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問話(2/2)
他只知道,說話人是楊繼林的妻子,楊繼林就在書房裡,楊家進了賊人,把他逮了,結果這一個個的,竟然毫無知覺。
偏他根本動彈不得,想提醒他們都沒有辦法。
王笙急得不行,急得都忘了,把他叫來的錢暉還沒影。
「錢家的攤子就擺在我們斜對面,我看他們生意不好,我過去問了聲,聽說錢暉近來狀態不對,」溫宴背對著王笙,依舊學楊妻聲音,「他還跟我說,不止是錢暉,王笙更加一塌糊塗,說他們兩個就聽你的話,讓你改明兒好好說說他們。你總跟他們一塊,你曉得他們出什麼事兒了嗎?」
楊繼林低著頭看書,被窗外人念得煩了,道:「你這麼多話做什麼?你趕緊回去,別讓兒子一個人看攤子。」
「我這還不是關心?」溫宴又道,「我怕他們影響你……」
「不會,」楊繼林道,「我不會錯過任何一次機會,我考了這麼多年了。」
溫宴問:「什麼意思?別是你故意跟他們說了什麼吧?考生眾多,你攔了兩個,又有什麼用?」
「婦人之見!」楊繼林不高興極了,起身就要來關窗戶。
溫宴趕在他之前,啪得推攏了窗,嘴裡道:「行行行,我不說了,我去攤子上。」
王笙呆呆坐在地上,被這番對話弄得目瞪口呆。
以至於,他壓根沒有留意,走出去的人到底是什麼模樣的。
溫宴離開後,霍以驍也放開了對王笙的鉗制。
王笙愣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自由了,趕緊把口中的帕子扒了出來。
雙腳發麻,他支撐著站起來,猶豫著進退,卻聽見身後又傳來了腳步聲,嚇得他又一屁股坐回去了。
這回來的是錢暉。
他愕然看著王笙:「路滑,歪著腳了?」
王笙回過神來,拉了錢暉一把,看了眼楊繼林書房裡的光亮,低聲問道:「你去我家叫我,怎麼來得比我還遲?」
錢暉愣怔,下意識地跟著放低了聲音:「我什麼時候去的你家?有鄰居來帶話,說是楊繼林在家等我,我才來的。」
王笙倒吸了一口氣,心一橫,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可不是胡說!」王笙道,「你看看這帕子,我就被它捂住了。」
錢暉將信將疑。
「問問他,」王笙道,「是與不是,問了就知道。」
錢暉攔了一把,大抵是心裡也發虛,攔的動作更虛,壓根沒攔住。
楊繼林打開書房門,看著兩人,問:「你們怎麼來了?」
「溫辭真的舞弊了嗎?」王笙問。
楊繼林皺眉:「真的假的,還能去告官不成?」
「我看他念書挺刻苦的,先生也說……」
王笙說了一半,就被楊繼林打斷了。
「誰念書不刻苦?你不苦,還是錢暉不苦?」楊繼林道,「人人都知道他就是去試試的,壓根不是正兒八經做好了準備,結果……我也就是聽人說了一嘴,你們信不信的,也沒什麼關係。」
錢暉道:「也不是說不信,而是這等要緊事情,怎麼會傳出來?」
「怎麼傳的?」楊繼林笑了笑,「他們自家人說的,他家親戚進京吃喜酒,回臨安時坐船,包的船家和我們褚東家認得,傳過來的。褚東家過年時還笑我,說我考了這麼多年,難怪這麼難……」
王笙和錢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剛才說,」王笙咬牙道,「能攔兩個?」
楊繼林的臉沉了下來:「女人不懂,你們也不懂?少你們兩個,就能輪到我了?那些勛貴子弟早知道考什麼了,缺了你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