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遲早的事(1/2)
朱鈺放下手中文書,轉頭看向窗外。
隔著半個院子,那廂說話的內容無法每個字都分辨清楚,只是幾個斷斷續續的詞語傳過來。
西域、鐵器、承天府……
朱鈺的臉色白了。
「柳宗全。」朱鈺下意識地叫了一聲,沒有人回應他,他才反應過來,他現在沒有伴讀了。
柳宗全進了大牢,和柳仁灃一塊。
往常碰上這樣的事情,朱鈺都會讓柳宗全去打聽清楚,現在缺了這麼一個人手,他只好交代伺候他的內侍去辦。
內侍問了一圈,回頭稟了:「說是柳仁灃交代了鐵器去處,三司已經去核實了。」
朱鈺握著雙拳,問:「他還交代了什麼?」
內侍搖了搖頭:「不清楚,外頭沒有說。」
朱鈺的臉色越發不好看了。
是柳仁灃沒有說,還是說了、卻沒有被三司傳出來?
即便柳仁灃今兒沒說,明日會不會說?
一時之間,朱鈺都弄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把柄落在柳仁灃手裡。
若是柳仁灃至死都要尋他麻煩,他能不能全身而退……
朱鈺不知道,額頭汗珠細細密密冒出來。
顧不上下衙與否,朱鈺直接從戶部走人,去宮中見俞皇后。
俞皇后頗為訝異:「鈺兒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朱鈺瞪了眼左右。
俞皇后趕緊把人都屏退了。
「柳仁灃說出了鐵器下落,」朱鈺吞了口唾沫,「母后,他還會不會再說什麼?」
俞皇后的身子晃了晃。
是的,她一直知道,他們母子的蟄伏計劃之中,最有可能的變數就是柳仁灃和柳宗全。
「他提到你了嗎?」俞皇后勉強穩住心神,問。
朱鈺搖了搖頭:「遲早的事。」
說起來,柳仁灃真是虎狼心腸!
那些貪贓枉法的罪事,是柳仁灃自己做的,縱容妾室的娘家,也是柳仁灃自己縱的。
雖說江緒在背後攪和事兒,但柳仁灃被三司逮住,全是他自己的緣故。
且事事都讓三司握住了證據,根本無力回天。
柳仁灃要怨恨要不滿,衝著三司去,衝著蜀地去,作甚要來連累他朱鈺?
朱鈺越來越氣、越想越著急,怪只怪,三司下手太慢了,還讓柳仁灃死到臨頭還牽扯旁人。
俞皇后咬著唇,思量了一番,道:「他要想說,他早說了!
依我看,他是在垂死掙扎,吐一件事兒,能拖延一陣子,活一天算一天!
他此番出事突然,家中沒有任何準備,他大抵是想談條件。」
「什麼條件?」朱鈺問。
「柳仁灃必死無疑,柳家女眷,要麼流放,要麼充入教坊司,總歸有條命,」俞皇后猜到,「這些人往後如何,還需要人照顧。」
朱鈺聽明白了:「我這就去找柳仁灃。」
俞皇后拉住朱鈺,勸道:「哪怕一時間談不妥,也不要急切,耐著性子些,兔子急了都咬人,別叫那柳仁灃給咬了,等熬到他柳家斷頭,這次危機就過去了。」
朱鈺應下。
從宮中出來,朱鈺坐著轎子到了大牢。
聽說他要見柳家爺孫,小吏們十分為難,可架不住這位是皇子,攔又不敢攔,只能放他進去,又緊緊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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