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所謂驚祁(1/2)
夜魄眉尺七間,天寒霜重,瘦削的身形掩露在月色之間,一路踏過勾欄玉徑。
「吱呀——」一聲,那男子推開木門,屋內燭火暗淡,唯見月色入戶,他面無表情,走至木屋櫃前,將木瓶移開。
只得一聲微響,那個柜子竟往旁移動,露出幽暗密道,男子徑直往裡走,柜子恢復原位,木屋又恢復了平常。
男子星沉眼底,爇了門前兩側燭芯:「阿澤,怎麼不掌燈?」
石桌旁坐了個帶著半邊狐狸面具的人,他旋頸望入門開處,輕笑:
「四皇子來得好早。」
兩掌灌盡深夜寒意,魏驚祁走至石桌,收膝落座,不欲過多解釋,沉息只擊四字。
「喚我何事。」
光影婆娑,阿澤掌中冊啪嗒落在桌上,平白添了聲響。
「這是這些日子以來的消息。」阿澤將那冊子順著桌案推到魏驚祁跟前,復又添了一句,「你可有聽聞前幾日那城中戲樓,好生熱鬧。」
魏驚祁接過冊子翻看,衣袂摩擦聲在這寂靜中放大,他靜靜將冊子看完,方才透過幽暗的燭光量他:
「如何熱鬧?」
「還是步家與關家的姑娘,吵得那叫一個天翻地覆。」阿澤揚眉露笑,見他面無波動,不慌不急地說出後半句,「聽說那孟少夫人也在。」
然後阿澤如願以償地捕捉到那平穩眼底閃過的光芒,心道果然。
魏驚祁瞥他。
阿澤笑意僵在嘴角,他移開目光,手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說是霜重,那孟少夫人聽完戲回府便染了風寒。」
有風順暗道而入,油燈兩三,忽明忽暗,瞧不清人面孔。
「平日裡你還順帶探聽這種消息?」魏驚祁喉音清冷,傳人耳畔,一態臨深履薄。
阿澤悻悻地喃喃道:「我這不是知道您想聽嘛……」
魏驚祁一記眼風掃過,阿澤迅速垂眸,住了嘴。
「那頭有消息了嗎?」
阿澤正了臉色,身子也坐直了些:「邊境有駐紮異動。」
魏驚祁將冊子推至一旁,放下那柄摺扇,他分出楚河漢界,指骨在一邊輕敲,眉尖往下壓了三分:「他還是動手了。」
「二十年了。」阿澤手指沾了一旁冷茶水,在石桌上一划,「若按他這般,不出三年,定轉乾坤。」
言罷瞧了魏驚祁一眼,續:「咱們可要動手?」
魏驚祁一身玉冠白袍脫俗的扮相,瞳孔里卻偏羈縻著沉陷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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