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不配拿她們的戲本子(2/2)
作為順天府的官員,他不可能衝出去和考生們爭辯。
哪怕是就事論事,身份上的差異,也會使得這樣的辯論仿若是當官的欺負學生。
畢之安出來,拍了拍溫子甫的肩膀:「這話本不該我來勸,論脾氣,我比你都急、都跳腳,但你今兒只能忍著。我回去寫摺子,不管御史們明天拿不拿這事做秋闈文章,我總得和禮部,還有姜大人通個氣。」
溫子甫忙謝過畢之安。
他算是當事人,他來開口,不及畢之安方便。
畢之安道:「趕緊回去吧,勸勸家裡人,尤其是老夫人,別被這麼樁糟心事給氣病了。」
溫子甫也惦記著桂老夫人,急匆匆回了燕子胡同。
剛進了門,溫子甫看到了廊下的歲娘。
定然是宴姐兒也聽說了,才會回娘家來問問。
溫子甫往正屋去,穿過院子時,正屋的帘子挑起,青珠送了一人出來。
他定睛一看,這是陳大夫,自家進京後,家裡人平素有個不舒服,都是請他。
溫子甫心中大駭,一問,果然是桂老夫人給氣得頭暈眼花、視物不清,不得不請大夫了。
屋子裡,桂老夫人靠著引枕,戴著青色抹額,躺在羅漢床上。
桌上點了燈,昏黃的光映得老夫人的臉色透出了層灰白。
溫宴坐在邊上,想笑著給溫子甫問安,結果笑得比哭好不到哪裡去。
曹氏是真的哭過了,眼眶紅腫,整個人都奄奄的。
「我們自家人知道……」溫子甫張了張口,想安慰家裡人。
「我當然知道,我自己的兒子我最知道!」曹氏打斷了溫子甫的話,「我們家沒有給辭哥兒走過關係,辭哥兒的舉人,是自己考回來的!老爺,我就是難受,好端端的,憑什麼這麼說辭哥兒,那麼重的污名,他們是要毀了辭哥兒!」
溫子甫道:「不會的、不會的,辭哥兒遭人妒忌,但皇上清楚,考官們清楚,我們辭哥兒秋闈的文章,還被選出來付梓,多少人都看過。」
「誰知道呢,」曹氏睨了溫宴一眼,「清楚,還不是一樣會出事。」
溫子甫心一沉。
是啊,他們都相信平西侯府沒有通敵,可最後還不是……
桂老夫人嘆了一聲:「老婆子年紀大了,長子護不住,長孫總要護一護,再胡說八道,老婆子拼得這條命不要,去貢院外頭撞死!」
溫子甫嚇得腿軟,桂老夫人都要拼命了,這不行的啊!
他忙轉移話題:「辭哥兒呢?」
曹氏道:「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屋子裡了,還肯跟我說幾句話,卻不願出來。婧姐兒在慧姐兒那兒,也是哭了一場,我怕她們兩人不理智,讓人看著她們。」
「是,得理智。」溫子甫深吸了一口氣。
最該理智的是老夫人,千萬不要想不開。
溫子甫好生與老母親講了一番道理,求她千萬保重身體,這才退出去,去找溫辭聊一聊。
廊下,已經支起了小藥爐,青珠看著火,給老夫人備藥。
溫子甫抹了一把臉,心裡憋著一口氣。
他並不知道,等他一走,屋子裡那三位,苦大仇深瞬間變成了風平浪靜。
曹氏揉了揉眼睛,問道:「老夫人,真的不跟老爺交個底?其實他前回,表現得還可以。」
「不告訴他!」桂老夫人撇嘴,嫌棄極了。
這個兒子會唱戲?
他連戲都沒有好好看過!
沒有半點兒的表現技巧,不配拿她們的戲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