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荒唐急報(1/2)
風蕭蕭聲嘶也急,雲潮簇簇貪得一絲涼意,青石板路上,有數台馬車行駛車軲轆碾壓聲與馬蹄噠噠的聲音交替,襯地深夜的城郊顯得靜謐。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馬駕依仗,行過蕭疏的柳,孟靖懷掀簾,揭開一條供風喘息的縫隙,城郊夜裡不避諱的風流裹挾著北地的塵粒,敲響了馬車上懸掛著的金鈴。
他冷著臉,聲兒沙啞異常。
沈知鶴端坐在車廂一側,和風鑽頸而過,勾得細弱的一個寒顫,過後徐徐吐了氣,瞥他:「念的是溫庭筠的詩?」
沉香凝霜,澀風恬淡穿雲,離情倒懸著半邊天,一腔烏雲般的心。
「合歡桃核終堪恨,里許元來別有人?」孟靖懷放下車簾,抿了抿乾涸的雙唇,融了暑熱也降不了心底燥熱,「這文人作的都是些什麼詩?沒個好結局。」
「你既不喜,何必要念。」
黛眉開嬌橫遠岫,沈知鶴眸光流轉,掌骨半疊置腹前,不動分毫。
孟靖懷垂眸,盯著空空如也的腕,輕輕扭了扭,眸光深沉,帶著諷:「我是不喜,可只怕有人就愛這些文人濃墨。」
沈知鶴偏首,沉聲壓睫:「你想說些什麼?」
馬車颯颯駛過城門守衛處,車夫卻猛地拉緊了韁繩,馬兒疾聽嘶叫聲破了夜空,孟靖懷臉色一沉,撩開車簾,原是他手下的副將:
「少將軍,末將有事要報。」
那副將下馬跪地,一身鎧甲在夜裡泛著凜冽的光,沈知鶴偏過頭,執帕捂了捂唇。
孟靖懷眉間微蹙,不動聲色將四周一掃:「何事?」
「少將可記得雲奚城遭突襲,城守拼死一戰,活捉的敵方先鋒?手下人將其壓至淮安,關在了軍·牢內……」
那副將吞吐了半響,臉色頓頓。
「我記得,」孟靖懷目光一凜,自帶劍鋒,「吞·吞·吐吐,像個什麼樣!」
「那先鋒原是個女兒身,是陳國的公主。」副將頭更低了些,自己說著都覺無奈,「陳國國主遣了使者而來,皇上正好飲了些酒,今日一見,竟……竟被那公主迷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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