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鉤子(2/2)
霍懷定舒服地活動了下筋骨,輕聲與霍以驍道:「那只是老狐狸,他的話,聽一半了就差不多了。」
霍以驍頷首。
柳仁灃是真的想到什麼人了嗎?
未必。
不過就是個「鉤子」而已。
他若是上勾了,柳仁灃就釣到魚了。
同時,柳仁灃說鐵器去處,也頗為巧妙。
要是他張口就把事兒往朱鈺身上蓋,誠然能讓朱鈺一身麻煩,卻也能以「污衊之語」來盡力開脫。
朱鈺是皇子,不到萬不得已時,皇上怎麼對會兒子下手?
再者,沈家才剛以此事定罪,柳仁灃又翻一翻,皇上不要面子嗎?
因此,柳仁灃只說去處,絕口不提朱鈺。
可朱鈺就能高枕無憂了?
不,朱鈺只會越發害怕,柳仁灃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今兒說一點、明兒說一點,這比一口氣全倒出來了,還要讓人慌張。
害怕、不安,會讓朱鈺著急、慌亂,以他的性子,自己就能出一堆昏招了。
到時候,哪裡還要柳仁灃告密,朱鈺自己就先把自己摔折了。
牢中,柳宗全回過神來,問:「祖父與四公子說了什麼?」
「不是什麼要緊事,」柳仁灃道,「只是覺得四公子很有意思。」
四公子是聰明人。
柳仁灃要拖朱鈺下水,就必須賣給霍以驍。
賣給其他三司官員,人家礙於朱鈺身份,不一定願意去動一個皇子。
回頭被皇上秋後算帳,普通官員,誰挺得住?
霍以驍不一樣,他本身就是皇帝的兒子。
不管是他自己要上位,還是他想繼續為平西侯府、為夏太傅等人報仇,他都不可能由著朱鈺好過。
「行了,」柳仁灃笑道,「我們爺孫兩個,今晚上有酒有肉,挺好。」
別看牢里狀況差,但柳仁灃想開了,就覺得什麼都不算事兒了。
起碼,吃得香、睡得著。
朱鈺在外頭錦衣玉食又如何?
舍了他們,又得知他柳仁灃說出了鐵器下落,朱鈺寢食難安!
他就等著看,朱鈺和俞皇后能商量出什麼好法子來。
都察院整理好了柳仁灃的供詞,立刻送入了御書房。
皇上翻看完,氣得把案卷摔在了地上。
「出了西關?賣給西域商人?最後恐落入西域王庭?」皇上胸口起伏,「他們怎麼敢?」
與西域百姓通商,這是發展商業,是賺銀子,這很正常。
甚至,朝廷也和西域王庭做些絲綢、瓷器的買賣,可哪個會把鐵賣給他們?
霍懷定垂著眼,道:「已經立刻知會在承天府的官員,去搜查庫房,把餘下的那一小部分鐵器找出來。」
皇上揮了揮手,示意霍懷定抓緊著辦。
這消息傳往承天府,也在千步廊傳了幾句。
各處都知道柳仁灃鬆口了,且說的是鐵器。
朱鈺正在戶部看文書,聽見幾句傳言,後脖子的汗毛全立了起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