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嗔痴是罪(1/2)
胭脂紙洇出涼意,美嬌嬌的兩瓣唇張合,抿去扶桑枝頭九曜清露的顏色,枯槁山澤剎那回春。
幽色拂衿,沈知鶴眼下烏青甚重,難得蓋了一層脂粉,才堪堪掩去。
環佩不輕不重地搖曳出聲自後閣而來,珠簾被撩起,碰撞地清脆,沈知鶴窺鏡,眼底無波:
「你起身了。」
晦暗色藏於眸內,孟靖懷在她身後站定,大掌一伸,覆在她肩上:「眼下烏青憔悴,你是想著今日之事,不能入眠嗎?」
鶯兒握著手中的步搖,收到沈知鶴的一瞥,會意,躬身退了出去。
「你明知我是擔憂母親的病,何必又要說這些話。」
熹微透過窗匣映入閣內,流光於沈知鶴裙裾之上化開,是極隆重的冠服,她眉眼意味不明,擱了手中的眉黛,對著銅鏡與身後的人目光交接。
「四皇子娶妻,是喜事。」
孟靖懷的手掌在沈知鶴肩上不輕不重地按了按,嗤著笑。
蔻丹一點人雙眉,劃開人間兩姝色,沈知鶴點上最後一抹妝,眼尾艷紅似彎月,啟唇清聲乍起:
「皇室子娶步家女,這背後的權重,難道不是你該擔憂的?」
孟靖懷五指一松,眼底泛著水光,反而低笑:「鶴兒向來聰慧,可他如今有妻束縛,我心情自然好了。」
雲過楣骨,沈知鶴拂開肩上的手,杏眸湮沒佛光星點:「你這日日睡短塌,若是母親知道了,可是要怪罪。」
「誰說我日日睡短塌?」孟靖懷彎下身子,順她玉頸而上,停在耳側,輕呵了口氣,「你回府侍疾那夜,我可是睡在主塌的。」
耳邊一瞬的酥·酥·麻麻讓沈知鶴僵直了身子,低沉的笑聲自肩渦出傳來,她耳尖通紅,橫了個眼波。
嗔嗲盡入孟靖懷眼底。
孟靖懷心底堵著的氣舒緩了些,他眉梢都帶著得意的笑,顯然對沈知鶴這副模樣十分滿意。
他視線掃過一旁滿滿當當的妝匣,上次沈知鶴侍疾歸來的時候,又帶回了不少金銀首飾,說是沈家嫡母怕她受欺負,當時府里引起的閒言碎語可不少。
至於孟老夫人,可是實實地生了好一大回悶氣,說是難道孟府虧待了沈知鶴不成?
「鶴兒傾世容顏,凡是襯托,皆為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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