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推測(1/2)
「那年……」溫宴喃喃。
聲音有些低,霍以驍閉目養神,一時沒有聽清,便問:「什麼?」
溫宴打起精神來,道:「那年,我依稀記得,狄察提過戰損。」
瑞雍十七年,西域部落叛亂,不止是原本就對朝廷虎視眈眈的,連這些年裡力求和平、主張交易往來的幾個部落都亂了起來。
狄察是主戰派,他彼時為兵部左侍郎,早朝上求戰,下朝後上摺子求戰。
那場戰事,最終以朝廷兵敗收場。
原本駐守西境、操練西軍的是平西侯府趙家。
趙家彼此早已不存,西軍換帥多年,且是因主帥通敵之罪撤換,軍中上下的心都亂了。
信趙家通敵的,對上頭、對同袍再無信任之感;不信趙家通敵的,恨朝廷恨得咬牙切齒,如此狀況下,戰力大損。
此番大戰兵敗,西軍十不存一。
朝廷大軍退回關內,對西域徹底失去了管制力。
京中秋後算帳,狄察被主和派罵了個狗血淋頭。
溫宴關心西軍處境,自是了解過狄察當時的言論。
狄察說,打仗不就是有勝有輸?主戰是要打出朝廷威儀,卻不想西軍如此不爭氣,白白廢了朝廷這麼多年的支持。
又說,雖是兵敗,但也沒有讓西域人占多少便宜,西域勝了,也是慘勝。
即便如瑞雍十二年的北疆打韃子,戰損低,勝果大,朝廷不還是犧牲了惠康伯兩父子?
打仗,這就是打仗!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只是今時今日,溫宴再回顧,她想的是,那麼低的戰損,為什麼惠康伯和徐其則都沒有活下來。
戰場上沒有絕對的事。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誰都有可能回不來。
若是他們回來了呢?
他們活下來,後頭的事情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什麼樣的偏差?
尤其是,這輩子,溫宴和徐家父子三人都打過交道。
徐其則肖父,為人沉穩,很有章法,徐其潤不同,他活潑又健談。
惠康伯作為溫宴婚儀的主使,進退得當,行事穩妥。
溫子甫曾贊過惠康伯,說伯爺是一個很「正」的人。
這么正的一個人,在好友平西侯一家蒙難時,為何連一根手指頭的援手都沒有伸出來?
若說平惠康伯信了平西侯通敵,這不可能,一身正氣的人,發現至交好友走上如此大逆不道的路,他會第一個跳出來罵,罵得痛心疾首。
惠康伯不信,卻不救,除非,他彼時知道的、想到的,更多,也更深。
知無能為力,知內情因果,他只能閉嘴。
活著,才有能開口的那一天。
只可惜,上輩子的惠康伯沒有等到,他死在了北疆,沒有活到溫宴和霍以驍給平西侯府翻案的那一天。
那麼這輩子呢?
溫宴依著霍以驍,道:「我能從伯爺那兒問出什麼呢?」
霍以驍的胳膊被溫宴墊著,他也不嫌沉,還能反手卷溫宴的髮絲。
「問不出來,」霍以驍道,「他要是真的知道什麼,彼時不說是時機不對,那現在還是時機不對。他不可能因為滄浪莊那點兒『交情』就據實已告。」
溫宴笑了聲。
她也是這麼個猜測。
想讓惠康伯開口,最起碼,得先把尤侍郎自盡給翻過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