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小人得志便猖狂(2/2)
他掃過在場眾人反應,心中一定,說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往四方海域交匯處,去找玄真大師姐一問究竟。」
幸而在場沒有散修盟那群留影石不離手的,有他們添油加醋,朱鐵就死定了。
不僅如此,他蕭輒也會被牽涉其中。
朱鐵神色僵硬,不情不願地說道:「此事尚無定論,是我口誤了。諸位請隨我來。」
說罷,朱鐵轉身,御劍向那四方海域交匯之地行去。
因著臉面不保,他御劍的速度不自覺就加快了許多。
眾人紛紛收斂神色,默契地當做不曾聽見朱鐵的狂言,就要御劍跟上朱鐵,卻還是被甩下了十幾丈。
不等眾人跟上,那朱鐵的身形一瞬竟消失了!
……
朱鐵眼前一花,場景驟然變換,一瞬便知道自己中了招。
回過神來,看著充滿人間煙火氣的人來人往的街道,蕭輒與另一位寡言的大乘期長老已經不在身邊,朱鐵便知自己孤身落入了幻陣。
他倒也不慌,設陣之人必定不是玄真大師姐。
若真是大師姐,對付他這麼個煉虛期的後輩,連陣法都不必設。
朱鐵抽出劍來,朗聲道:「藏頭護尾的鼠輩,有種便出來與我當面一戰!」
話音剛落,朱鐵聽到從遠處傳來模糊又斷續的聲音,卻不真切。
開啟了隱匿陣的飛渡舟上,蝦湫瞄了兩眼水鏡,看那持劍的男修下巴指天,忍不住感嘆道:「弋努,這個人的脖子好奇怪哦!」
蝦湫學著朱鐵揚起下巴,卻始終無法達到那人的極致角度。
說真的,人族可以把下巴抬得那麼高的嗎?
蝦蝦化形十分完美了,怎麼就做不到呢?
雖則修士閃到脖子後一瞬就能恢復,且蝦湫痛覺喪失,弋努見她如此,還是忍不住笑著提醒道:「這大概是那人的天賦,蝦湖主小心閃著脖子。」
蝦湫乖巧地坐直了,「那弋努你要不要蝦幫忙?一個人只要一根浮海帶。」
她看了另一側水鏡中的一大群人,這麼多人,這麼多浮海帶,蝦蝦要發財了!
弋努卻搖了搖頭,說道:「蝦湖主在這裡等我就好,我先去解決那膽敢說師父是魔頭的朱鐵。」
且不說一人一根浮海帶,這數量超過了她的庫存,事事依賴他人又如何能夠得到歷練?
聽蝦湖主說,這幻陣中所困之人,修為與她相當,剛好拿他練練手。
蝦湫失望地嘆了口氣,很快又振奮起來,眼中充滿了希冀,她握拳給弋努打氣道:「那弋努你快點去,把他打倒之後,記得看看他儲物袋裡有沒有藏浮海帶!」
弋努原本要躍出飛渡舟的身形一滯,回頭看了雙目發亮的蝦湫一眼。
決定了,朱鐵一定藏了浮海帶!
管他有沒有,蝦湫陪自己在這守株待兔這麼久,讓她高興一下也好。
弋努點了點頭,便一躍而出,踩著靈劍進入了朱鐵所在的幻陣。
見到一位深藍眼眸的曼妙少女從天而降,朱鐵微微一愣後退兩步,轉眼看見來人袖口的雷紋才回過神來,「天雷門弟子?」
「五雷峰,弋努。」弋努假惺惺地拱了拱手,笑道,「你方才說的魔頭玄真,剛好是我師父。你說巧不巧?」
……
在朱鐵消失的瞬間,蕭輒便隱約感覺到了異常的波動,他連忙停下,抬手一攔旁人,道:「此處似有陣法。」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比他們先到了,設下陣法阻擋他們?
還是說,是大師姐設下的陣法,警告他們不得繼續往前?
可大師姐作為第一陣法師,所設陣法連大乘期都無可奈何,若蕭輒都能察覺到陣法的存在,那便不可能是大師姐的手筆。
眾多修士開始眉來眼去地傳音討論起來。
蕭輒與寡言的同門大乘期修士對視了一眼,得到對方一個不贊同的眼神。
一劍宗的破天劍法雖有一劍破萬法之名,但蕭輒出手破去這陣法的同時,極有可能也把陣中的朱鐵給絞殺了。
他沉默片刻,想起以陣修聞名的黃土宗,直接看向從不顯山露水的商封嵐,誠心請求道:「還請商宗主破陣!」
聽到這意料之外的請求,商封嵐緊了緊牙根。
這一趟來得可真是值了,竟給他一下碰上兩個比寇峪那玩意兒還沒眼力見的東西!
怒意上涌,商封嵐決定,不裝了。
揍不了寇師弟,還收拾不了一個一劍宗的外人?
這裡是北方絕靈海域,趁著蕭輒不注意,直接把他按在絕靈海水裡清醒清醒,又沒把他殺了,能有什麼問題?
一劍宗總不可能為了一個無關緊要還冒犯一宗之主的蕭輒,跟他黃土宗作對吧?
至於其他幾位大乘期,不必太過顧慮,誰不知道誰啊,哪個不是各懷心思?
看著那泛著黑色且流動緩慢的絕靈海水,商封嵐竟想到了破陣之法。
他抬頭對著蕭輒露齒一笑,眼中有著隱藏至深的瘋狂,「真要我出手?」
蕭輒哪裡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聽商封嵐似有鬆動,還當他是擔心破陣之時傷到朱鐵,便肯定道:「商宗主儘管出手,後果由我承擔,在場諸位皆可見證。」
商封嵐低低地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蕭輒點了下腦袋,便覺天旋地轉,一瞬被抓住了腳踝,並被人從腦後按住,半個身子都浸入了海面之中。
……
眾人被這莫名其妙的發展驚得一愣,不知該如何是好。
北方絕靈海域上,隔著無形的傳送陣牆,弋努在幻陣中對上了朱鐵,而商封嵐毫無顧忌地對一劍宗蕭輒出了手。
而此時的林玄真,正看著那日漸茁壯的本源道種嫩苗欣喜不已,哪裡能想到,北方絕靈海域上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