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禁竹林動(1/2)
夜深霜露寒重,重煙深鎖,今夜的晏宮愈發靜得讓人心慌,大殿一事,已然傳遍百宮。
香爐里氤氳著龍涎香氣,半截紅燭搖搖晃晃,枕畔酒氣濃重,榻上的魏帝緊闔雙目,睡得沉沉。
額前的碎發·濡·濕,一縷縷貼在脂粉未卸的頰上,陳皖睜開杏眸,她悄然撐著手起身,不驚動身旁的男人,壓抑的殿內只聽見魏帝均勻的呼吸聲。
陳皖穿好衣裳,餘光瞥到魏帝的側顏,眸里閃過一絲厭惡,她理了理鬢,轉身出了內殿。
「昭儀娘娘安好。」
守夜的宮婢慣會見風使舵,見她出來,忙上前躬身:「已是丑時了,娘娘這是要去哪兒?」
「本宮覺著氣悶,出去透透氣兒,莫要跟著」陳皖檀口微開,一聲輕呵逸出,她目光落在宮婢身上,「閉緊你的嘴。」
宮婢身子一僵,低聲糯語,不敢再望她,應了聲是。
何人不知陳昭儀盛寵,如今誰還敢在這風頭惹怒她?那趙史錄就是個活生生的反面例子。
陳皖不輕不重嗤了一聲,穩步出殿。
寒露沾濕衣袖,秋寒滿溢的深夜涼風簌簌,料峭寒意,更襯美人裁玉的骨,清輝淡水木襯得禁竹林寂寂,有亭於霧中若隱若現。
晏宮的禁竹林荒廢已久,素日連個清理枝葉的人兒都沒有。
陳皖正欲拾階而上,身後卻悄然伸出一隻手將她一把扯了過去,如垂柳拂水劃破靜夜的表象。
「昭儀娘娘,我可等得你好苦。」
那人一把將陳皖按到假山背後,雜亂的枝葉將二人身影盡數遮了去,烏雲遮皎月,三步開外不辨人物,此情此景,平添曖昧。
「嘖,你捏疼人家了。」
即便腕骨痛極難忍,嬌嫩的背脊也被假山並不光滑的面磨得生疼,陳皖卻偏勾唇綻笑靨,拿捏著腔調。
春山攏聚,那人低低地笑了一聲,手上力氣鬆了三分,卻湊近了些,他細細咀嚼著發出的音:
「還未恭賀你得封昭儀之喜。」
陳皖梳好的高鬢早已在方才扯亂,幾縷青絲落下,綠雲散亂,卻更顯她艷·骨魅·色。
「還得多謝您呢,」陳皖紅唇里吐出字字,往他肩頭一靠,「齊王殿下。」
皎月掙扎著脫出烏雲,細碎光亮灑下,落在糾纏的二人面上,那陳皖倚著的,分明是魏驚雲。
峰巒相對,背後是冰冷磨人,身前卻溫熱細膩。
魏驚雲拂煙眉一挑:「我還以為昭儀娘娘高升,早已將我拋於腦後了。」
「救命之恩怎敢忘,」陳皖舉手投足勾人魂,柔地出水的眸子,惹人添幾分憐愛,「您慣愛取笑奴家。」
「你這臉蛋與身段,才是父皇寵你的資本。」
魏驚雲帶著繭子的手指虛虛揩過陳皖眼尾,順著往下,直到細腰一掐,桃花眼風流灩色慾重。
陳皖倚著魏驚雲的身子一顫,垂下的眸不動聲色閃過恨意,一瞬即逝,她作了一副嬌羞嫵媚狀,笑意卻壓根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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