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王府設宴面上善(1/2)
卷葉簾秋,撩起了九月的不切情思,恭王府內,命婦姑娘齊聚,遊園賞花,好不熱鬧。
沈知鶴紺綰雙蟠髻,大袖衫襦繡的是山水,她才下了馬車,一路顛簸使她腹部絞痛更重了,恭王府在郊外,寒風拂來,是入骨。
沈知鶴背脊挺得直直,待鶯兒前去通傳後,才穩著步伐入府,她端著態,面上根本瞧不出異樣。
倒是鶯兒扶著沈知鶴,時不時偷瞥上兩眼,生怕自己主子有何不妥。
「瞧,孟家那位來了。」
喜鵲攜枝,見雲繞青山,直往園內牖外去,芒神賜了今秋大糧,一派景明,燕雀在枝頭啁啾,有命婦眼尖瞥見沈知鶴,輕聲落了句,卻叫得在場人目光都引了去。
正在亭中端著盞茗的人兒循聲望去,眸底落得三分嗤,她懶懶置了蓋,到底還是開腔,拉長著音兒:
「孟少夫人,快些過來,我可等了你好久。」
沈知鶴順著卵石鋪成的路走過,裙擺曳曳,一路與不少命婦點頭示意,聆得嬌人熟稔的聲,她面色不動,直望亭中去。
只見步允歡華裳繞珠圍,儀態萬方,正與近日朝中的兩位新貴夫人在品茶。
「臣婦請王妃安。」
今日的衫襦襯地沈知鶴細腰婀娜,她定定在步允歡跟前站定,行了個禮兒。
步允歡瞥她動作半響,方才執帕捂唇掩了抹笑,示意身旁的侍婢奉茶,而後作了副嗔怒樣兒:
「孟夫人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我相識多年,如今竟是叫得怪生分了。」
園來風將亭四周的珠簾吹得搖曳叮鈴,沈知鶴起身,將她神色收入眼底,攙著鶯兒在旁座坐下,方才頷首:
「恭王妃抬舉了,您知道我一直是這個性子。」
王府侍婢奉上盞新茶,步允歡抬起手推了茶盞過去,睨她一眼:
「說來也是,孟夫人慣是守規矩的。」
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兩位命婦對視一眼,也不知這兩人到底是敵是友,但沈知鶴到底身份高貴,還是適時起身行了個禮:
「孟夫人安。」
沈知鶴抬眸望去,將二人面容暗暗記下,斂去眸內閃過的打量色,扯了抹笑:「同安。」
沒記錯的話,她們二人的夫君,一個是新科狀元,一個……則是劉貴妃娘家外甥的新婦。
沈知鶴執起茶盞,不動聲色往四周一掃。
魏驚祁喜靜,恭王府本是清靜觀景的好地兒,如今被步允歡這一弄,倒是處處顯奢靡了。
與這滿園的清景搭得略異。
「說來孟少夫人近日連連稱病,連前日宮中的宴會都沒去呢,可是身子有何不適?」
步允歡瞥了那兩位命婦一眼,而後將目光落在望著外園的沈知鶴身上。
沈知鶴只輕輕勾著唇,嘗著朝露浸出的茶,甫一掀蓋,便是茶霧絪縕,聞著便知是貢品,她飲了口,醇香入喉:
「不愧是王府的茶,臣婦府中的可萬比不得。」
而後沈知鶴將茶盞置於桌案上,側身,舉帕拭唇,又復添了句:「王妃知我體寒,每月……總是要病一回的。」
「孟夫人身子不好,待會兒我讓庫房挑些好的人參,你帶著回府,這婦人的病,可得好好養著呢。」
步允歡狀似瞭然般點點頭,瓷蓋兒滯在空中,氤氳迷了眼,卻也見她面靨笑春桃,微微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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