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不能空口說白話(1/2)
瑞鑫搬來了板櫈,又讓瑞碧去燒茶。
瑞碧沒好氣的去桶里舀了兩碗涼水,端過來哼了幾聲。
「親家,你也別這麼客氣,今這事咱同著眾人的面講清楚也好,也讓大夥看看,你們韓家的閨女是個啥德性。」
「咋,你說這話我咋正不愛聽,我們韓家的閨女怎麼了,我們老韓家往上數幾十輩,誰家的閨女兒子不是又能幹,又好性,咋到你這成了這。」
陳張氏一張嘴,瑞碧娘就不願意,接上腔就是一頓搶白,順手把瑞碧端過來的水給潑到了地上,就孬話找茬,涼水也不能她喝。
「哼,小樣的,不讓喝就不喝,使這手段給誰看呢,你要是有本事管我自己閨女,能出這種醜事,別裝了,乖乖把閨女交出來,免得我說出來你臉上難看。」
陳張氏吵了這半晌的架,早已是口乾舌燥,剛要端起水來喝,不想被於婷芬潑了,臉上青一陣,紅一陣,那個掛不住,說出來的話帶著濃濃的辣椒味。
「哼,你說這話不要臉,我都替你害臊,我女兒怎麼樣,韓家砦的老少爺們都知道,不是你平白無辜想誣賴就誣賴的。」
「就是,說話要有證據,怎麼能憑白無辜誣陷人,還沒見過往自己頭上倒屎的人。」
「要證據,有阿,我就仿著你們這一手。梅花,去把證據拿過來。」
陳張氏信心滿滿,看著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嘴角挑起得意的笑。
這回看看韓木匠的臉往那擱。
「呸,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你這不要臉的潑婦,韓家砦豈是讓你胡鬧的地方。」
於婷芬心中緊張,她一時鬧不清陳家是否真的拿出證據來,強作鎮定的大罵。
「你不好好管閨女,不說你那沒家教的賤人,倒還罵起我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陳張氏大怒,她心裡十拿九穩,要不然也不能這樣強硬,一進門就認定是韓家藏了閨女。
韓木匠以前總聽瑞榮說她婆婆是多麼歷害,不論理,他還從來不相信,每次瑞榮給他訴苦,說婆婆怎樣打她罵她。
他總是覺得陳家那是方園幾十里出名的書香門第,陳大儒又是讀過書的學問人,肯定是知禮義,家教森嚴的。
俗話說:多年的媳婦熬成婆,剛開始幾年磕磕絆絆,總是難免的。
他總是勸瑞榮給她說過日子比樹葉還稠呢,飯勺那有不碰鍋沿的,婆婆說你就忍著,打你就挨著,等過幾年你們有了親情,也就不會這樣了。
可是今天一見,完全不是那回事,看這樣子,陳張氏可完全不象有家教的讀書人家中的主母,倒象是街頭上撒潑耍賴的潑婦。
他伸手抓住陳張氏的伸向於婷芬的手,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親家母,有話你好好說,韓家砦可不是你呈威風的地方。
莫說瑞榮沒啥見不得人的地方,就是有些錯處,也是你們逼的,這些年你們少打她罵她了。
不是為著兩個孩子,我早把她叫回來了,如今你們一進門就鬧,我來問你,瑞榮她現在怎麼樣了。」
「瑞榮她跑了,昨天夜時趁家裡人去看電影,跟她的姦夫跑了,你不知道。」
陳張氏臉色通紅,她有些口乾舌燥,更是氣極敗壞。
她說話口不擇言,把一件衣服摔給了韓木匠,說這是姦夫留在他們家的衣服,這難道不是鐵證如山,還怕你們執賴不成。
「啪啪」兩記輕脆的耳光打在陳張氏的臉上,韓木匠哆嗦著,咬著牙說:「陳張氏,你得寸進尺,當真是覺得韓家沒人了是吧。
瑞榮去你家十年,她過的啥日子,你不知道,如今你還作孬她,欺負人也沒你這麼噁心的。」
「你,你打我,我今給你們沒完,你女兒偷漢子,你倒有理了,我要你打,不打死我跟你沒完。」
陳張氏冷不防被韓木匠狠狠的扇了兩個耳光,她跳起來要撕打韓木匠。
被人拉著轉臉一看,是自己老公陳大儒,這時,楚安福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楚安福滿臉都是笑,他拿出香菸,給眾人讓煙,對韓木匠說:「親家公,有話好好說,別生氣,有啥話說不明白,有啥事咱們商量著辦。」
「親家母,你也別動怒,瑞榮找不見了,你著急大夥都了解,可也不能信口胡說,這也怪不得親家公生氣。」
陳大儒見老婆被打,那也是怒不可惡,可他是個文化人,從來是君子動口不動手,沒想到碰到這樣一群野蠻人。
自己老婆是啥樣人,她自然心裡清楚,那從來就不是個怕事的人。
恨不得有一根針,她就想翹起地球,說話更是張飛野馬沒個聽。
今天剛一明,小兒子陳四奎就跑到學校,告訴他說:「爹爹,俺娘讓我告訴你,讓你去把俺姐叫回來,俺娘說,俺嫂子跟人跑了,一準跑回她娘家了,咱得把俺姐叫回來,要離都得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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