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2/2)
溫宴又陪太妃娘娘說了些話,才退出了常寧宮。
霍太妃倚著引枕,沉默許久。
鄧嬤嬤替她蓋了張薄毯:「您怎得還自責上了呢?」
「這事兒啊,皇上有錯,熙嬪有錯,我也有錯,」霍太妃嘆道,「就以驍,他什麼錯都沒有。
可最後這些,全是他在承擔。
他連做夢都不知道怎麼夢見他母親,我聽了怎麼能不心痛?」
鄧嬤嬤也心痛,可她不能與太妃娘娘一塊痛,她得勸,不讓娘娘鬱郁。
那些大道理,鄧嬤嬤不說,太妃娘娘也懂,何況這麼些年,什麼開解的法子沒有試過?
可直接轉開話題又太過生硬,鄧嬤嬤便道:「奴婢也是夫人問了才想起來,四公子與那位確實不像呢。也是怪了,母子多少都有些相似之處的,大抵真如夫人所說,是那位在護著四公子吧……」
太妃娘娘道:「也許吧。我累了,躺一會兒。」
霍太妃躺下來,閉目養神。
腦海里,不時浮現熙嬪的模樣。
從幼年到少女,一顰一笑,生動極了,她就是個很生動的性子。
可在熙嬪的五官之中,霍太妃尋不到一絲一毫霍以驍的影子,這對母子,很不像。
說起來,以驍還是像皇上的。
不是說五官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是神態與氣度,舉手投足里的感覺,與皇上年輕時很像。
若不然,當初流言起時,也不會有那麼多人相信。
不過,這就有些說不通了。
好好一個孩子,神態像父親,五官只有一部分像,卻又不像母親,那他到底像誰呢?
霍太妃想著想著,困頓勁兒上來,迷迷糊糊淺眠。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人看著她。
只是,朦朦朧朧的,她看不清對方模樣。
她定定去看,有一瞬間,好像是看清了,而下一瞬,她從夢中醒了過來。
霍太妃從羅漢床上坐了起來。
鄧嬤嬤上來服侍她,霍太妃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要平復一下。
夢裡的人自是消失了,但那人的眉眼,在她腦海里留了個印象。
有些熟悉。
與以驍有那麼些相像。
可惜,那一瞬太短了,短到她無法辨明,她夢到的到底以驍還是別人。
霍太妃輕聲道:「老了,真的老了,這腦袋都不如以前好使了。」
另一廂,溫宴回了大豐街。
在常寧宮中的眼淚,有真情實感,亦是裝出來的。
太妃娘娘敏銳,她若問得太直,反倒不好,今兒那麼步步遞進,娘娘都說沒有,大抵熙嬪真的沒有留過畫像。
不過,霍太妃的話也證明了金老太太所言非虛。
驍爺與熙嬪不像。
之後幾日,溫宴一直在等歸德府的消息。
他們運氣不錯,很快,宋秩就回了信,他就認得那鄺訴,而且,關係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