知道它的真身。
夢魘推開門,見炎彬蜷縮在地上,滿頭大汗,連忙走過去把他扶了起來,擔憂地問道:「主人,您還好嗎?」
炎彬微睜開厚重的眼皮,氣若無絲地道:「她……她來了嗎?」
夢魘嘆氣地搖了搖頭,把炎彬扶到床上,憤憤不滿地道:「主人,我看還是不要等那什麼明月仙子了,說不定她只是隨口一說,出了我們魔界大門就拋之腦後了,他們仙界的仙人向來瞧不起我們魔族,更不用說還拿仙丹來救我們。要我看,還不如我去人界抓一百個壯丁,或者去擎蒼身上取一碗血液,只要主人您應允,這傷也一樣會好。」
說完,夢魘睜著炯炯的雙眼期待地看著自己的主人,只要他的主人稍稍一點頭,他立馬就可以飛出去。
炎彬垂眸沉思了片刻,道:「等過了今天再說,要是今天那明月仙子還是沒有拿仙丹來,你明天就去人界,至於擎蒼,先不去管他。」
說到後面,他的眼神中流出了絲嗜血的精光,他在忍耐、在克制。
夢魘有些失落地應了一聲,心裡疼惜自家主人還得多挨一天的痛苦。
「報……」
忽然殿外傳來一聲急速地奔報聲,夢魘立馬警惕地擋在門口,朝著那報信的守衛朗聲道:「什麼事?」
「報告夢魘大人,上次來我們魔界的那位明月仙子又來了。」
夢魘一驚,也一喜,忙道:「快讓她進來,快讓她進來。」
守衛前腳剛走,他立馬便踏進殿內,欣喜地道:「主人,她來了!您沒有白等,您終於可以不受疼痛折磨了。」
炎彬露出了一絲竊喜,他不自覺地伸手梳了梳頭上亂糟糟的頭髮,又是低頭整了整胸前的衣領。
明月依舊披著那件銀絲鑲邊的白色斗篷,魔尊殿外破碎的火光還灑在幽暗的地面上。她來不及思考這與第一次的細微不同,來到殿內,她驚訝那道銀色的水帘子竟然沒有了。
炎彬偉岸的身軀半躺著,用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眼打量著她,明月覺得那兩顆大眼珠子就像水仙花缸底的黑石頭,上面注著水,下面冷冷的沒有表情。
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見明月不動,夢魘握拳咳嗽了兩聲,卻聽炎彬道:「你先出去。」
他有些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出去之前,他再次打量了一眼明月。
炎彬遣退了夢魘後,明月便走上前去,坐在床沿上,把那顆赤亮的心丹從腰間掏了出來,攤在炎彬面前。
炎彬不假思索地伸手接過,一仰頭便吞進了肚子,瞬間感到一股柔柔的仙氣在體內流淌,就像春風拂過灰燼的草地,又生起了一根根嫩芽。
明月有些驚訝,「你不怕這不是仙丹而是毒藥嗎?」
炎彬邪嘴一笑,傲然道,「它長的就像仙丹。」
明月愣愣,覺得魔尊不愧是魔尊,說什麼話都帶著一股子傲氣。她這才認真打量起眼前的魔界至尊來。炯炯有神的雙眼,濃密雜亂的漆黑眉毛,深紫色的唇色,還有頭上霸氣的一對犀角,又蓬又松的頭髮,像田間裡堆在一起的雜草,讓人忍不住想去整理一番。
看來魔族的魔人上至魔尊下至守衛,都長的奇怪。如果非要用一個字來概括的話,就只有一個「丑」字了。
炎彬也趁著明月打量他的時候細細地打量著她,單純從那一頭烏黑柔順的墨黑長髮上,他就想到了「漂亮」二字,更不說那細膩白暫的肌膚。
過了大約兩盞茶的時間,炎彬蒼白的臉色已經變得紅潤了起來,身體也恢復了氣力。他手一伸,把被子掀了開去,被子被堆在了床的一角,皺巴巴的一團。
「真粗魯!」明月在心裡嫌棄地想著。
見炎彬要下床,她連忙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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