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悶葫蘆(2/2)
「父皇近來總找以驍,」朱茂跟著朱桓,道,「明明以驍近來做事認真,沒有什麼能叫父皇操心的地方……」
朱桓轉頭看朱茂。
朱茂又道:「應是為了來年冠禮之事吧,我在禮部這些日子,眼看著幾位大人操心。他們對各種章程如數家珍,卻不得不再拿出來,一遍遍再閱,看看有沒有能變通的地方。」
朱桓「哦」了一聲:「辛苦大人們了。」
「我原以為是父皇不認,後來才知道結症在以驍身上,你不如勸勸以驍,」朱茂又道,「都知道他是父皇的兒子,遲早要認回來……」
朱桓打斷了朱茂的話:「大哥怎麼不勸?」
朱茂臉上一僵:「我勸,也得勸得動啊。」
「我也勸不動,」朱桓道,「以驍要是這麼好勸,事兒早解決了。我要去給母妃問安,先行一步。」
說完,朱桓掉頭就走。
他想,朱茂近來有的沒的的話越發多了,下個月還是去刑部吧,在千步廊西側,和東側隔開,一天裡能少碰見朱茂好幾次。
朱茂看著朱桓的背影,眉頭皺起又鬆開,等看不見了,他也轉向,去尋許德妃。
許德妃十分揪心:「三殿下不理會你的說辭?」
「不理,」朱茂道,「如上回跟您說的一樣,他現在與以前不一樣了,悶葫蘆開了口,以前陰冷冷衝著以驍,現在是衝著我。」
許德妃抿了抿唇:「我看著,不止馮婕妤與溫宴走得近,太保大人、惠康伯,許是也……」
「您確定嗎?」朱茂問。
「太保夫人與定安侯夫人忽然有了走動,前陣子,趙太保也沒少尋四公子吧?」許德妃道,「先前有一晚,四公子突然到御書房,後來,皇上召見惠康伯,你覺得他們在說什麼?」
朱茂深吸了一口氣,那夜狀況,他當然也是知道的。
可御書房裡頭斷不能打探出消息來,那之後一切有都如先前一般,並無風吹草動,他便暫且擱下了。
現在聽許德妃一說,朱茂問:「母妃的意思是,不止是冠禮,父皇可能想立太子?父皇還年輕,這個時候是不是太著急了?」
「你父皇的想法,我摸不透,」許德妃苦著臉,道,「我只是隱隱有這麼一個感覺。」
因為皇上無意冊立皇后。
反倒是惠妃那兒,興許加封為皇貴妃。
其他後來才進宮的嬪妃興許不明白,可許德妃不同,她想到了早亡的郁皇子妃。
先前,她幾次隱隱生出了四公子許是郁皇子妃生的念頭,都叫她硬生生壓下去了。
因為那位確實走在四公子降生之前。
這怎麼可能有錯呢?
可這些時日,這種念頭壓不住了。
唯有如此,才能解釋皇上對四公子的偏愛。
許德妃試著回憶郁皇子妃的模樣,可時日久遠,她記不清,想起來的也是對方小產後病怏怏的模樣。
病中消瘦,模樣變化不小,很難對得上。
但這個念頭再沒有褪下去了,一天天在心中盤旋,偏偏,誰都不能說。
哪怕是朱茂,許德妃都不敢說。
若她猜得都是真的,那這些都是皇上掩藏起來的真相,從她這兒流出去,皇上不會放過她。
她不能連累朱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