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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小人得志便猖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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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鐵看了一眼梅璞,見其面上兩道極其顯眼的白眉,憶起方丈島刊印的大乘期修士畫冊上,正有此人畫像。

他收了些倨傲的神情,又微微一頓。

今時不同往日。

雖然他只有煉虛期,卻是一劍宗宗主,身後更有兩位大乘期修士跟隨,對於三十六宗之一的劍起宗宗主,自不必屈尊降貴。

這麼想著,朱鐵又微微揚起了頭,斜睨著梅璞,說道:「劍起宗梅宗主?本宗主剛接手一劍宗事務,處處都要交接,有些不適應,還請梅宗主見諒。」

話雖如此,朱鐵卻沒有絲毫歉意。

他也不等梅璞再說些什麼,略過三十六宗七十二家之類的「蝦兵蟹將」,徑直對另外幾個五行宗的修士打起了招呼。

朱鐵對著派了兩位大乘期修士的神木宗,微微低下那朝天的頭顱,熟稔地笑道:「叫席宗主和柴前輩久等了。還請神木宗的兩位,為我一劍宗多多助勢……」

席禾淵見朱鐵將一朝得勢後的嘴臉顯露無疑,微微頷首又客氣幾句,隨即與柴煦交換了個眼神。

「小人得志便猖狂」,原是如此。

一劍宗,沒戲了。

天雷門這方,才是眾望所歸。

朱鐵自然看不穿比起自己多當了將近千年宗主的席禾淵與臥底了將近三千年的柴煦,他兀自轉向黃土宗宗主商封嵐,拱了拱手,道:「商宗主一手劍法,黃土宗無人能出其右,令人敬佩!若此間事了,還望商宗主能撥冗,指點在下一二。」

商封嵐眉頭微蹙,看似放鬆的手背上青筋已微微鼓起,動作也略微有些僵硬了。

朱鐵這後輩,竟哪壺不開提哪壺,比寇師弟還要討嫌!

遠不如寇峪的老友,那一劍宗前宗主謝鈞,講話來得中聽。

如此看來,寇師弟除了陣道造詣,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在擇友方面,還是值得嘉許的。

商封嵐也跟神木宗席禾淵一般,隨意點了點頭。

見清虛宗和炎極宗宗主俱未親臨,只派了個煉虛期弟子前來,朱鐵將雙手背在身後,到兩人面前擺足了架子,以下巴對著兩人,並未開口。

樊澈見狀,心裡翻了個白眼,不卑不亢地自報身份道:「清虛宗青雲院主親傳弟子樊澈。」

朱鐵掃了樊澈身後一掌之數的煉虛期修士,心下不滿,「王宗主怎地沒來?」

若不是朱鐵臨時被拱上一劍宗宗主之位,以樊澈的師承和實力,其分量抵得過五個朱鐵。

見朱鐵這般,樊澈的態度更顯冷淡,隨口扯了個理由,道:「符陣大會將近不得空。」

符陣大會將近倒是事實,但不得空的是宗主的親傳弟子仲溪儼。

朱鐵聞言一愣,一劍宗多是劍修,幾乎無人去參加這符陣大會,他也把此事給忘了。

五大宗門實力相當,只是一劍宗占了劍修戰力強悍的便宜,才能在歸元論道會上保持領先的實力。

因此,即使不滿樊澈的態度,朱鐵也不敢太過放肆,只在心裡記上了一筆。

狂什麼狂,不過是清虛宗六院之一的青雲院主親傳弟子之一罷了,他可是一劍宗宗主!

對上穆軼煬,朱鐵的態度則略有不同。

沒等穆軼煬自報名號,朱鐵就誇讚道:「穆道友年少有為,不愧是鍾宗主的親傳弟子,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朱鐵在準備的那幾日裡,重點了解的就是幾位宗主及其親傳弟子的親疏。

因此,他自然知曉鍾丁巳對這天賦極高的小徒弟,存了幾分「望子成龍」的心思。

穆軼煬尷尬又不失禮貌地應付了幾句,倒也沒有多熱絡。

他也算看明白了,此人不過是一劍宗五位長老隨便挑的一個煉虛期傀儡,隨時可以拋棄的那種。

按此人心境,定是仰仗著一劍宗的底蘊深厚,以積蓄換得一枚神虛丹,才能突破至煉虛期。

朱鐵一一與四個頂級宗門的領頭人見過,才轉向其他人。

正要再展現一下自己的威風,卻不料身後的隨行長老開了口,語氣嚴肅又冰冷,「宗主,正事要緊。」

朱鐵轉頭一看,是最近百年剛剛突破至大乘初期的蕭輒。

此人是最年長的太上長老三鑒真人一派的,似乎與聲名鵲起的「天雷雙姝」有些過節。

對著太上長老派來的人,朱鐵倒是不敢造次,「是,是,有勞蕭長老提醒。」

「諸位既然到此,便已知曉此行的目的。」朱鐵轉向眾人,一改唯唯諾諾的模樣,正氣凜然道,「我一劍宗的五位太上長老已經推斷得出玄真那魔頭的方位,正在四方絕靈海域交匯處。請諸位助我一臂之力!」

聽到朱鐵大放厥詞,竟敢稱呼玄真大師姐為「魔頭」,大半修士臉色遽變。

要命,這人怕是瘋了!

蕭輒也微微變了臉色,這朱鐵剛被選中當宗主的時候還是個謹小慎微的,怎麼才三個月,就如此膽大包天了?

玄真大師姐掌控飛升之事,雖然有九成把握,但終究只是諸位太上長老的猜測。

此行一是為了確認飛升之事與玄真大師姐有關,聯合各大宗門逼其放開掌控;二是為了看看是否有機會直接解決了大師姐,好給天雷門一個重創。

若是玄真大師姐安好,他們定然打不過;若無人飛升之事與其無關,他們完全不占理,原本無位太上長老留了餘地,隨時可以叫停此事,但朱鐵這麼一說,性質就變了。

說玄真大師姐是「魔頭」,這是直接往人頭上潑髒水啊!

就算他們想息事寧人,也要看玄真大師姐答不答應,看天雷門答不答應了!

蕭輒刀割般的狹長雙目,猛地睜開了一條細縫,恨不得從眼裡射出刀子將眼前這同門的脖子砍斷。

他和天雷門其實沒什麼過節。

論劍會上,他徒弟蕭衡敗於任綺之手,險些被毀了靈根,他氣怒攻心之下,才要任綺償命。

但後來卻發現,並非如此。

雖然蕭衡差點死了,但修士的機緣,向來伴隨著生死危機。

蕭衡原本是雙靈根,被任綺的異火一燒,竟生生提純成了純度極高的單金靈根!

如今蕭衡的修為,已輕鬆突破至煉虛期,只等三鑒真人飛升,他蕭輒就能接手其勢力,在一劍宗稱尊做祖!

但朱鐵話已出口,此時斬殺了他也於事無補,反倒顯得一劍宗心虛氣弱又慫包。

蕭輒無奈,傳音警告朱鐵幾句,便不得不輕咳一聲,找補道:「咳,宗主口誤,諸位不必當真。」

他掃過在場眾人反應,心中一定,說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往四方海域交匯處,去找玄真大師姐一問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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