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推測(2/2)
想讓惠康伯開口,最起碼,得先把尤侍郎自盡給翻過來。
霍以驍又道:「也有可能是你想錯了,惠康伯就是明哲保身,他什麼都不知道。」
「那也沒什麼,」溫宴道,「順手的事兒。」
從尤侍郎的死到平西侯府通敵,他們總是要翻的,待霍以驍去兵部觀政,再細細摸一摸其中的底,把先前所有的訊息都總在一塊,步步推進。
若能以此得惠康伯一兩句指點,自然再好不過,若是沒有,也不要緊。
再說了,溫宴也想讓惠康伯和他的兩個兒子活下來。
霍以驍身邊,好友不多。
他和徐其潤、徐其則,算是能說得攏的了。
接連不斷的鞭炮漸漸歇了,只時不時還有一兩聲。
困意重新席捲而來,溫宴眼皮子一沉,漸漸入睡。
外頭下起了雪,北風呼嘯著,天亮時候,雪積了一地。
霍以驍和溫宴一直睡到了中午。
比起外頭家家喜氣洋洋、忙得腳不沾地的年初一,他們兩個人,年味沒有那麼重,輕鬆也是極輕鬆。
勛貴官宦之家,外命婦早早就候在了宮外,等著進宮給貴人們拜年。
輪不上的,自家裡頭晚輩們磕頭道喜,也是熱鬧。
霍以驍和溫宴不進宮,也不拜年,散散渡過一日。
到了初三,兩人才出了門去。
先進宮給霍太妃請安,再去霍家拜年,之後到燕子胡同,還被留著用了頓晚飯。
霍以驍頭一回嘗了熗蟹。
熗蟹是三房進京是帶來的,這東西容易儲存,大冷的天不怕壞。
因著桂老夫人喜歡,這道明州人過年時必不可少的冷菜,也成了定安侯府的年節里必會上桌的菜餚。
哪怕現在,老夫人只在除夕時嘗一口。
晚輩們跟著吃了那麼些年,也習慣了,溫慧還是極其喜歡的那一個。
也就只有溫宴,之前回臨安不久,旁的口味習慣得差不多了,在這道菜上頭,還不大行。
見霍以驍有心嘗試,桂老夫人讓他先嘗一口紅膏。
「味兒最正的就是膏,跟秋風起時吃螃蟹一樣,」老夫人笑道,「宴姐兒出閣那天,我胡同里備流水席,都沒讓這菜上桌。我才不讓他們糟蹋東西。」
老夫人不是小氣,而是謹慎。
別看好些客人都是從臨安遷來的,可一晃這麼多年,有幾個還能適應?
最怕的是吃不來,吃多了,吃進醫館裡。
大好的喜事,憑什麼叫他們添亂?
回頭指不定還編排他們喜宴不乾淨。
管不了那麼多客人,但姑爺要嘗,只嘗一口,這麼多人還是看得住的。
霍以驍依言,只嘗紅膏。
蟹膏很軟,色澤紅潤,聞起來帶著海風的鹹味。
入口時亦是鹹的,再細細一品,是滿滿的甘甜。
和他聽溫宴講述時想像的味兒不太一樣,卻並不討厭,甚至,還想再嘗兩口。
老夫人也就只讓他吃兩口,再多就不行了。
這東西,若不適應,真會身子不舒坦。
好在,霍以驍一點事兒沒有。
臨走前,溫宴約了兄弟姐妹,初六時候,請他們到大豐街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