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各懷鬼胎初交鋒(1/2)
「少夫人怎地今早還說身子不爽,方才卻又出府去了?」
「聽說是恭王妃設宴,咱們少夫人與她可是閨中好友,再說了,如今多少人等著巴結少夫人呢,能不赴席嘛。」
孟府花園綠竹青蔥,梧桐鬱郁枝葉繁茂,兩旁叢中秋季花兒悉數開著,有兩個年長的婢女正提著掃帚,在竊竊私語。
其中一個婢女眼尖,瞥見了正走來的人,忙遞了個眼色給身旁的人,而後上前幾步行了個禮兒:
「寧知姑娘安。」
寧知溫潤著眉眼,點頭示意了下,而後順著長廊往膳房去。
「嘖,」被拉著行禮的婢女見寧知走遠了,才直起腰版,滿目嘲色,「還真把自個兒當主子了。」
身形稍胖的婢女則是瞥了她一眼:「要不怎麼說你沒心沒肺呢,如今這闔府上下,誰看不出正院那位想將她塞進蒹葭院?」
瘦婢女哼了一聲,連帶著手下的掃帚也使勁兒了些,她壓低了聲兒,附耳道:
「也就她仗著老夫人喜歡才敢日日這般勤往蒹葭院去,要說納媵妾,人家少夫人又不是沒有陪嫁,那輪得上她。」
「你說得也是,那個媵侍李氏我見過幾回,倒是個很懂規矩,」胖婢女雙眸也染了幾分諷意,她側過眸笑了笑,「不過,說不準哪日人家還真當上半個主子了呢。」
話音剛落,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意味。
「罷了,快些掃乾淨罷,膳房可不等人,總歸那種事兒也不歸也輪不到我們管。」
胖婢女挑挑眉,而後加快了手下的速度。
她們瞧不見的是,在另一側被高聳花叢擋住了視線的小道內,有人將二人的對話盡數收於耳中,而後捧著手上的衣裳,步伐匆匆離去。
水綠的薄裳曳曳地漾了身姿裊娜來,繡是春日的雙飛燕與初抽的柳枝。
膳房外,寧知正用過午膳,捧著木碗與筷箸出來清洗,餘光瞥見來人,轉了轉眼珠子,斂了心神,扯了抹笑:
「李姑娘安。」
李氏才將沈知鶴送出府門,想著膳房應還有剩菜,來瞧瞧,不想卻正對上這位近日議論的中心人兒。
她提著裙擺,禮數做得很足:「寧知姑娘同安。」
「李姑娘怎來得這般遲?」寧知的髮髻梳得正正,她斂去眸底細碎神思,面上漾著笑,上前一步,「可是有什麼忙事?」
「寧知姑娘,喚我燕宜便好。」
李燕宜不動聲色側身避過了寧知欲扶自己的手。
她本名李燕宜,父親本是個在學堂教書的先生,只是早早病逝,她隨母親入了沈家做婢,被沈夫人瞧上,才遣來做了陪嫁媵婢。
李燕宜垂眸,復又添了句:「方才將少夫人送去赴宴,自然遲了些。」
寧知眸底一暗,她不動聲色斂去,將才伸出衣袖半寸的手收回,籠於腹前,面色溫和:
「原是這般,素聞姑娘一身詩書卷氣,今日細瞧,果真如此。」
李燕宜掀起眼皮望她一眼,神色不動:「寧知姑娘說笑了,我只是個媵婢,這話可說不得。」
「燕宜姑娘多心了,」寧知瞧她身上碧衣,眸光一閃,繼而開腔,「姑娘身上這衣上的繡工可真好,只是這緞,看著倒像是早春的衣物了。」
李燕宜順寧知目光往下瞧,透過樹葉罅隙投下的幾縷殘陽灑在她臉上,卻襯得她眸底幾分意味暗暗:
「這是少夫人賞的緞子,自是好的,至於上邊的繡圖,倒是我技拙了,襯不出衣緞的好顏色。」
寧知凝她眉眼:「燕宜姑娘好生謙恭,我是比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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