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不能空口說白話(2/2)
今天剛一明,小兒子陳四奎就跑到學校,告訴他說:「爹爹,俺娘讓我告訴你,讓你去把俺姐叫回來,俺娘說,俺嫂子跟人跑了,一準跑回她娘家了,咱得把俺姐叫回來,要離都得離。」
聽到四奎的話,陳大儒心時咯噔一下,忙問咋回事。
四奎說:「俺娘前幾天看見俺嫂子家掛著一件男人的衣服,就覺得她不老實,悄悄把那衣服拿了回來放著。
昨天俺哥從外邊回來,給俺們家送東西,爹爹,俺哥給咱送了一大堆的好吃的,他還給俺娘說,他這次掙了不少的錢,家裡的老黃牛快生小牛犢了,等再過上一年半載,他們就能蓋大房子了。」
「是啊,那是好事啊,你哥總算是有出息了。」
陳大儒當時一聽小兒子說大兒子掙了不少的錢,日子越過越好,他從心眼裡都是高興。
自己這個大兒子,沒啥學問,就是有一把子力氣,虧得兒媳婦能幹,總算是把日子過好了,前幾年自己攢錢蓋了兩間陪房,搬出了老院,如今又準備蓋大房子,可真是好事哪。
想到這些年,家裡的變化,陳大儒心裡真是高興,可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回過頭來問四奎。
「那你咋說你嫂子跑了,她不在家跑那去了。」
「爹爹,我偷偷告訴你,你可別讓俺娘知道了,要不然俺娘肯定揍我。」
「你說是怎麼回事,我不讓你娘知道。」
「昨天我在俺嫂子玩,小水哥昨天結婚,他家給俺嫂子家端去好大一鍋肉,我和大興小嶺正坐在桌子上吃肉的時候,俺哥俺嫂子回來了。
還帶回來這麼大的一個包包,俺們看見我,就給我一個麵包。
俺嫂子很高興,她拿出一大堆的東西,說讓俺哥去給娘送去。
俺哥剛開始還不願意去,說咱不是和她(陳張氏)不說話嘛,去她家幹啥。」
「俺嫂子說: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再咋說那也是自己的親生爹娘,你還打算記他們一輩子呀。
去吧,你不在家這些天,咱娘三天兩頭來咱院裡,她還是很關心咱的。」
「是嘛,你別上她的當,她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俺嫂子說:「瞅你說的,那有你這當兒子的這樣說自己親媽,再咋說她也是咱親娘,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去給她送點東西,以後疙瘩解開了,咱們還是一家人,你看現在咱陳家越來越興旺了,二弟媳婦又生了女兒,聽說三奎也找到了媳婦,四奎又長得這樣帥,將來一定能找到個好對像。
將來咱一大家子,和和睦睦的奉養爹娘多好,家和才能萬事興,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知道,你今不去給咱娘送東西,可別說我不理你。」
俺嫂子就了俺哥一頓,俺哥才提了東西去了咱家。
一進門,俺娘就把門給關上,給俺哥不知說了點啥。
俺哥就氣沖沖跑回家,關上門,按著俺嫂子就打,俺想去拉架,可是被俺娘抓住關進了屋裡。
直到晚上,俺哥讓大興來叫俺,說讓俺帶大興去看電影,俺想看看俺嫂子,可他家的門鎖上了,俺娘不許俺去,更不准俺給嫂子送飯,她還說俺嫂子不聽話,這回不好好整治整治,那還不得跟人跑了。
那天電影演了三個片子,都是武打的,最後又送了一個電影是《楊三姐告狀》那裡面可嚇人。
俺看到後半夜才回家,到家剛睡著,就聽見俺哥大喊,說俺嫂子跑了,俺們就到處找,村里村外找個遍,也沒找到。
俺娘說俺嫂子一準趁俺們去看電影,跟著姦夫跑了,她一大早就帶著俺姐俺哥去韓家砦了,她讓俺來叫你,讓你去把俺姐叫回來。
四奎說話雖然還算清楚,卻有點口吃,說了半晌,陳大儒才算是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要說大兒媳婦和人有姦情,他不信,那是個本分能幹的女人,幹活麻利,說話有眼色,唯一不足的是,喜歡幫人忙,從來不會摳摳嗦嗦的。
不管是啥人,只要有困難,她都願意幫助人家,為此事惹得老婆子不少生氣。
前些天還給他嘮嘮,說禮義媳婦分不清里外,把她娘家村上地那個漂亮姑娘介紹給高小水,他就不知道三奎還沒媳婦。
你說她傻不傻呀,當時陳大儒說她:婚姻要看緣分,她給人家說媒成不成的,她那能做得了主。
「哼哼,碰上你這個廢物算我倒霉,如今你也不看看,世道不同從前了,梅花死活不願意給她三哥換親,她說我要逼她換親她就去死,讓我雞飛蛋打,撈不著媳婦還賠上閨女。
想起老婆咬牙發恨說出的這些話,陳大儒心都滴血,閨女兒子還一個都是他的心頭肉,看著兒女們過的不容易,他有何曾忍心。
好在禮義和蓮花日子過的都挺好,至於梅花,他是不打算走換親這條路了。
更何況現在家家戶戶的日子都好了起來,手頭上的錢也多了,誰家會逼女兒做那不願做的事,如今都講究個自由戀愛,你就是想換親也找不著對像。」
沒想到,如今竟是平地起風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